“呵呵,還是等你了卻了一切‘塵緣’以後再說吧!”藍眉的話很簡單,但寓意很深刻。
趙得三愣住了,他怎麽會聽不出來藍眉的意思呢,但他又該怎麽解釋才能讓她相信呢?就在趙得三猶豫的一瞬間,藍眉已經進到了卧室中,并且将卧室門反鎖上了。
趙得三不是郁悶了,而是很郁悶了,他心中不由得暗暗罵起了鄭潔來,奶奶的,就是因爲你,老子耽誤了多少美事,你他娘的還……還給老子戴綠帽子,老子是欠你的啊,還是該你的啊!他将身上憋着的這一腔怨火,全部歸結到了鄭潔身上。
趙得三由于心裏面聚集着好幾種‘火’,其中既有‘雨火’也有‘怒火’還有的就是‘無名火’,這些‘火’燒得他渾身燥熱,再看看藍眉的卧室,一點動靜也沒有,有心想破門而入,将這個勾人魂魄的美人徹底拿下,但他沖着卧室做了好幾次沖擊動作,還是沒敢冒然沖進去。
煩躁之下,他開始在客廳之中摔摔打打的,誠心整出一片動靜,想引起藍眉的注意,可無論他怎麽折騰,藍眉的卧室中愣是沒有一點動靜,無奈之下,趙得三隻好一頭沖進了淋浴間,打開冷水的水龍頭開關,讓那清涼的冷水從自己頭上,一直流淌到了身體的每一處,很快,趙得三覺得兄中的那股子怒火像是一點一點的被壓制了下去。
趙得三緊閉着雙眼,一幕幕的往事就像是電影一樣在他的腦海裏閃現着,從跟鄭潔的第一次接觸,到親密無間,再到溫暖的小窩,每一次的溝溝坎坎使他滿腦子都是留戀,讓他的眼淚掩飾在了清涼的冷水中……
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我憑什麽要賣的這麽賤呀!鄭潔一個結過婚的女人,而且是并不幸福的婚姻生活,是自己挽救了她,挽救了她那個支離破碎的家,給了她第二次做女人的機會,反思再三,自己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她反倒是做出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來,這絕不是一件随便就可以原諒的事情,否則,自己男人的尊嚴何在,即便是自己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畢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一來,自己這也是爲了工作需要;二來,男人自古至今三妻四妾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她鄭潔就是對不起自己,就是應該爲此付出代價。
趙得三越尋思,越覺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他慢慢的關上了水龍頭的開關,長長的舒了一大口氣,然後臉上微微的一笑,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他要讓鄭潔嘗到背叛自己的滋味!
回到客廳之中,趙得三躺在沙發上,看着緊閉的卧室大門,心中無限的惆怅,藍眉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他心裏現在是一點底數也沒有了,可他可以隐約的判定,藍眉還是很喜歡他的,這一點在剛才親密接觸到那一點的時候,就足以證明,這樣的女人,這樣的性格,她到底是想利用自己呢,還是真的愛他……趙得三想不下去了。
相比之下,因爲有了今晚那些意外的事情,趙得三倒覺得何麗萍對自己不薄,至少在他每每有爲難的時候,她總是會不講代價的ting身而出,而且從不主動向他索取什麽,就連那女之間那點事兒,她從來都是聽從趙得三的安排,一點也不爲難趙得三,這種女人才是女人中的極品啊!
朦胧之中,趙得三沉沉的睡去,他在睡夢中也在爲自己下一步對鄭潔的報複計劃而咬牙切齒……
第二天早上,趙得三剛一到辦公室,就見何麗萍已經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等着他呢。趙得三笑着問道:“何姐,怎麽?有急事找我嗎?”接着又想到了什麽,馬上說道:“哦,對了,昨晚我喝的有點多了,有些失态,有什麽不到之處,您别見怪喲!”趙得三的第一反應就是何麗萍準是因爲昨晚的事情,來找自己算賬來了。
“我有那麽小心眼嗎?”何麗萍一臉嚴肅的說道。
“哦,呵呵。”趙得三顯得有些尴尬,笑了笑說道:“我想我的何姐也不至于那麽沒度量,不然怎麽能成爲咱們省建委的副主任呢!”
“去,去,去,少在這跟我耍貧嘴了,是老鄭叫我來的,他還沒來,所以,我就在你這兒等會兒。”何麗萍一本正經的說道。
“鄭主任叫你有什麽重大事情嗎?”趙得三謹慎的問道,何麗萍自己有辦公室,來他這裏坐着,這令趙得三有點不明白。
何麗萍看了看趙得三,欲言又止,歎了口氣。
趙得三心裏一緊,知道何麗萍那是優化要跟自己說,便将辦公室的門關好以後,湊到了何麗萍的身邊,一邊給她揉着香肩,一邊嬉皮笑臉的問道:“何姐,難道有什麽事情還不能給你的老……老弟講嗎?”他本想用‘老公’這個詞兒,可話到了嘴邊,還是硬生生的改成了‘老弟’。
何麗萍慢悠悠的推開了趙得三的手,然後站起身來,走到了辦公室門前,然後側耳聽了聽門外的動靜,确認了沒有人偷聽之後,便急速走到了趙得三的跟前,嚴肅的說道:“你要想自保,就必須趕緊找一個墊背的,不然……”還沒等何麗萍把話說完,就聽見有人在敲辦公室門,趙得三猶豫了一下,還是趕緊喊了聲:“進來!”
辦公室文員韓瑞推開了門,沖着趙得三笑了笑,然後說道:“鄭主任來了,請何副主任過去!”
何麗萍趕緊應聲說道:“哦,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說着話,便向門口走。
韓瑞傳達完鄭秃驢的指示,轉頭就走了,趙得三一把拉住正要往外走的何麗萍,急切的低聲問道:“何姐,到底是怎麽個回事兒?你快點說呀?”
何麗萍向門外看了一眼,急切萬分的沖着趙得三說道:“等我跟老鄭談完了再給你說罷!”說完,轉身就走出了趙得三的辦公室。
何麗萍走了,趙得三可毛了,他不斷的在辦公室裏面轉來轉去,心裏七上八下的不是個滋味,剛才何麗萍的半句話,使他莫不到到底是什麽意思?爲什麽要自己找一個墊背的呢?
這麽說鄭秃驢還真是想置自己于死地呀?那還道貌岸然假惺惺的器重自己個什麽呢?會不會是這老家夥真打算把老子往火坑裏推呢?要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可就慘了,剛剛坐熱的副處長位子恐怕就岌岌可危了,而且說不定還會被……想到這裏,趙得三的額頭上已經是一層白毛汗了!
何麗萍笑容滿面的進到了鄭秃驢的辦公室,一進門她就親切的喊道:“老鄭啊,怎麽這麽早就找我,有什麽事啊?”
鄭秃驢笑着說道:“是呀,沒有什麽事我也不會直接一大早人還沒到就讓你來找我的。”
“那老鄭,你說說看,是什麽急事?”何麗萍一邊說着,一邊坐到了沙發上。
這個時候,小秘書端着一杯泣好茶水送了進來,放倒桌子上以後,鄭秃驢囑咐道:“小吳,告訴辦公室,不管什麽人,也不要打擾我跟何副主任的談話!”
“好的,鄭主任。”小吳點頭回答着退了出去。
其實茶水是趙得三讓小吳送進來的,他的目的也是想通過小吳的要好關系來了解一下鄭秃驢辦公室裏面的情況。小吳一出鄭秃驢辦公室門,就被趙得三拽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急切的問道:“怎麽樣,鄭主任跟何副主任的臉色還算平和嗎?”
“嗯,沒看出什麽異常的現象,就是鄭主任讓我告訴綜合辦,來人辦事一概暫時不接見,說什麽人也不能打擾他們的談話。”小吳認真的将鄭秃驢的話告訴了趙得三。
奶奶個孫子的,趙得三此時的心裏,不單單是七上八下了,另外還加上了醋味十足,他恨不能一腳踢開鄭秃驢的辦公室門,進去給這老家夥兩記耳光子,因爲何麗萍跟鄭秃驢此時在辦公室裏面的情景,趙得三能夠很富有真實性的在腦海裏閃現……
但這次趙得三真的是想錯了鄭秃驢,在他的辦公室裏面,并沒有想趙得三想象的那樣,跟何麗萍親熱的做那事兒,鄭秃驢此時正一臉嚴肅的聽着何麗萍的彙報,作爲主任,這次的民工讨薪事件可以說是他爲了自己的私利而一手造成的,剛好借機把這個爛攤子甩給了趙得三讓他去處理,但這件事如果鬧大了,被查出了真相,對自己極爲不利,他不能不爲自己多找幾條退路,民工工資被克扣,老闆跑路,這個表面假象雖然暫時蒙蔽了勤勞善良文化水平不高的民工們,但是其中卻是另有一番隐情,要是稍有個風吹草動的閃失,真相暴露,他主任的位置立馬就會受到危及,所以,他必須也很有必要多條腿走路,把這件事消滅在萌芽之中,讓趙得三徹底成爲自己的擋箭牌,完成這個一箭雙雕的計劃,而這個計劃之中,作爲周旋在趙得三和自己之間的何麗萍,就是他和趙得三之間最好的潤滑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