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劉德良,趙得三回過身來對站在身邊面色通紅,看上去醉呼呼的任蘭說道:“好了,蘭姐,我也送你回去吧。”
“喔嘔……”突然任蘭一個彎腰,蹲在地上吐了起來。
趙得三見狀連忙跟着蹲下,一邊拿出紙巾一邊在她的背上輕輕拍打着,看見她吐得翻江倒海上吐下瀉的樣子,隐隐感覺有點心疼,用帶着責備的語氣說道:“你看你,喝這麽多幹什麽啊!吃的全吐了!”看着地上一大灘半消化的穢物,趙得三知道任蘭今晚肯定是喝了不少酒。
任蘭一邊吐一邊喘着說道:“得三,你……你以爲我想……想喝這麽多酒嗎?還……還不是爲了打關系……”
趙得三當然明白她不會無緣無故請劉德良喝酒,但是覺得要打通區委區政府的關系,她應該從吳敏下手才是,劉德良隻是個副區長,沒有具體話語權的,他一邊輕輕拍打着任蘭的脊背,一邊歎了一口氣,提醒着說道:“蘭姐,這個劉德良隻是個副區長,不拿事的,你找他作用不大的。”
任蘭一邊喘氣一邊扭頭用那雙迷醉的眼神看了一眼趙得三,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直接找區裏一把手拉攏關系,是嗎?”
趙得三遞過一張紙巾給任蘭,點頭說道:“是這個意思,一把手的關系搞好了,根本不用理劉德良的。”
任蘭無奈的笑着說道:“我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得三你不知道,光明開發區的區長是個女的,她是個很正派的人物,我請了幾次,她都推辭掉了,不肯賞臉,後來我發信息給她,她回了信息過來,說那塊地到底誰能拿到手,一方面是要按照省市政府的規定程序公平競争,一方面要提交一份開發規劃書上去,區委會從中比較,給市裏和省裏建議,從中擇優選取合作方,根本不私下單獨和我談。”
我靠!原來吳區長這個女人的作風還這麽正派啊?趙得三還真是有點驚詫,吳敏居然是一個一身正氣的政府領導,在這種從上往下都腐敗的體制内,還存在這種異類,簡直讓趙得三有點不可思議,更别說吳敏還是個女性了,這一點更是讓趙得三很欽佩。“那這麽說的話吳區長這個關系不光你打不同,林大發也肯定打不通喽?”趙得三按照推理小說的邏輯推理着說道,同時一想到吳敏爲了開發區那塊地皮,還專門請他到區委去和她坐下來談了一下午,聽取了他的建議,後來帶着這份建議專門去省委找金書記提出了一些看法,吳敏這一切行動不正說明了她這個人的人格魅力了嗎?
任蘭接過趙得三遞上來的紙巾,一邊擦着嘴角的穢物,一邊喘着氣說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林大發的關系網很複雜,我也不知道吳區長這根硬骨頭他能不能拿下,反正我這裏是費了不少力氣也沒能拿下來。”
聽到任蘭這麽說,趙得三這才明白爲什麽今晚她要單獨宴請劉德良,看來爲了那塊地皮,任蘭該做的工作已經全部做到位,凡是他能想到的事情,她早都想到了。
他挽住任蘭的胳膊,将她從地上扶起來,攙扶着渾身因醉酒而綿軟的任蘭搖搖晃晃的走到了她的奧迪車前,從她的皮包中找出車鑰匙,打開車門,将她小心翼翼的塞進了副駕駛座上關好門,然後繞到一旁,鑽進駕駛座,發動車子,一邊倒車一邊問任蘭:“蘭姐,你在哪家酒店住?”趙得三一直以爲任蘭在西京一直住在大酒店裏面。
“我沒在酒店住了。”任蘭渾身無力的靠在座位上,閉上了那雙醉媚的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
趙得三轉過臉去看着她,好奇的問道:“那你在哪裏住?你得告訴我地方,我好送你回去啊!”
任蘭醉呼呼的踹着粗氣吐出了幾個字:“豪城天下10棟101戶。”
豪城天下小區是西京市特别有名氣的豪華高檔社區,趙得三之前也聽說過這個小區名字,聽到任蘭住在那裏,不禁問道:“蘭姐,你什麽時候搬過去的?”
任蘭迷迷糊糊的回答道:“一個月了。”
趙得三心想有錢人就是不一樣,想住哪裏就住哪裏,再想想自己,來西京打拼兩年了,原本也是積攢了一點錢,夠買一套兩居室的房子了,可沒想到**人暗算,經不住李芳的詭計,最後不得不花錢封口,将所有積蓄糟蹋一空。在舞廳門口的台階上坐着休息時,趙得三已經将讨薪事件的幕後策劃人鎖定在了李長平身上,一想到這件事,趙得三就在心裏狠狠将李長平詛咒了一番,暗暗發誓,一旦自己将來手握重權,一定不會放過李長平夫婦的。
一邊想着李芳讨薪那件事,一邊扭頭看了一眼任蘭,見她已經靠在座位上閉起眼睛,一臉妥貼的睡着了,趙得三便沒再和她說話,安靜的開着車,在午夜車輛稀少的公路上朝着豪城天下而去,一路上他将車速開的很高,他喜歡那種飛馳電掣的感覺,喜歡聽引擎在耳邊轟鳴的聲音,隻可惜任蘭這輛車是奧迪,即便車速提到一百八,引擎聲依舊很微弱。
在整座城市都已沉睡的深夜,趙得三感覺腦子特别清晰,一邊開着,一邊偶爾扭頭看一眼副駕駛位上的任蘭,半開的窗戶中襲進來的夜風吹拂着她披散下來的秀發在空中胡亂飛舞,紅潤如火的臉頰上發絲輕輕飄揚,那樣子顯得妩媚多姿,那種在自然沉睡狀态下所散發出的迷人氣息才是一個女人最讓人緻命的魅力。
趙得三很喜歡這個狀态下的任蘭,渾身散發着一種令他無法抗拒的氣質,那種感覺就猶如剛剛認識她一樣,雖然對于她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沒有人比趙得三更加熟悉。
懷着一種說不上來的奇妙感覺,趙得三終于是将車開到了豪城天下。自己現行下車,然後才走到副駕駛座旁,打開車門,将醉醺醺的任蘭從車上小心翼翼的往下扶,由于任蘭實在醉得太厲害,渾身綿軟無力,有若無骨,就放佛是一灘爛泥一樣,在他将她抱下車的時候,她整個身子軟軟的撲向了趙得三。
他強忍着那種不軌的想法,小心翼翼的将任蘭攙扶進了樓裏,扶進了電梯裏,在燈光下,他看清楚了此時任蘭的面頰是那麽的紅潤迷人。
一分鍾後,他扶着任蘭找到了家門口,沖着醉醺醺的任蘭說道:“蘭姐,房門鑰匙給我,咱們到了,我開門。”
“我……我不知道在哪裏,你在包裏找一下。”任蘭半眯着眼睛,眼神妩媚動人,醉醺醺的說道。
奶奶的!那我自己找!看見任蘭爛醉如泥的樣子,趙得三一隻手拖住了任蘭的腰肢,一隻手去打開她的皮包,在裏面找鑰匙。好在很快就找到了房門鑰匙,直接插jin了鑰匙孔中。
“咯噔……”就在趙得三剛将鑰匙插jin去,還沒扭的時候,房門突然響了一聲,吓了趙得三一跳,還以爲走錯地方了。
正在趙得三發愣之際,突然門就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一個看上去隻有二十三四歲、長相白淨斯文的小夥子探出了臉來,在門縫裏看向外面。
奶奶的!看來真是走錯地方了,趙得三連忙尴尬的陪着笑容沖門縫裏面的人一邊道歉說道:“不好意思啊,走錯了。”一邊就準備扶着任蘭走開。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隻打開了一道縫隙的門完全敞開了,穿着一條背心,看上去很帥氣的年輕小夥子面帶微笑的沖着趙得三說道:“阿姨今晚應酬又喝多了啊?”
“阿姨?”趙得三瞠目結舌的重複了一句他對任蘭的稱呼,眼睛瞪得大如牛眼,一頭霧水的看着他,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你是任阿姨公司裏的司機吧?”小夥子面帶微笑,客氣的沖着趙得三問道。
靠!老子長的像司機嗎?被這個陌生小夥誤認爲是任蘭的司機,趙得三心裏相當不爽,不過讓他很迷惑的是既然這個小夥子認識任蘭,又管她叫阿姨,那他和任蘭是什麽關系啊?趙得三糾結在了這個問題上。
正當他準備開口問他是任蘭什麽人的時候,小夥子走上前來從另一邊扶住了搖搖晃晃的任蘭,對趙得三禮貌的說道:“先扶阿姨進去吧!”
小夥子的話打斷了趙得三的思索,兩人便一起将任蘭扶進了屋裏,進到屋子裏後,趙得三才發現原來任蘭在西京的家竟然也是裝修的這麽富麗堂皇,他環顧一周,發現這是一套面積很大的複式房,一層的客廳很大,裝修考究,粉飾的穹ding上點綴着一盞閃閃發光的高檔水晶吊燈,沙發和家具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高檔貨,文化石背景的電視牆上挂着一台五十多寸的超大液晶電視,整個客廳裏的環境與她在榆陽市的家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