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書記看得出,鄭秃驢提出來的兩個顧慮完全是出于私怨想阻攔趙得三的發展,有時候一個人在别人心裏的印象一旦建立,就很難改變,自從那次下去檢查工作時趙得三在金書記的心裏建立了極爲良好的印象之後,金書記對于趙得三的印象就根深蒂固了,加之吳區長也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說過想讓趙得三去開發區配合她工作,在這幾方面共同作用下,金書記已經下定了主意安排趙得三去區裏負責建委工作,一方面是想讓他臨危受命,擔當起開發建設開發區的大責,一方面也可以趁此機會好好考察一下趙得三的能力。
對鄭秃驢提出來的兩方面顧慮,金書記呵呵的笑了笑,好像一點也不介意一樣,說道:“老鄭,你也是明白人,對于像趙得三這樣工作能力極爲突出的年輕同志,我覺得有些制度和條條框框不一定适用,制度裏還不是有‘破格提拔’這一條嘛,老同志不要總是墨守成規,該大膽創新的時候也要果斷一點,像小趙這樣的年輕才俊,我們應該給他一個更高的舞台才行,是不是?至于你說的怕下面人對提拔趙得三的事情議論紛紛,老鄭你這就是小人之見了,如果說趙得三真的有兩把刷子,短時間内就改變了區建委工作現狀,幹出了成績來,我想這些聲音也會随之平息的,不是嗎?”
“是……金書記您說的是……”金書記将鄭秃驢反駁的完全沒話說了,隻能尴尬的笑着,連連的點頭。
“我今天叫老鄭你過來就是想談一下這件事,不止我這樣想,區委的吳區長也這有這個想法,也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過這件事了,今天給老鄭你說一下,你要是沒什麽看法,不反對的話,這件事就這麽定了,我就着手安排相關手續了。”金書記的态度又恢複到了那種溫和的樣子。
面對貴爲省書記的金書記,他的想法就是命令,鄭秃驢自然是不敢再有什麽反對的言語了,隻能是懷着極爲不情願的心情,做着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說着言不由衷的話,他說道:“既然金書記這樣想着,那我肯定是和金書記您的想法一緻,金書記您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雖然鄭秃驢嘴上說着很輕巧,但是臉上還是流露出了一種不情願的表情,看到鄭秃驢那個樣子,金書記呵呵的笑着問道:“老鄭,我怎麽看你好像還有什麽想法似的?有什麽想法你就說出來吧。”
見金書記懷疑自己,鄭秃驢連忙搖着頭滿臉堆笑的說道:“沒有,沒有,我和金書記的想法保持一緻。”
金書記呵呵笑道:“那就好,隻要老鄭你有這個覺悟就行,那我就準備着手安排調趙得三去區裏的手續了。”
鄭秃驢點了點頭,說道:“金書記那你安排吧,您要是其他什麽吩咐的話,那我就不打擾金書記您的工作了吧?”
金書記點着頭說道:“那行,老鄭你就先回去吧,事情安排好了我再給你打電話說吧。”
“好的,金書記,那我先走了。”說着,鄭秃驢便退出了金書記的辦公室,從金書記辦公室出來之後,鄭秃驢臉上虛假的笑容就僵硬了起來,那雙三角眼中冒出了兩團火焰,今天省委之行實在讓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挫敗感,好像在趙得三暗中較勁中自己輸掉了這盤,不過回頭想想之前也暗中設計讓趙得三嘗了一次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憋屈感,心裏稍微得到了一些安慰。
在回建委的車上,鄭秃驢仔細的想了想,突然好像是心智開化一樣,覺得把趙得三從省建委調往區裏對他來說也不失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天天看到趙得三那個得意洋洋的樣子就感覺心煩了,少了這個眼中釘肉中刺,自己在省建委才能更加一手遮天,而不受任何人影響了,比如說想那個藍眉的時候,也不會受到趙得三的暗中阻撓了。有時候鄭秃驢還真佩服趙得三那小子的,覺得那臭小子還真是有兩把刷子,腦子特别機靈,就算沒有。蘇晴這個這棵大樹做靠山,隻要之前不得罪他,也肯定會混的很開。
但是他還是沒想到這臭小子竟然會深得金書記的賞識,看來日後還真要小心一點這小子才是。
此時的趙得三在接完了蘇晴的電話後,正在辦公室裏考慮着鄭秃驢去了省委會不會對金書記說自己的壞話之類的顧慮,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思緒被打斷後,趙得三有點不耐煩的沖着門口喊道:“誰呀?”
“你何姐我呀!”外面傳來了何麗萍的聲音,随之門便被推開了,何麗萍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看見何麗萍進來了,趙得三立即站起來,沖着何麗萍熱情的打着招呼說道:“喲,何姐你來啦?又有什麽指示啊?”
何麗萍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沖着趙得三問道:“剛才那麽兇幹嘛!是不是吃火了藥了啊?”
趙得三見何麗萍對自己剛才那句大聲的“誰呀!”還懷恨在心,便立刻嬉皮笑臉的沖着她說道:“最近上火了,火氣有點大。”
看見趙得三那副嬉皮笑臉的無賴相,何麗萍又白了他一眼,溫怒的說道:“你小趙子也能上火啊?”
趙得三笑着說道:“當然了,是人就會上火嘛。”
“小趙子,那你的意思是?”見趙得三那詭異的樣子,何麗萍直接走到了他跟前,在他的椅子扶手上坐下來,一隻玉臂輕輕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嘿嘿,何姐,就看你方不方便喽?”趙得三揚起腦袋一臉壞笑着問道。
何麗萍那雙桃花眼妩媚的眨了一眨,沖趙得三放着電,語氣顯得很無所謂的說道:“我有什麽不方便的呢。”說着搭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就開始輕輕的捏了一下趙得三的肩膀。
那輕微的一拍,讓趙得三的渾身随之一酥,舒服的‘哎呦’了一聲,說道:“我是怕萬一被姓鄭的發現了。”
“老鄭他去省委了,怕什麽。”何麗萍說着話,從椅子扶手上站了起來。“砰砰砰!”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突然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立即打斷了兩人的交流,何麗萍連忙驚慌失措的看了一眼辦公室門。
趙德三無奈的看了一眼同樣一臉無奈的何麗萍,然後沒好氣的沖着門口問道:“誰呀!”
“趙副處長,是我。”說着話,門推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韓瑞那張其貌不揚的鬼臉,或許是剛才在門外聽到了細碎的動靜,隻見她剛一探進頭來,兩隻眼睛就咕噜噜的轉動着環顧了趙得三的辦公室一周,發現何麗萍正站在趙得三的辦公桌旁,臉上還帶着粉撲撲的紅暈,立刻沖着何麗萍谄媚的笑着打招呼說道:“何副主任也在呀。”
他奶奶的!又是這霸王龍!趙得三一臉威嚴的看着韓瑞,語氣嚴肅的問道:“有什麽事啊?”
“鄭主任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韓瑞鬼鬼祟祟的打量着兩人說道。
聽到韓瑞這句話,何麗萍微微驚訝的問道:“鄭主任什麽時候回來的?”
韓瑞答道:“剛回來,上樓的時候碰見我了,讓我下來叫一下找副處長去一下他辦公室。”
何麗萍哦了一聲。
趙得三愣了一下,沖着韓瑞說道:“好的,知道了,你先去吧!”
打發走韓瑞之後,趙得三氣呼呼的說道:“奶奶的,太倒黴了!”
何麗萍也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是不是老鄭有感應啊,故意打擾咱們的好事。”
趙得三不屑的說道:“你以爲他是諸葛亮啊,能掐會算。”
何麗萍笑完之後,微微蹙起了秀眉,有點疑惑的說道:“老鄭剛從省委回來就叫你過去,小趙子,你說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趙得三其實早就從蘇晴那裏得到消息,是金書記叫鄭秃驢過去談自己工作調動的事情,但是蘇晴叮囑過自己在事情還沒有具體眉目之前要裝糊塗,于是他就顯得一頭霧水的搖着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就趕緊上去看老鄭找你有什麽事吧。”何麗萍說道。
“那我就上去會會鄭秃驢。”趙得三說着就站了起來,他心裏已經有幾分明白鄭秃驢爲什麽從省委一回來就叫自己上去,肯定是與工作調動的事情有關。
何麗萍站在原地未動,說道:“你先上去吧,我一會再上去,被人看見咱兩總是形影不離不太好的。”
趙得三嘿嘿的笑了笑,沖何麗萍說道:“剛才的話,一會兒接着說。”說完,就朝着辦公室外走去。
“對了,小趙子,晚上我安排了一個飯局,下班别急着走,你也參加。”何麗萍對着趙得三走出辦公室的背影說道。
趙得三半個身子已經閃出了辦公室門,又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疑惑的問道:“什麽飯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