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招好像并不怎麽湊效,何麗萍面帶詭笑搖着頭,将今晚這個飯局的真實目的隐藏的一絲不漏,然後轉移的話題說道:“小趙,你知道不知道今天光明開發區的吳區長來咱們單位了?”
“我……我不知道啊。”趙得三裝糊塗的回答道。
何麗萍看了他一眼,說道:“吳區長今天來找老鄭談事情了。”
趙得三佯裝很疑惑的問道:“吳區長來咱們單位找鄭秃驢談事情了?談什麽了?”說完後趙得三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在何麗萍面前稱呼老狐狸的外号,便識趣的扭過了頭不敢去看何麗萍。
由于在趙得三的帶頭下,單位裏的人私底下頭習慣性稱呼鄭良玉爲鄭秃驢,何麗萍也不止一次聽到過了,所以對稱呼也習以爲常了,她說道:“還能談什麽事情呢,談關于你調動的事情了。”
其實這一切趙得三都是心知肚明,但他還是糊塗的說道:“談我的事情了?那鄭秃驢會不會不同意啊?”
何麗萍微微一笑,說道:“鄭秃驢不會不同意的。”話一出口,何麗萍才意識到自己在趙得三的影響下也叫起了鄭良玉的外号,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也被自己的舉止給逗笑了,抿嘴笑了笑,接着說道:“你看你,我都跟着你叫鄭秃驢了。”
趙得三嘿嘿的笑了笑,然後抓着主題問道:“何姐,那鄭秃驢和吳區長怎麽說的啊?”
何麗萍見趙得三那種焦急如焚的樣子,挑起秀眉問他:“看樣子你很想去區裏工作喽?”
反正與何麗萍已經談過這件事,趙得三便毫不掩飾的點着頭,嘿嘿的笑着說道:“畢竟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嘛。”
何麗萍不屑一顧的白了他一眼,說道:“人家吳區長看來是很器重你,這次連金書記都出面了,你說老鄭還能不同意嗎?你可倒好了,但是别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
“一定,一定,我小趙子是什麽人何姐你還不知道嘛?絕對是說一不二,說到做到的,等有合适的機會,我一定會協助何姐你完成你的夢想。”趙得三鬼笑着說道。
何麗萍明白自己手裏面掌握着趙得三與蘇晴之間關系的真相,這家夥知道孰輕孰重,對于這件事,他絕對不會當兒戲的,反正這次機會對他來說的确是一個升職的好機會,說不定他升遷之後,反倒會更有把握來替自己達到目标。
兩人一路上就趙得三去區裏這件事情好好的讨論了一番,不知不覺,車子就停在了一家很有名的川菜館門口,這是在西京市很享有盛名的地道川菜館,上下三層樓的建築,裝修的富麗堂皇,就連整棟建築外面也是裝點得很花哨,随着暮色降臨,點綴在建築上的燈光系數打開,整棟建築便如同一盞綻放着璀璨光芒的水晶,在夜色中閃爍着五光十色的燈光,看上去流光溢彩,特别氣派。
停好車之後,趙得三就跟在何麗萍屁股後面,懷着疑惑的心情走進了這家享有盛譽的川菜館,進了大門,何麗萍與大堂經理交涉了一下,告訴他已經定好了包廂,在大堂經理熱情的帶領下,趙得三跟着何麗萍來到了二樓的包廂區,來到一間包廂門口,大堂經理推開了包廂門,邀請何麗萍與趙得三進去。
門推開之後,趙得三才發現偌大的包廂裏就隻坐着兩個人,而且這兩個人都是趙得三想也沒有想到的,一個是給自己戴了綠帽子、将鄭潔撬走的建築公司老闆胡濤,一個是鄭秃驢的女兒鄭茹,看到這兩個風牛馬不相及的人坐在包廂裏,趙得三一時間感到詫異萬分,眼睛瞪得大如牛眼,一臉不可思的呆在了當場。
而包廂裏面的人也和趙得三有着如出一轍的反應,胡濤今天隻是聽從何麗萍的安排,在這裏訂了飯,等着何麗萍過來吃飯,在此之前何麗萍也沒有向他透露過這頓飯的目的,知道後來鄭茹找了過來後,胡濤才知道原來何麗萍也邀請了鄭秃驢的女兒鄭茹,由于鄭茹與鄭秃驢的父子關系,胡濤就對鄭茹顯得極爲殷勤,在兩人坐在包廂裏等着何麗萍過來的時候,胡濤一直在主動向鄭茹搭讪,但鄭茹似乎并不領情,對胡濤的熱情反應很冷淡,隻是偶爾應付幾句而已。
看到何麗萍與趙得三一同出現在了包廂門口,胡濤一臉驚訝,瞪大眼睛,張大嘴,顯得瞠目結舌,而鄭茹也是微微瞪起了那雙烏黑發亮的眸子,紅潤的櫻唇微微張大,顯然是對趙得三能跟着何麗萍一同前來感到不可思議。
一時間,四哥人,有三雙眼睛瞪大了,隻有何麗萍這個組織者自然的笑着,見胡濤與鄭茹不約而同用那種驚詫的目光看向趙得三,這才打破僵局,輕笑着說道:“是不是大家都很驚訝啊,先進去坐下吧,坐下來咱們一邊吃我一邊再給你們解釋一下今晚請大家吃飯的目的。”
說着,何麗萍走進了包廂裏,一直愣在當場的趙得三在何麗萍打破僵局之後,這才破僵爲笑,點着頭沖胡濤和鄭茹一邊打招呼一邊跟着何麗萍走進了包廂,在她身邊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一直在偷偷注視着趙得三的鄭茹,在他坐下來,擡起眼的一瞬間,她才連忙低下了頭,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水,用這個舉動來掩飾自己内心裏的不安。自從趙得三離開那間集體辦公的大辦公室之後,鄭茹再也沒和趙得三在單位之外的地方私下裏見過面了,更别說坐在一起吃飯了,這種感覺讓她感覺有點陌生,又有點欣慰,所以顯得也有些不自然。
而坐在趙得三斜對面的胡濤,雖然也是看上去面帶微笑,但是眼神裏卻暗含殺機,自從他與趙得三在火鳳凰舞廳裏結下梁子之後,兩人就互相看着不順眼,盡管平時并不怎麽交往,但是一旦見面,心裏那種火氣就會燃起,隻是礙于今天這個飯局是何麗萍親自組織,加之鄭茹在場,兩人都壓抑着内心的火氣,不便表露出來,但并不代表一切如同桌面上這般平靜。
趙得三眼角那帶着狠勁的餘光說明了一切,對于胡濤将鄭潔從自己身邊搶走,給自己戴了綠帽子,這個仇趙得三是一直想找着機會報,但苦于一直找不到機會。
何麗萍看出這兩人在暗暗交着勁兒,便主動打開話匣子,打破有點僵的場面,一邊點菜一邊問他們要吃什麽菜,盡量的圓和着氣氛。點完菜之後,何麗萍笑呵呵的說道:“看得出來你們三個肯定很奇怪我今天爲什麽會安排大家一起吃飯,咱們一邊吃飯我一邊給大家解釋一下吧。”說着,何麗萍轉身吩咐服務員倒酒。
在服務員倒滿四杯白酒之後,何麗萍端起杯子,舉向飯桌中央,緻起了開場詞,她面帶微笑說道:“來,咱們先喝一杯團圓酒。”
見何麗萍的舉動,雖然還不明白她今天是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三人還是相應着她的号召,接連端起了酒杯舉了過去,見氣氛還不是輕松,趙得三就開始發揮自己的特長,笑呵呵的說道:“來,胡總、鄭茹,雖然咱們還不知道何副主任爲什麽請大家吃飯,但是既然何副主任請咱們一起吃飯,那咱們就先幹一杯,來。”
趙得三那種一點也不怯場的表現讓何麗萍很是滿意,她輕輕笑了笑,說道:“咱們先喝了這杯酒吧。”
趙得三第一個去碰了一下何麗萍的杯子,在他的帶領下,胡濤與鄭茹也先後與何麗萍輕輕碰了杯,一時間酒杯碰撞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音,然後四個人先後都是一仰脖子,第一杯酒便齊刷刷的灌進了肚子裏。
喝完開場酒,何麗萍放下杯子,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擦拭了一下嘴唇,接着招呼說道:“大家吃點菜,一邊吃一邊聊。”
說着,抄起筷子加了一口涼菜送進嘴裏,一邊吃着,一邊顯得意味深長的說道:“我今天特意叫你們三個一起吃飯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呢,是胡總和我們小趙,因爲某些原因,你們兩個彼此産生了一些誤會,胡總是搞工程的,也從建委攬了不少市政工程,而我們小趙又是我們省建委年輕同志的榜樣,工作能力很強,你們以後還要在業務上有所往來,我可不希望胡總和小趙每次見面都像是仇人一樣,胡總是我的朋友,小趙呢又是我很器重的年輕同志,這頓酒呢,第一個目的,就是想讓你們今晚吃了這頓飯,能夠不計前嫌,就當是認識了一個朋友。”
說着,何麗萍停頓下來,打量了一下兩人,見胡濤和趙得三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接着,何麗萍說明第二個目的:“叫小鄭過來,就是今晚這頓飯的第二個目的,小趙和小鄭是同一年進省建委工作的,但是因爲一些事情,兩個人之間也産生了一些誤會,其實都是同事,更是朋友,沒必要每次見面總是闆着個臉像個仇人一樣,小鄭之前總是找我請教一些工作上的問題,具體的問題,我覺得小鄭你找小趙咨詢一下最好,說句實話,對于一些具體問題,劉副處長比我要掌握的清楚,他的能力在咱們單位裏是有目共睹的,小鄭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