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得三搖了搖頭,他心裏清楚,春芳的這句話隻不過是爲她開脫一下罷了,但他也不想捅破這層窗戶紙,于是,便安慰着說道:“那不能怪你,怪就怪鄭秃驢這隻老狐狸太陰險毒辣。”
“嗯。”春芳認同了趙得三的說話,接着繼續說道:“我從未有過跟别的男人有過接觸,隻有我男朋友,可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自己卻做了對不起男朋友的事,我真的好髒……”
春放說到這個時候,才擡頭看了趙得三一眼,見趙得三正在出神的看着自己,于是不好意思的又低下了頭,不再說話了。
趙得三也沒有再催促春芳,他知道,這個時候春芳需要讓自己平靜一下,所以他隻是輕輕的将手搭在了這個平時交往不多的女同事的香肩上,意思是在鼓勵她繼續往下說……
春芳将趙得三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接着說道:“真的,我跟我男朋友有過多少次了,他對我可以說是把想到的都做到了,但是我卻從未有過這種難耐的空虛感覺,一時間我有些按耐不住了,失口說道:‘啊……别……’
鄭主任聽到我的祈求之聲後,大笑着問道:‘怎麽,這是在求我麽?’我拼命的搖着腦袋,強忍着渾身螞蟻般的咬啄,堅持着沒有再出聲。”
趙得三感覺到,春芳說這些話的時候,手顫動的厲害,就像是再次重新感受到了當時的情景似的,他用力的握了握春芳的手,輕柔的說道:“讓你受苦了。”
“這還不算什麽,最可怕的是還在後面呢,鄭秃驢那個老混蛋的花言巧語,竟然欺騙了我……我竟然被他忽悠的團團轉,任由他擺布……。”春芳像是身臨其境的激動,渾身不斷的亂鬥着。
趙得三猛地将春芳的身子往懷裏一摟,失聲的說道:“别說了,别說了……”
春芳将頭深深的紮在了趙得三的懷裏,失聲的痛哭起來,一邊哭着一邊說道:“我是個壞女人了。”
趙得三輕輕的拍打着她的脊背,安撫着說道:“不,你不是壞女人,你是一個有情有義的重情女子,能有你這樣的好妹妹,我感到十分的榮幸。”
春芳慢慢的擡起頭來,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淚,含淚帶笑的說道:“你人我這個妹子了?”一直以來,春芳一直在找機會和趙得三接近,并不惜以做趙得三的妹妹爲代價去靠近他,但趙得三一直沒有表态。
“認,怎麽會不認呢?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好妹妹……”說到這兒,猶豫了一下,接着又激動的說道:“不,應該是我的好妹子。”
“妹子?”春芳瞪大了眼睛,她很清楚,妹妹和妹子的本質區别,驚恐過後,她又冷靜的說道:“不,我,我已經不是幹淨的身子了,再說……再說……”
“怎麽?難道你不願意做我的妹子麽?”趙得三追問道。
“不,不是,我,我願意,可……可現在不行了……”春芳失落的支支吾吾起來。
趙得三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立即問道:“是不是因爲鄭秃驢那個老家夥?”
春芳不置可否的輕輕點了點頭,面色微沉的說道:“他答應了我,以後不會再找你的麻煩,我……我就答應做了他的女人!”
趙得三喟然了,他怎麽也不會想到,一個沒有跟自己沒多大關系的女人會爲自己付出這麽多,這不能不讓趙得三有所反思,有所醒悟。
在這種感動的情緒刺激下,趙得三再也無法抑制這種突然産生的感情了,想到原來在自己的背後還有這麽一個願意爲自己默默付出的姑娘,他的眼淚已經是盈盈的挂在了眼角,并且顫聲說道:“小芳,爲了我,你值得嗎?”
春芳萬般無奈的說道:“小趙哥,你也不用自責,又不關你的事,說句實在話,我這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已經被那老狐狸給玷污了,再怎麽着也不能挽回了,所以,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讓他放你一馬,我所能做到的也就隻有這些了。”
趙得三心裏百感交集,他在恨自己無能的時候,也慶幸自己有這麽好的運氣,但同時又擔心,鄭秃驢這隻老狐狸不會真的像春芳說的那樣,就此與自己盡釋前嫌,如果真的那樣的話,那等自己将來在建委系統手攬大權後,就一定要給春芳還一個幸福的未來……
想到這兒,趙得三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沖着春芳說道:“你已經爲我付出了這麽多,這就足夠了,即便是鄭秃驢這隻老狐狸不遵守諾言,我也無怨無悔了。”其實趙得三這也是投石問路,他的意思就是想再從春芳的嘴裏得到一些更加切實的東西。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還跟他留了一手呢……”春芳悠然的說道。
“留了一手?”趙得三不解的問道。
“是的,我已經領教過了鄭主任的狡猾奸詐,怎麽能不留一手呢!”春芳很自信的說道。
“難道你跟鄭秃驢……”趙得三搖了搖頭,中斷了自己的猜想,他意識到自己猜的很不着邊際,于是緊緊的盯着春芳,靜靜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春芳站起身子,慢慢的走到了桌邊,給自己倒了點白開水,一口氣喝下去以後,擦了擦嘴邊溢出來唾沫的手,接着說道:“鄭秃驢也算是機關算盡,結果反倒把自己也算進去了。”
“怎麽回事兒?”趙得三有點疑惑的問道。
“我本以爲鄭秃驢嫌棄我髒,很納悶他爲什麽在跟我幹那事兒的時候還要帶上套套,當時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心想,這個老狐狸把我春芳當成了什麽人了?”
趙得三像是想到了什麽,着急的插嘴問道:“是不是他怕留下了證據?”
春芳驚奇的看着趙得三,話題一轉問道:“你也這麽做過?”
“沒,沒有的事兒,我哪有鄭秃驢那麽不是東西啊!”趙得三趕緊表白着說道。
春芳白了一眼趙得三,那意思是“誰信呀?”但她沒有再追問什麽,隻是有些傷心的低下了頭。
趙得三心裏有些懊悔,心道:幹嗎非得要急着問她呢,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麽?但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了,于是趙得三咬着後牙槽堅定的說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對女人從來沒有這麽畜生過!”
春芳當然不會和趙得三糾纏在這個問題上,她調整了一下情緒,接着說道:“你說的沒錯,這隻老狐狸就是存了這個心眼,他怕在我身體裏留下了證據後,我就可以告他強見了我。”
“這隻老狐狸太狡猾了,看來他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趙得三不敢再瞎猜了,隻是随聲附和着春芳說道。
“這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等到他美滋滋的享受完我違心的服務後,我悄悄的把他用過的套套藏了起來,在他還沒有醒過神來的時候,我就裝作很害羞,又很失落的樣子,草率的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春芳說完後長長的出了一大口氣。
“他就這麽容易放你走了?”趙得三不太相信的問道。
“當然沒有那麽簡單,我完全能夠意料得到,鄭秃驢那隻老狐狸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我,所以,我……我也豁出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将他用過的套套藏到了嘴裏,結果不出我所料,就在我穿好衣服以後,他就死纏爛打的糾纏了我一會,并且威脅着我答應做他的女人後,才算放我走,在這期間,我隻是點頭或者搖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春芳說到這個時候,眼睛裏透出了一絲的光澤。
趙得三這個時候皺起了眉頭,猶豫着問道:“這能行嗎?就算是你有了他的‘東西’,可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春芳輕輕撇了撇嘴,表情木然的說道:“我也是打算搏一次了,既然已經被他給玷污了,我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怎麽樣能用這次被玷污來換取你的前途安穩,于是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那鄭秃驢是怎麽知道你手裏有他的‘東西’呢?”趙得三在感動春芳爲他這樣做的同時有點納悶的問道。
“我走到樓下以後,知道他會從窗戶看着我走,于是便向窗戶那裏看了看,果然,鄭秃驢正陰笑着在窗戶那裏看着我呢,我這個時候從包裏拿出了套套,沖他比劃了一下,然後做了個打電話的收拾,轉身就趕緊走出了醫院。”春芳眨着眼睛說道。
“他果然給你打電話了,對嗎?”趙得三猜測着問道,心裏暗暗佩服這個女人真不簡單。
“是的,就在我剛剛回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他終于給我打來了電話,估計是他翻遍了整個治療室,也沒能找到他用過的那個套套,所以,他不得不給我打了電話。”春芳像是很自信的樣子。
“你就那麽自信?”趙得三覺得春芳實在是有點太自信了。
“我爲什麽沒自信呢,你想想,我可是光着腳丫的,他鄭主任可是穿着一雙高檔皮鞋呢,俗相比之下,我就不信他不怕我給他來個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