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趙得三背影消失在了辦公室門口,賈婉麗的心不由自主的提到了嗓子眼,不禁攥緊了拳頭,爲他捏了一把汗。
而趙得三在賈婉麗面前所展現出來的大男子主義的作風,在一走出辦公室,還沒上到二樓,就打起了退堂鼓,因爲他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是最後一天呆在這個地方了,明天就是周末了,他何苦爲了一個并不會給自己帶來其他好處的女人而去得罪鄭秃驢那隻老狐狸呢?這不是自己給自己的仕途挖陷阱嗎?
而且在這種警惕的想法下,趙得三又長了一個心眼,對賈婉麗的所講述的話不僅産生了懷疑,他懷疑這是不是又是鄭秃驢設下的一個局,估計讓賈婉麗将這些事情給他聽,來激發他的沖動,讓他失去理智後去找鄭秃驢,這樣以來,老狐狸就更有借口和理由來對付他了。這種雙重的想法讓趙得三開始恢複了理智,心裏便打起了退堂鼓。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就在趙得三的心裏打起了退堂鼓時,鄭秃驢突然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正站在樓梯上的趙得三,主動笑呵呵的打着招呼說道:“小趙啊,幹嗎去呀?”
狗東西!看到這個老王八蛋春風得意的樣子,趙得三在心裏暗自罵道,但是臉上還是立即賠上了笑容,客客氣氣的回應着說道:“噢,去規劃拿個東西,主任您這是要出去啊?”
鄭秃驢‘呵呵’的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出去辦點事。”說着在趙得三的肩膀上拍了拍,走下了樓去。
趙得三硬着頭皮佯裝朝樓上走去,突然就聽到身後鄭秃驢在叫自己,回過了頭去,就見鄭秃驢已經走到了樓下,站在大廳裏回過頭沖他說道:“對了,小趙,晚上我定了一桌飯,今天是你在單位的最後一天了,請了單位裏的領導,大家一起給你踐行啊!”
趙得三原本以爲自己就這麽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裏,突然聽到鄭秃驢這些話,雖然不知道這老東西是不是誠心想給自己踐行,但有這個安排,還是讓他打心眼裏挺感動的,他很感激的笑了笑,沖老家夥點着頭說道:“好的,那謝謝主任了。”
鄭秃驢溫和的笑了笑,轉身走出了一樓大廳。
看着鄭秃驢走遠了,趙得三才走下了樓來,想到剛才自己給賈婉麗撂下那句狠話,這會就像是鬥敗的公雞一樣,低頭耷拉的朝着辦公室走去了。
當賈婉麗一看到推門進來的趙得三時,便連忙上前去問道:“你真的去找鄭秃驢那隻老狐狸了啊?”
趙得三白了他一眼,氣呼呼的說道:“奶奶的,那老東西是不是知道我要找他算賬,提前跑了!”
賈婉麗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他沒在辦公室?”
趙得三陰着臉,看上去卯着一股勁兒,點着頭狠狠的說道:“奶奶的,他要是在辦公室早都被我打得滿地找牙了,氣死我了,竟然被那老東西給跑了!”趙得三說着掏出煙,點上一支,狠狠的咂了一口,還佯裝出一幅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
賈婉麗勸着他說道:“算了,别了,我知道你想爲我出這口氣,可是……可是你怎麽能鬥得過他呢?再說你下個禮拜就不在這裏了,在離開之前還是老老實實一點,要不然被那隻老狐狸又找茬的話,對你的影響不好。”
聽着賈婉麗這些善解人意的話,趙得三才覺得自己剛才在樓道上想的有些多了,眼前這個貌美如花的小嫂子怎麽還可能聯合着那隻老狐狸來戲弄自己呢!
他用那種威嚴的眼神盯着賈婉麗直直的看了片刻,顯得很無奈的說道:“哎!算了,這次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小趙子就聽你的,下次那老東西再要敢那樣對你,我趙得三絕對不會放過他!”
賈婉麗見趙得三終于是想通了,這才松了一口氣,雖然一隻眼睛被鄭秃驢打成了熊貓眼,看上很滑稽,但她微笑起來的笑容還是很迷人,她溫婉柔情的笑着,說道:“你想通了就好,今天是你最後一天在這裏了,就老老實實呆上一天吧。”
在賈婉麗的建議下,趙得三回到辦公桌前坐下來,抿了一口茶水,抽着煙,心裏想着圍繞着自己而發生的那些事情。
“我想有個家,一個有着溫暖懷抱的家……”就在趙得三的思緒飄蕩時,他的手機彩鈴響了起來。
趙得三的思緒被打斷,他朝桌上的手機看去,見屏幕上顯示着蘇晴的名字,心裏一下子忐忑不安起來,因爲他一看到蘇晴的名字就立馬想到昨晚隻顧着和馬婷與杜曉婵兩位美女喝酒,而忘記回去了,讓蘇晴一個人在家裏過了一晚,連個電話也沒給她打。
趙得三懷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猶豫了片刻将手機拿起來,走出了辦公室,站在衛生間門口,才誠惶誠恐的接通了電話,極爲緊張不安的說道:“喂!蘇姐。”
“得三,你昨晚是又去應酬時喝多了在酒店裏睡了一晚上啊?”讓趙得三意外的是蘇晴在電話裏的語氣很溫柔,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感覺,其實蘇晴知道趙得三一晚上沒回來,連個電話也不打,肯定是不方便,作爲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她很理解趙得三,也很能體會讓,畢竟他才二十八歲,有着自己的交際圈和朋友,她不會去刻意幹涉他的私生活的,隻是偶爾會告訴他一些做人的道理,特别是官場中的權術。
蘇晴給了趙得三一個台階下,趙得三也極爲聰明,就坡下驢的說道:“是啊,昨晚本來想給蘇姐你打電話說一聲的,但是被灌的太多了,最後就不知道了。”
蘇晴微笑着說道:”那次少喝點,不要總是喝那麽多酒,對身體不好的。”
蘇晴的善解人意讓趙得三心裏很是感動,他微笑着說道:“蘇姐,我知道了。”
蘇晴說道:“那行吧,姐不耽誤你的工作了,先挂了!”
聽着電話挂斷了,趙得三不禁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白白緊張了一會,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噗……’的吹了一口滑下額頭的頭發,一身輕松的朝着辦公室裏走去了……
這天是趙得三在省建委的最後一天時光,他很珍惜這短暫的一天,這天上午坐在辦公室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當中,将平時工作中會忘記的一些邊角料有補充着完成了,中午親自端着飯盒,去食堂吃在這裏的最後一頓午餐。
雖然心裏難免有一些不舍,但他還是像往常一樣,與大家圍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會适當的将幾個笑話,逗得滿桌的人哈哈大笑。
單位裏除過一些奸詐小人,其他人對趙得三的印象都很不錯,他不僅樂于助人,而且性格開朗,談吐诙諧幽默,大家都很喜歡與他在一起。
當趙得三講了一個笑話,将一桌人逗得捧腹大笑的時候,他隐隐的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憑着人的第六感覺,趙得三微微扭過了頭一看,就看到坐在鄰桌的藍眉正在用一雙含情脈脈的目光注視着自己。
當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的一刹那,藍眉的臉一紅,立即扭過了頭。
怕被餐廳裏其他人看到他們之間那種眉來眼去的舉動,趙得三也當做什麽也沒發生一樣,收回了目光,繼續與同一桌的同事們開起了玩笑。而他的心裏卻突然油然而生一種不舍的情懷,這種情懷完全是因藍眉而生,在整個建委,要說他真正動過感情的女人,恐怕就
隻有藍眉了,若不是有趙雪,趙得三甚至會動與藍眉結婚的念頭,即便她隻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但是他不在乎。
事實就是這樣無常,有些人組成一個家庭或許最爲合适不過,可是卻因爲種種原因而不能在一起;而一些人,盡管朝夕相處、形影不離,但是他們的心永遠不會走到一起。
趙得三本想等吃完了飯和藍眉叙叙舊,但是當吃完飯的時候,他才發現藍眉已經離開了,于是有點失望的回到了辦公室裏坐下來,準備利用明天是周末,親自去藍眉家裏一趟。
昨夜由于與馬婷還有杜曉婵喝酒一直喝到了很晚,加之和那麽兩個年輕靓麗的小美女同住在一起,趙得三一晚上幾乎沒有安安穩穩睡着過,上午又聚精會神的工作了一個上午,趁着中午吃過飯這個時間,趙得三趴在桌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或許真的是累壞了,一趴在桌上,趙得三就進了深度睡眠狀态,不知不覺就做起了夢。
他竟然夢見自己穿越到了古代,在一個不知名的朝代當了皇帝,黃袍加身,居于宮殿之中,龍座之上,左右兩邊是身着金絲綢緞質地長袍的美女,宮殿下,數十個精心打扮的宮女正在長袖輕撫着翩翩起舞,他一邊用金盞喝着美酒,一邊笑呵呵的欣賞着舞女們的舞蹈,生活逍遙無邊……
就在他一邊欣賞着殿下宮女們精湛的舞蹈,一邊美滋滋的品着美酒之時,突然從衆多舞女之中飛出了一個女人,他手持泛着冰冷寒光的長劍,如同一支利箭朝着他飛來,一時間宮中人聲驚慌,氣氛大亂,他還來不及起身,就見這柄長劍已朝着他的面門直直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