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當趙得三迎着秋日的晨陽一身疲憊的爬起來時,看見躺在身邊的婷婷,他才意識到昨晚上又犯了錯,便連忙悄悄掀開被子下去,穿好衣服,來到客廳讓自己平靜了一下。突然想到昨天晚上一晚上沒回去,也沒給蘇姐打個電話說一聲,于是,趕緊給蘇晴打去了電話,胡亂的找了一個夜不歸宿的理由忽悠了一下她,不過蘇晴倒顯得很體諒他,一點責備的意思都沒有,隻是讓他今天忙完了早一點回來就行了。
蘇晴這邊忽悠了過去,但是電話剛一放下來,藍眉就打了電話過來。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号碼,趙得三的頭一下子都大了,一臉爲難的撓了撓腦袋,遲疑着才接通了電話,來到客廳門外,小聲的說道:“喂!藍處長,怎麽了?”
“小趙,你昨天晚上後來去哪裏了啊?”電話裏藍眉疲憊的說道,她早上一睜開眼睛,才發現趙得三昨晚出去以後并沒有再回來,于是便給他打來了電話。
“我……我突然有一點事回去了。”趙得三怔了怔,連忙找着借口說道。
不過還好藍眉并沒有刨根問底,隻是淡淡的說道:“我還以爲你去哪裏了呢,沒事就好。”
趙得三這才松了一口氣,‘呵呵’的笑了笑,說道:“沒什麽事,我昨晚出去一看,才發現是一幫飛車黨在街上飙車呢,剛好有點事情,我就走了。”爲了補償一下藍眉,趙得三又補充着說道:“明天有時間的話我去家裏找你。”
與藍眉聊了兩句,打發了她,趙得三這才踏實了許多,回到客廳裏坐下來,他想到昨晚那個在警車裏沖着自己豎中指的高富帥,心裏又來了氣。
在客廳裏坐着猜測着那個高富帥的身份,抽了幾支煙,突然聽到卧室門嘎吱響了一聲,趙得三扭頭一看,就看見婷婷披頭散發的穿着一條粉色吊帶睡衣走了出來,在晨陽的照射下,顯得極其靈透,充滿活力,趙得三這才發現原來她沒有穿,隻是看了一眼,就連忙尴尬的笑着說道:“婷婷起來了啊?”
“得三哥你什麽時候起來的啊?我都沒感覺到。”婷婷撓着一頭淩亂的長發,一臉疲憊的說道。
趙得三尴尬的笑了笑,說道:“剛起來。”
婷婷倒顯得很大方,沒有顯出一絲的不适,她嬌柔的笑了笑,說道:“得三哥你先等一下我,我去洗個澡,一會跟我出去一下。”說着就朝着浴室裏走去了。
趙德三覺得自己真不是東西,覺得自己昨晚的行爲有些對不住任蘭,明明已經從這複雜的關系中抽身而出了,可是昨晚,再一次與婷婷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關系,考慮到自己與任蘭的關系,趙得三對昨晚與小丫頭發生了那樣的關系,感到自責極了。
聽着衛生間裏傳來的嘩嘩水聲,趙得三的腦袋裏更加紛亂如麻。
“得三哥,廚房裏有面包和果醬,你要是方便的話用微波爐熱一點牛鬧,先吃點吧。”衛生間的門突然開了一道縫隙,婷婷彈出濕漉漉的臉龐沖着趙得三提醒道。
“哦……好的。”趙得三的反應有點木然。然後起身走到廚房去,找到了面包和牛奶,在微波爐裏熱了兩杯牛奶,又用烤面包機烤了幾塊面包,端上了餐桌。等他準備好簡單的早餐時,婷婷已經洗完了澡,并且換上了一身比較淑女風格的衣服,這樣一看,就與昨晚在酒吧裏那個衣着火辣,在t台上跳鋼管舞的女郎判若兩人了。
看着這個百變女孩,趙得三還真是不得不相信女孩子果然要靠衣裝打扮這個道理。
婷婷走過來後,見趙得三已經準備好了早餐,開心的手舞足蹈道:“得三哥你真好,早餐都做好啦?”
趙得三呵呵的笑了笑,剛才那種自責的心情已經消退了不少,催促着她說道:“點吃飯吧。”
婷婷便坐下來,與趙得三吃起了這簡單的早餐,雖然隻是簡簡單單的面包和牛奶,但是婷婷心裏還是感覺很甜滋滋的,分手之前,她談的那個男朋友,一直是花言巧語,騙了她很多錢财,從來沒有做過這麽溫馨的小事情給她。
吃着吃着,婷婷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于是起身朝着卧室走去了。
“不吃了啊?”趙得三有點驚訝婷婷才吃了半塊面包怎麽就飽了呢?昨晚折騰了那麽久,半塊面包不可能就這麽補充了消耗掉的體力吧!
“不是,拿一下手機。”婷婷回頭說道,走進了卧室去。
片刻,她拿着手機走出來,坐下來後,一隻手拿着一塊烤熱的面包細嚼慢咽着,另一隻手拿起手機,撥了一個号碼,放在耳邊,等着電話一接通,就客氣的笑着說道:“經理,我是婷婷……我想問一下咱們老闆在哪裏啊?我想找他說一點事情……嗯……一點私事……好的,謝謝經理啊。”
婷婷打完了電話,還不等趙得三問,就有點興奮的對他說道:“得三哥,我知道我們老闆在哪裏了,一會我們去找他,問一下昨晚那小子是什麽來路。”
“好啊。”趙得三也顯得有些喜出望外,他正愁沒法打聽那個小子下落呢,那麽貴一輛車就被那小子叫的小痞子給砸的面目全非,說什麽他也咽不下這口氣的,更想看看那小子到底有什麽能耐,能和警察搞到一起。
兩人匆匆吃了簡單的早餐,便出了家門,開上婷婷那輛雷克薩斯朝着市區方向而去。
他們要去找的人是西京那家最大的酒吧‘壹加壹’的幕後老闆,本命叫金千寶,江湖人給起了一個綽号叫‘金錢豹’或者‘豹哥’,是西京市林碑區最大的老混子,混了幾十年社會,社會上的人脈關系很廣,三教九流黑白兩道的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兩人開車去的地方是西京市的一家高檔茶樓,這茶樓也是‘金錢豹’的一處生意,而在江湖上打打殺殺了幾十年的老混子,已經厭倦了那種紛亂的生活,整天沒什麽事兒就喜歡泡在自己的茶樓裏打發時間。
還别說,這‘金錢豹’的生意是越做越大,這座茶樓裝修的很上檔次,從外面一看上去就知道花了不少錢。
雖然這老混子很想做點生意過平靜的生活,但是在江湖上那麽多年,不知不覺,這家茶樓又走上了他那大膽的經營套路。
在外面人看來這是一家茶樓,但實際上卻并沒有那麽簡單。一樓是打着喝茶的幌子,二樓和三樓都是爲那些老熟客開的賭廠。基本上來這裏打牌的也都是一些在社會上有頭有臉的家夥,出手闊綽,所以,‘金錢豹’這家茶樓的收入其實一點也不比那家酒吧的收入遜色多少。
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之所以喜歡來‘金錢豹’這家茶樓玩,一是因爲‘金錢豹’的人脈資源光,即便是被警方給抓了,他也總能想辦法在短時間内就把人撈出來。
如果沒有這點本事,他也不會搞這些買賣,客人自然也不敢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裏的經營特色依舊保持着他那大膽的作風,比較‘開放’,這裏的女服務員一個個身材曼妙入懷屬于,甚至有時候有些小休息室裏還時常會傳出來激情洋溢的‘啪啪啪’聲。
一樓通常是真正開門迎客喝茶的地方,而且金錢豹在一樓給自己專門留下了一間裝修豪華的茶房,經常會在裏面享受一下這惬意的人生。
當任婷和趙得三來到茶樓,說明來以後,‘金錢豹’的手下就帶着他們直接來到了他的茶房,輕輕推開了門,沖着裏面的‘金錢豹’彙報了一聲,轉身給馬婷和趙得三說道:“豹哥讓你們進去說話。”
奶奶的,還真有那麽一回事兒啊,趙得三聽到這個穿黑西裝的家夥稱呼房間裏的家夥爲‘豹哥’,還真覺得這裏有點那種電影裏黑幫大佬經常出現的地方那種意思。
趙得三和小丫頭對視一眼,便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就看見一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耷拉着雙眼,靜靜的倚在一張舒适的根雕座椅上,腦袋向後稍稍仰過去。
在那面前,是一個盤着頭發,面容精緻、身材姣好,身着茶樓制服的女孩子正在手法娴熟的沏茶、倒茶。
而在他身後,是一個看上去就風筋媚骨的年輕女子正在指法靈活的在他的肩上輕揉輕捏的爲他按摩。
那些在社會上混的,到頭來還不是爲了享受生活,這個‘金錢豹’年輕時提着馬刀在街上跟着大哥白手起家,混了一輩子,上了年紀,終于有了自己的生意,現在衣食無憂,也厭倦了那種與世紛争的生活,于是也學着那些當官的和文化人開始附庸風雅起來。
看到任婷來了,‘金錢豹’那雙耷拉的眼睛睜開了,他有幾次‘微服私訪’自己的酒吧是,在t台上看到過婷婷的鋼管舞表演,很火辣很帶勁,今天一看就認出了她來。
而在他身後那個爲他按摩肩膀的女人,一看到馬婷進來後‘金錢豹’的反應比較大,就偷偷白了一眼任婷,似乎對她有一種抵觸的敵意。
這個女人其實就是這家茶樓的經理,說到底也是給‘金錢豹’打工的,不過她和其他服務員可不一樣,她與‘金錢豹’不單單是那種雇傭關系,還有一種不爲人知的親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