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大生意?”麻老四不冷不熱的笑了一聲,“什麽大生意?我麻老四在新城區的生意也不少,有多大生意呢?”
韓五俯身在麻老四耳邊小聲嘀咕了一番,麻老四将目光移向了童岚,問道:“你以前跟着金錢豹混?那怎麽現在又要自己單幹了呢?”
童岚點了點頭,說道:“金錢豹不把自己的人當人看,我跟着他這麽多年,一直在幫他經營酒吧裏的生意,但他還是照樣折磨我,我一個女人,總不能一輩子跟着他的,所以就脫離開了他,想自己開酒吧,但是我隻會管理酒吧,萬一有人來鬧事兒的我就沒辦法了,所以我想着看四哥能不能讓韓五兄弟他們來幫忙看場子?隻要賺了錢,絕對不會虧待兄弟們的。”童岚的話說的很直白,并不想和麻老四賣關子。
聽完童岚的話,麻老四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吸了一口煙,不緊不慢的說道:“能讓兄弟們有錢賺,自然是好事兒,我肯定是雙手歡迎的,但是這裏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童老闆你打算将酒吧開在哪裏呢?”
“林碑區吧,這邊相對來說比較繁華一點。”童岚回答道,她在心裏早就将地方選好了。整個西京,林碑區是屬于主城區,人流量大,比較繁華,娛樂行業隻有在這些地方才有生存發展空間。
聽到童岚的想法,麻老垂了一下眼皮,直直看着她,不緊不慢地問道:“那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林碑區是金錢豹的地盤,這邊的場子基本上都是他的小弟在罩着,新城區才是我麻老四的地盤,要是我的兄弟們來林碑區給你看場子,是不是有點越界了?到時候和金錢豹肯定不好交代吧?”
“這個……”童岚有點尴尬的笑着,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了,這的确是個問題,酒吧開在林碑區,而讓新城區的人來看場子,有點不符合江湖規矩了。
“嗨!誰規定林碑區就是他金錢豹的地盤呀?四哥,要我說啊,讓韓五他們來幫童姐看場子,他金錢豹屁也不會放一個的,有錢大家賺,難道就讓他那個老家後一直盤踞在林碑區賺錢啊?其他兄弟們喝西北風去呀?”趙得三這個時候又發揮了自己的特長,以自己口吐蓮花般的嘴慫恿着麻老四說道,說着話還沖一旁的韓五眨了眨眼睛,暗示他也幫腔。
韓五心領神會,接着話茬說道:“四哥,趙主任說的沒錯,咱們兄弟們呆在新城區沒啥前途,爲啥林碑區這麽好的地方非要讓金錢豹一個人發财呢?咱們哪點比金錢豹差了?他還不是仗着認識幾個當官的,才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嗎。”
麻老四說道:“可金錢豹就是有關系,到時候一旦咱們兩個幫派鬧僵了,對咱們肯定不利的。”
韓五看了一眼趙得三,情急之下說道:“四哥,咱們現在也有關系啊!”
聽到韓五的話,麻老四歪着腦袋,斜眼瞪着他,一臉的疑惑。
“趙主任啊,趙主任不也是領導嗎。”韓五趕緊将趙得三搬了出來。
趙得三爲了讓麻老四答應這件事,連忙點着頭說道:“是啊,雖然有的是我不便出面,但是我在背後可以活動的。”
“趙主任,你保證到時候一旦出了什麽事,你能保住我和我的兄弟們?”麻老四抛出了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對他這樣的老混子來說,在社會上混首先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自身安全要得到保障,絕對不打無把握的仗。
隻要這個前提得到保證,什麽事兒都好說。
“我……我保證……”趙得三點頭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心虛,他心裏其實也沒底,但是在他看來,無論是金錢豹還是麻老四,這些人之所以能當老大,肯定是比那些馬仔的腦子要好使,都是爲了賺錢,如果爲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拼一個你死我活,那種前功盡棄的事情,像他們這樣的聰明人輕易不會那樣去做的,所以在趙得三看來,起正面沖突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才敢在沒底氣的情況下就向麻老四下保證。
麻老四說道:“那行,隻要有你趙主任這句話,那就讓韓五過去幫你們做事吧。”
雖然過程稍微有些曲折,但是爲了一個共同的利益,開酒吧的事情最終還是一拍即合了。
見麻老四答應了,童岚一陣高興,沖趙得三笑了笑,倒滿了幾杯酒,舉起酒杯說道:“來,咱們和四哥喝一杯。”
“來,四哥,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趙得三接着笑呵呵說道。
韓五也連忙端起了酒杯,幾個人的酒杯輕輕一碰,一杯酒下了肚子。“吃菜,四哥。”趙得三放下酒杯,招呼着說道。
随着飯局的逐漸進行,幾個人和麻老四算是熟悉了,将一些細節問題商量了一下,麻老四不愧是個老江湖,倒是對童岚提出了不少優良的建議。
“四哥,我敬你一杯,感謝你讓兄弟們過來給我這個弱女子幫忙,等酒吧一旦賺錢了,我一定不會虧待四哥你的照顧的,到時候四哥可要經常過來玩喲……”童岚不愧是在酒吧裏幹了那麽多年公關經理,一喝酒不經意間就流露出了職業本性,那雙烏黑發亮的大眼睛說着話一閃一閃,表情特别妩媚。
“童老闆,你有這麽好的賺錢生意,能想到我麻老四的人,給兄弟們謀福利,我麻老四也很高興,來,咱們幹了這杯酒。”幾杯酒之後,大家算是互相熟悉了,麻老四這個人倒也是平易近人,比金錢豹那個霸氣的樣子要讓人覺得舒服多了。
“來,四哥,沒想到四哥原來是個性情中人,能認識四哥,我童岚也算是三生有幸,四哥,來……”童岚畢竟也是見過大世面的女人,知道和這些江湖大佬們該怎樣打交道,所以顯得特别開朗豪情,說着話,與麻老四的酒杯輕輕一碰,脖子一揚,一杯酒就灌進了肚子裏。
事情談妥了,韓五在一旁向趙得三擠眉弄眼,正看着童岚與麻老四‘打得熱火’的趙得三,心裏有點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子醋意,要不是韓五,他還真就有點失态了。
見韓五沖自己擠眉弄眼,他也沖韓五眨了眨眼睛,也端起了一杯酒,參與了進來,說道:“來,咱們喝一個團圓酒,預祝童姐的酒吧會生意興隆……”
有趙得三的場合,氣氛從來不會冷場,在他的提一下,幾個人相繼舉起了酒杯。
“哐……”就在四隻酒杯要碰在一起時,包廂的門突然被用力推開了。
幾人不約而同目光移向了門口,就說誰這麽無禮呢,才發現原來是金錢豹帶着幾個彪壯的馬仔出現在了包廂門口。
當麻老四與金錢豹這兩個死對頭看到對方的時候,同時瞪大了眼睛,又同時臉上挂起了冷笑。
“原來是金老闆啊?久仰久仰。”麻老四冷笑着抱拳說道。
“麻老四,别來無恙。”金錢豹也冷笑了一聲,然後将目光移向了童岚,冷冷盯着她,說道:“阿岚,就說這幾天不見你的人了,原來你在這裏呢!酒吧裏不能
沒有你,還不快點走?”
有麻老四在場,而且他那幫馬仔這個時候也已經圍上來,堵在了金錢豹身後,而且也有趙得三在場,童岚也來了底氣,不客氣的沖金錢豹反問道:“我爲什麽要跟你走?”
“阿岚你……我好吃好喝養着你,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金錢豹對童岚的冷淡态度感到有點吃驚,一邊惡狠狠的說着,一邊掃了一眼麻老四和趙得三。
童岚冷笑了一聲,幹脆當着所有人的面和金錢豹攤牌了,她說道:“金老闆,這些年我也算是爲你出了不少力了,把酒吧經營的越來越火紅,但是你怎麽對我呢?你除了把我當做自己賺錢的工具和玩物之外,你根本不把我當人看,我不想幫你做事了,不想跟着你了……”
“阿岚,你這賤人翅膀越來越硬了是吧?”金錢豹氣的一臉鐵青,咬了咬牙,直接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童岚的胳膊惡狠狠說道:“媽的!看老子怎麽收拾你!走!”
“放開……放開我!放開我!”童岚一邊用力反抗,一邊掙紮着喊道。
看見金錢豹當着自己的面對自己的客人這麽無禮,麻老四有點看不下去了,覺得如果放任金錢豹在自己面前這樣嚣張,那他在那幫兄弟面前豈不是太沒面子了,于是,麻老四點了一根煙,沖金錢豹開口說道:“金老闆,你這樣當着我的面對我的朋友這麽無禮,是不是太不給我麻老四面子了?”
“麻老四,這個賤人一直是我的人,跟你沒什麽關系,這是家務事,這裏是林碑區,你最好不要插手!”金錢豹仗着在自己的地盤上,沒把麻老四的話當回事兒。
趙得三終于是坐不住了,看到童岚被金錢豹抓着手腕往出拽,知道一旦被這老東西帶走,童岚的遭遇會很悲慘,于是,他用力在桌上拍了一把,隻聽‘啪’的一聲,‘嗖’一下竄起來,怒氣沖天的沖金錢豹吼道:“姓金的,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