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深夜很冰涼,更何況楊柳隻穿着一件睡衣套了一件薄外套就出來了,盡管夜風習習,但這個時候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涼意,反而心裏有一種熱的感覺,思緒萬千的扶着趙得三小心翼翼的走着。一段很短的距離,差不多走了二十多分鍾,才将趙得三扶到了他的房間門口。從他的褲兜裏莫索着掏出鑰匙打開門。由于趙得三的身材高大健碩,楊柳又那麽瘦弱,她幾乎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扶了回來,此時全身已經是大汗淋漓,甚至連發梢都打濕了。
扶着爛醉如泥渾身軟綿綿的趙得三來到chuang邊,剛想小心翼翼的将他放上的時候,趙得三的身子一軟,就直接迎面将楊柳壓倒在了chuang上,整個人蓋在她的身上,身體緊貼着身體,這一瞬間,楊柳的芳心淩亂了,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讓她産生了莫名其妙的沖動,躺在chuang上,感受着趙得三那沉重的氣息撲打在自己那片冰雪肌膚上,那熱乎乎的感受讓她感覺很受用,芳心有些悸動。
發愣了片刻,楊柳才紅着臉連忙将趙得三從自己的身上推開,迅速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迫使自己不去胡思亂想,爲趙得三脫掉鞋子,将他的兩條長腿擡上去,費了很大勁兒将他在chuang上擺好,拉過被子給他蓋上,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香汗,看着滿臉通紅,哼哼嗤嗤個不停的趙得三,楊柳感覺心情特别複雜。
看着趙得三醉成這個樣子,楊柳便冒然留在了他的房間裏來照顧他,等看着趙得三酣然入睡後,她才熄滅了房間等,一個人默默的來到外面,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想着自己不能與趙得三在一起,讓她感覺很無奈。
一直想了大半夜,楊柳才逐漸睡着了。
次日,趙得三醒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從房間裏出來,看見靠在沙發上睡覺的楊柳,他一時間想不起昨晚發生了什麽,正在愣神,聽到動靜的楊柳便睜開了惺忪的眼睛,說:“你醒來了,沒事吧?”
趙得三用很古怪的眼神看着臉色憔悴的楊柳,說:“楊柳姐,你……你怎麽睡在這裏啊?”
楊柳的秀眉一挑,說:“你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了?”
趙得三擰着眉頭仔細想了想,才逐漸恢複了記憶,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着說:“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昨晚謝謝楊柳姐你啊。”
楊柳微笑着說:“不客氣的,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趙得三搖了搖頭說。
楊柳這才放心地說:“那就好,昨晚你喝醉了。”
“我從來都不會醉的,昨晚不知道怎麽給醉了。”趙得三也感覺有些奇怪,或許是昨晚不在狀态吧,這是唯一能解釋的通的地方,喝酒也要看心情,心情好的話怎麽喝都不會醉,心情不好,就容易醉。
楊柳善意的提醒他說:“少喝點酒,年紀輕輕的,喝壞了身體就不劃算了。”
“沒事,我身體好着呢。”趙得三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兄膛,突然,他看着楊柳的身上,神色變得有些驚訝,接着臉上有些發紅,連忙将視線移向了别處去,說:“我去洗漱。”說着朝衛生間走去了。
楊柳見趙得三用異樣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身上看,還以爲身上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趕緊低頭一看,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吊帶睡衣的帶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滑了下來,看到自己這失态的樣子,大齡女楊柳的臉刷一下子變得如火一樣通紅,立即将吊帶睡衣的帶子朝那雪白的香肩上拉了拉,然後系上外套扣子,悄無聲息的出了趙得三的房間,趁着這個點還沒什麽人,趕緊回自己房間換衣服去了。
這天培訓的時候,被趙得三看到了自己那隐秘的部位,使得楊柳感覺很尴尬,也沒怎麽好意思和他說話,倒是趙得三一點也不介意,反而覺得兩人之間的關系得到了進一步的升華,并且用開玩笑的口吻說楊柳太好了,會照顧人,如果能娶到像楊柳一樣的女人做老婆就好了。
他的話說到了楊柳的心坎裏,她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和趙得三在一起,她感覺特别樂,也願意爲他去做任何事,可是父輩的想法,她卻沒有勇氣去抵觸,更沒有勇氣主動去告訴趙得三,自己很喜歡他,這樣的感情埋在心裏,對楊柳來說,真的很難受。她感覺自己與趙得三的距離越近,越會讓她感到心痛,有時候想着幹脆不理睬他了吧,可是又不忍心,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才好。
盡管對趙得三來說連續在東風酒店門口蹲點守候了幾天一直沒什麽收獲,但是自從上次親耳驗證了何麗萍的話之後,他還是堅持緊抓林大發與張慧這根能反擊的線索不動搖。
這天下午,他又像平常一樣,開車去了東風大酒店,将車停在酒店對面的停車場上,坐在車裏點着煙,聽着歌,兩隻眼睛直直的注意着酒店門口的一切動靜,期待着林大發與兒媳張慧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終于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在足足守株待兔的等了一個小時有餘之後,趙得三發現張慧那輛深紅色的奔馳轎跑車緩緩停在了東風酒店的門口,她像上次一樣,從車場下來,步走進了酒店裏去。
今天又換了一套打扮,雖然看不清正面,但是從身後來看,還是讓趙得三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上身穿着一件大紅色裹臀毛衫,剛燙過沒多久的長發在腦後高高紮成了一把馬尾辮,腿上穿着一雙鑲有花紋的黑絲襪,腳上蹬着一雙大紅色高跟鞋,整個打扮以黑紅爲主,顔色極爲亮麗妖豔,又将張慧那本就超給力的身材襯托的火辣無比,形成一道極爲養眼迷人的風景線。
随着走路的姿态,如清風拂面,趙德三的腎上腺激素在那一刻不由得直往上竄。
他目不轉睛的盯着張慧那靓麗的倩影,一直到她走進了電梯裏,才回過了神來。
他忍不住心想:奶奶滴,!這麽妖娆的少婦竟然心甘情願被林大發擁有,真他奶奶的是瞎了眼了,在妒忌的林大發的豔福不淺同時,他又很羨慕林大發,六十歲的人了,還能和這麽一個年輕靓麗火辣的成熟少婦保持奸情,真是不簡單,更爲要命的是,這老家夥和她的關系很特殊。
沒有多久,正在想入非非的趙得三就看到了林大發的越野車在酒店門口停下來,老混蛋還是跟上次一樣,一下車就一邊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一邊步朝着酒店裏面走去,直奔電梯。看到這個狀況,趙得三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們不用去前台登記房間,那就說明十樓那間套房是一間長期包房,用來供林大發與自己的兒媳張慧淫樂之用!
等林大發進電梯後,這一次趙得三沒有再偷偷跟着上樓去‘垂簾聽政’,而隻是擡起手腕看了看表,發現他們每次來這裏的時間差不多都是下午五點到六點之間,掌握了這個規律後,趙得三覺得是時候進行計劃中的下一步了。
一抹詭笑從趙得三的臉上一閃而過,發動車子,朝省委黨校返去。
帶着一種收獲頗豐的喜悅,趙得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心情大好的他,看着房間裏有點亂糟糟的,便一門心思的開始收拾屋子。
他差不多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将房間的角角落落全部打掃了一遍,直到原本很淩亂的屋子重新變得整潔有序窗明幾淨,又花了十多分鍾時間将換下來的一套髒衣服洗好晾起來,才終于閑下來。
在沙發上坐下來,随手拿起剛才放在門口的晨報,看了起來,看了一會報紙,不知道爲什麽腦海裏回想起那天王娟的話說的的确有些嚴重,而作爲單位領導,他是不是要關心一下孟春芳啊?
女孩子受不了打擊,怕她萬一想不開,出了事兒,他這個領導可脫不了幹系。
本來隻是一想,但是越想卻越讓趙得三覺得不安,于是拿出手機,給孟春芳撥去了電話。
趙得三聽着耳邊手機裏‘嘟嘟’的聲音,覺得很煩人。好在響了一會兒,孟春芳還是接通了電話,趙得三高興極了。
“小孟,你在哪兒呀?”聽到電話裏有點吵雜,趙得三感到有些奇怪。
“……”
“我過去找你。”趙得三挂斷電話,忍不住罵了一句“媽的!”,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火急火燎的走了出去。
趙得三來到地下停車場,開上自己那輛帕薩特,不一會兒便來到了一家酒吧。
這是趙得三第一次來這家酒吧,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他找到了孟春芳。看到孟春芳很是憔悴,雙眼朦胧,反而有一種别樣的美麗。
看着桌上兩隻見底的空酒瓶,趙得三心裏很是惱火,說:“小孟,你這是做什麽?想自殘?”
孟春芳瞥了趙得三一眼,不屑地說:“趙主任,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多管閑事。”
趙得三聽了孟春芳的話,更是生氣,心想:奶奶滴,老子的好心你當成了驢肝肺!真是狗咬呂洞兵不識好人心。
雖然心裏那樣憤憤不滿的罵着,但是趙得三還是走上前去,将剩下的酒全部倒在了地上,看着他的舉動,孟春芳大吼着:“你有病吧?很貴的。”
聽到孟春芳還在可惜這瓶酒錢,趙得三想笑又憋住了。
一分錢難倒一個英雄漢,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不在乎錢的,趙得三嘲笑着說:“你還知道很貴?我以爲你什麽都不在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