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女也對媽媽眨了眨眼睛,兩人眉來眼去,好像在等着看趙得三的好戲一樣。金書記現在沒在家,金媽媽對自己的态度又是那麽友好熱情,趙得三也放開了手腳,笑着走向廚台,挽起袖子,就開始了……
金媽媽和寶貝女兒退到了一邊,一邊互相擠眉弄眼用表情交流,一邊看趙得三在廚台上的表現,隻見這貨在廚房裏的一舉一動看上去還真是有那麽點樣子,一點不手生。他看了看冰箱裏現在的食材,便拿出一條鲈魚,極爲熟練的挂掉魚鱗,開始揮刀在魚身上操作,不一會兒,一條魚就像是芝麻開花一樣,變成一截一截的了,在這個時候,金媽媽和寶貝女兒還沒看出來趙得三要做一道什麽菜。
燒油、炒料、做配料……趙得三手腳麻利的在廚台上一道程序一道程序的操作着,那種輕車熟路的手法,那種從容淡定的動作,使得站在他身後的母女兩逐漸意識到這家夥不是吹牛逼,的确是有一手的,母女兩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向對方看了一眼,表情同樣都感到驚詫。
聽到身後金媽媽小聲對寶貝女兒誇獎自己,趙得三的心裏甭提有多得意了,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雙手翻轉着炒鍋,極爲熟練地烹饪着自己最爲拿手的一道菜。
看着廚台上火苗飛舞,趙得三手裏那口炒鍋更是在他手中仿佛是耍魔術一樣上下翻轉着,而裏面的那條魚也随着那口鍋的翻轉而上下跳躍着,這一幕,金媽媽和寶貝女兒或許隻是在電視上見過,身爲家庭主婦的金媽媽與鍋碗瓢盆打了這麽多年交道了,就單單趙得三翻轉炒鍋這一下,她都還不會着呢。随着火候逐漸到位,母女兩開始聞到了一股異樣的香味兒從鍋中飄出,逐漸溢滿了整個廚房……
幾分鍾後,趙得三看看鍋中周身開花的鲈魚,從色澤上判斷火候已經差不多了,于是便放下鍋,将提前烹饪好的糖醋汁液澆了上去,在一片‘滋滋滋’的聲音中,整條鲈魚立即變成了一隻松鼠狀安靜的躺在鍋中,再調成小火溫了一小會兒,等糖醋味兒全部進魚肉之中後,便可以出鍋了,隻見他一手拿着盤子,一手拿着炒鍋,突然炒鍋一個翻轉,那條魚便準确無誤的飛入了盤中,然後端起盤子,轉身沖金媽媽和小美女笑嘻嘻地說:“啦啦啦,松鼠魚做好喽……”
當金媽媽和寶貝女兒看到趙得三手中盤子裏那條宛如一隻松鼠一樣的魚時,同時發出了一聲驚訝的感歎,小美女更是瞪大了眼睛,有自主的說:“哇!好漂亮啊,真像一隻松鼠啊……”
金媽媽看着這條色澤饞人又散發着香味兒的松鼠魚,不由得對自己這個未來女婿又刮目相看了,原本就極爲很好的印象頓時又倍增不少,用很佩服的眼神看着趙得三,有些感慨地說道:“想不到小趙還有這一手,手藝真的很不錯啊。”
被金媽媽這麽一誇,趙得三就謙虛了起來,撓着後腦勺,笑嘻嘻地說:“平時一個人,偶爾自己也做飯吃的。”
小美女對趙得三投去愛慕的眼神,自己未來老公在媽媽面前的這番表現對她來說是極大的意外收獲,滿意的看着趙得三,笑眯眯地說:“想不到趙得三你還真會做菜啊。”
趙得三呵呵笑着,将這道最拿手的松鼠魚端上餐桌,又極爲察言觀色的去廚房裏幫金媽媽打好飯,端出來,三個便在餐桌上坐了下來,趙得三極爲會來事兒的對金媽媽說:“阿姨,要不要等金書記回來了再一起吃飯啊?”
金媽媽微笑道:“他今晚不在家裏吃飯,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咱們三個先吃吧。”
小美女一直盯着桌上趙得三親手烹饪的那道色香味俱全的松鼠魚,忍不住最先抄起筷子伸向那條開了花一樣的魚,說:“我要吃松鼠魚。”說着話,夾了一塊裹着糖醋外衣的魚肉迫不及待送進了嘴裏,那種酸酸甜甜的味道真是太不同尋常了,使得她不由得閉上了眼睛,細嚼慢咽的細細品味了起來,然後又發出一聲贊歎:“真是太好吃了。”
看到狂野小美女當着自己媽媽的面對自己的手藝贊不絕口,趙得三心裏簡直是要樂開了花。
金媽媽見女兒吃的那麽香,也忍不住說:“我也嘗嘗小趙這道與衆不同的菜。”說着話,伸過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送進嘴裏,仔細的品味了一番,也忍不住誇獎趙得三說:“真好吃,想不到小趙你一個大男人,倒是比我這個在家裏做了這麽多年飯的女人還會做菜,真的很好吃。”
母女兩對趙得三的贊美,使得他心裏感到特别得意,表面上卻顯得極爲謙虛的笑着,說:“沒有,我就隻會做一兩道菜而已。”
金媽媽對寶貝女兒說:“露露,你看人家得三一個大男人都會做菜,你一個姑娘家的,什麽都不會做,你也該學一學。”
小美女一邊狼吞虎咽的吃着趙得三做的松鼠魚,一邊笑嘻嘻地說:“我才不學呢,反正将來有人會做飯,我餓不到就行啦……”
小美女的話将趙得三和媽媽逗得樂呵呵的笑了起來。其實對趙得三來說,他很喜歡今天這樣的氣氛,就像是一家三口一樣,做幾道菜,坐在一起吃飯,那種氣氛、那種感覺,是在外面酒肉飯局上根本感受不到的溫暖,一直想有一個家庭的趙得三,突然覺得其實和金露露這妞兒生活在一起倒是不錯,盡管這妞兒有點小脾氣、有點倔強、有點刁蠻,但是對自己倒是真心誠意的,不像有些女人,雖然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說的話也很冠冕堂皇讓人愛聽,但是卻會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就拿鄭潔來說,像她那麽賢惠溫柔的女人,趙得三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和胡濤有一腿。在接觸了那麽多女人之後,趙得三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女人的秉性,往往那種在人面前看上去特别知書達理特别溫柔典雅的女人,骨子裏卻有水性楊花的性格,反而是像金露露這種在人面前表顯得大大咧咧刁蠻野性的女人,在對待感情的時候卻非常嚴肅認真,容不得背叛。
如果能和這個妞兒共結連理,趙得三覺得至少她将來不會背叛自己的。但是現實情況是他現在還不敢去考慮家庭生活,而且這妞兒是金書記的千金小姐,一旦和她公開了關系,不單要受到金書記這邊的壓力,生活就不會像以前那麽潇灑自由了,而且還要受到官場中其他人另類的眼光,雖然大家可能表面上不會說什麽,但是私底下一定會看不起他,覺得他是在攀高枝,爲了往上爬,不惜以婚姻做代價。
金媽媽真心對趙得三的印象非常好,極爲滿意這個未來女婿,尤其是今天在見識了他還有會做菜的本領後,打心眼裏更加喜歡他了,她一邊吃着菜,一邊饒有興趣地問他:“得三,你是不是學過做飯啊?”
趙得三笑着搖搖頭,說:“沒學過,我家裏就我一個孩子,以前我媽經常生病,家裏沒人做飯,我就去廚房裏亂作,慢慢的就學會了幾道菜。”這句話,趙得三已經不止一次說過了,所以說起來是信手拈來,毫無破綻。
金媽媽笑着說:“那你媽媽做菜的手藝肯定很好吧?”她覺得既然趙得三能夠偷師學藝的做出這麽好吃的菜,他母親做菜的手藝肯定更高超了。
“嗯,我媽做菜很好吃的。”趙得三微笑着點了點頭,神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你爸爸媽媽都在做什麽工作呢?”雖然金媽媽對這個未來女婿很滿意,但是一直還了解他家裏的情況,便借着這個話題問了起來。
聽到這個問題,趙得三有點苦澀的笑了笑,說:“阿姨,不瞞您說,我爸爸媽媽都已經去世了。”說着話,想起小時候那種無憂無慮的生活,再聯想到現在就剩下自己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打拼着,趙得三心裏便湧起了一股酸楚,鼻頭随之一酸,低下了頭。
小美女見自己這個準老公有點傷心,立即給媽媽使了一個顔色,暗示她不要再問這些了,金媽媽也意識到自己不該問這些話題,便連忙夾了菜給趙得三,說:“小趙,來,吃菜,多吃點菜,嘗嘗阿姨的手藝怎麽樣?”
趙得三意識到自己不該在這種場合表現出自己這麽脆弱的一面來,以免掃了原本輕松愉悅的氣氛,于是,很調整過心态,擡起頭,微笑着說:“謝謝阿姨。”
接下來吃飯的時候,金媽媽盡量挑一些輕松的話題和趙得三聊,氣氛很又變得輕松起來,三個人一邊吃着菜,一邊聊着家長裏短,這種家庭般的生活讓趙得三感到特别溫馨,尤其是金媽媽對他那種母親一樣的态度,讓他感受到了一份家庭般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