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爲沒人呢。”趙德三一邊說着話,一邊回頭沖坐在車裏的韓五眨了眨眼,雖然韓五不知道趙德三和陳曼的關系,但對于趙德三這個壞到骨子裏的舉動,還是忍不住壞壞的笑了笑。
“沒聽見。”陳曼一邊說着話,一邊步走上前來打開門。
當門一打開,看到站在外面的人是趙德三時,陳曼驚呆了,完全沒想到會是他,一時間雙眼睜圓,驚愕萬分的看着趙德三,起了愣。
陳曼的反應在趙德三的意料之中,他輕輕笑了笑,問道:“怎麽?小曼,不認識我了啊?”
“哦,不,不是。”陳曼的眼神有些閃爍,表情略顯緊張,強顔歡笑地說道,“你……你怎麽來了?”
陳曼完全沒有想到在這個激情四射的時刻,趙德三卻會毫無征兆的突然出現在這裏,打擾自己的好事不算什麽,關鍵如果被他突然現自己與他們單位的男人私底下打得火熱,會讓她覺得很尴尬,根本無法面對他。
即便是他以後再也不理她了,也是自己理虧在先,怨不得别人,隻是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在趙德三離開區裏前往省委黨校學習的一個多月時間裏,她感覺特别寂寞、特别孤獨,而這段時間,小譚子卻出現在了她的生活中,就像趙德三當初認識她一樣,踩着他走過的路線,每天都來這裏洗車,也同樣辦了會員卡。
久而久之,請她吃飯,喝咖啡,走到現在這一步,自然是水到渠成了。
人性是貪婪的,尤其是女人,上天在造人時将女人定位爲感情動物,使得她們喜歡追求一些虛幻的東西,比如精神或者靈魂層面。這在很多男人眼裏是難以理解的,甚至連女人自己有時候也搞不明白,就像陳曼也不知道她爲什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移情别戀,不論是從哪一方面來講,小譚子都無法和趙德三相提并論,可她卻就在這麽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和小譚子火展到了肉體關系。
陳曼的内心深處總會隐諱地渴望一些她自己也不能說明白的東西。
有的人窮盡一生去追求。
直到心力交瘁,連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人性追求刺激、完美和新鮮的東西。
或許是這些東西使然,才讓陳曼會在這一個月的短短時間内作出這樣的選擇。
“怎麽?不歡迎嗎?”趙德三保持着自己一貫嬉皮笑臉的作風,微微瞪大眼睛,略顯疑惑的看着陳曼。
陳曼忙笑着搖頭說:“不是,不是啊,就是有點好奇你怎麽現在突然來了?”
趙德三指了指自己停在門口的帕薩特,說:“過來洗洗車,車太髒了。”
“那行,我現在就幫你洗。”陳曼說着話,有意去拉上門,從一旁的凳子上拿起工作服就往身上套,想暫時穩住趙德三,因爲小譚子就在屋内,要是被趙德三看到,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時候譚爲坐在屋内的床上,惶恐不安,饅頭大漢,焦慮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又不敢大聲喘氣,那心情就甭提有多忐忑了,心裏默默祈禱着趙德三洗完車會趕離開,好讓自己将那一觸即的美事繼續下去。
“别急嘛,這麽長時間沒見了,也不和我說說話啊?”趙德三一把攔住了陳曼,不緊不慢地說道。
陳曼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惶恐的神色,輕笑道:“今天時間太晚了,還是先洗車了吧。”
陳曼看見趙德三那個笑呵呵的樣子,心裏已經緊張到了極點,生怕他會突然破門而出,有意堵在門口,擋住了趙德三的去路。
“天都大亮着呢,不晚。”趙德三擡頭看了看,沉着的笑道,“也不請我進去喝杯水呀?”
“沒……沒水了。”陳曼尴尬的笑着,撩了一把鬓角的碎,顯得極爲不自在。
趙德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道:“這麽巧啊?那進去坐坐吧,咱兩說會話。”
說着話,趁陳曼不備,就從她身邊鑽進了屋裏,陳曼的腦袋裏頓時‘咯噔’一聲,連忙驚慌失措的跟了上去,隻可惜這時已經晚了,趙德三已經步入了屋内,當他看到屋内焦慮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譚爲時,裝出一副很驚詫的樣子,眼睛瞪得大如牛眼,說:“小譚子,你……你怎麽在這裏啊?”
小譚子已經恐慌不已,連忙站起來,一臉尴尬的看着趙德三,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一時間顯得手足無措,支支吾吾地說:“我……我……”結結巴巴好一陣子,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趙德三轉身佯裝很生氣的看着已經滿面赤紅尴尬至極的陳曼,冷冰冰得說:“小曼,原來你和我們單位的小譚子關系不錯啊?”
陳曼原本已經如火一樣紅的臉頰瞬時又刷一下更粗紅了,一直紅到了脖子,極爲尴尬的低下了頭。
看到這一對狗男女無所适從的反應,趙德三心裏在感到興奮的同時,卻隐隐有一絲作痛的感覺,幾秒鍾的沉默,旋即,趙德三不冷不熱的笑聲打破了安靜的氣氛,一邊輕笑,一邊說道:“看得出來,原來小曼在和小譚子處對象呢?真是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說罷,趙德三假裝憤怒的看了一眼陳曼,甩開膀子朝外走去。
見趙德三那個怒不可遏的樣子,一直在低頭尴尬沉默的陳曼意識到一定不能讓趙德三這麽負氣離開,這樣的話,以他身爲小譚子頂頭領導的身份,一定會在工作中刁難小譚子,陳曼也搞不明白,自己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會替小譚子着想。
“趙哥,等等,你聽我說,等等……”面對已經既成事實的局面,爲了小譚子,陳曼最終還是轉身沖了上去,攔住了趙德三的去路。
趙德三冷笑着問道:“幹什麽?”
陳曼焦急地說:“趙哥,你聽我說……”
趙德三皮笑肉不笑的打斷了陳曼的解釋,說:“聽你說什麽啊?你談你的對象,有什麽好說的啊?”
“趙哥,你走了一個月,是小譚他每天來陪我,我現我已經離不開他了,你别誤會好嗎?”陳曼極力解釋着自己這段感情變化的原因,希望能得到趙德三的諒解。
女人心目中都有一個白馬王子情節,希望有一天在現實生活中上演浪漫一幕,而小譚子這個花心大蘿蔔,無疑是抓住了女人這個弱點,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總是會給陳曼不一樣的驚喜,使得她終于向他打開了心扉。
男人用身體換取刺激,是短暫消費,女人卻是在用情感實踐這段關系,而且容易較真,到了鑽牛角尖的地步也不知後悔。
這個時候,小譚子也從屋子裏硬着頭皮走了出來,尴尬地對趙德三說道:“趙主任,我是在和小曼談對象着。”
趙德三拍了拍小譚子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說:“小譚,你既然要和小曼談對象,那就要好好談,認真一點,小曼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樣,你要是敢欺負她,小心我廢了你!”說着話,趙德三突然在小譚的褲裆裏抓了一把,在他‘啊’的一聲痛叫中,趙德三潇灑的吹着口哨大搖大擺走到了車旁,鑽進了車裏,開車離開了這裏,隻剩下陳曼站在汽車美容店門口迷惘的望着趙德三遠去的車。
在車上韓五很好奇地問趙德三:“大哥,你和那妞兒啥關系啊?”
“沒啥關系。”趙德三輕描淡寫地說道。
“還别說,那妞兒還長的真不賴,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的,真他媽大啊,哈哈……”韓五回想着看到的活春gong,笑哈哈地說道。
黑狗說:“你要想玩大的,今晚去二道巷找個好好玩。”
韓五一臉猥瑣的一邊做動作,一邊說道:“那是,我高興把它搓圓就搓圓,捏扁就捏扁,哈哈……”
韓五和黑狗在車裏開着玩笑,顯得特别興奮,而趙德三則一點也提不起精神,按理說陳曼移情别戀正好讓他解脫,可是不知道爲什麽,當他想到陳曼躺在小譚子身下滿面潮紅低聲而吟的一幕,他的心裏就隐隐有那麽一絲疼痛。
或許是這段日子對趙德三來說在感情上遇到了太多的挫折吧,先是鄭潔在胡濤之後,又爲了辦營業執照而背着自己和那個張所長勾搭在了一起,接着是在商場爲吳區長買衣服時碰上了已爲人qi的趙雪。
原本在趙德三的心裏,已經将趙雪當成了自己未來的妻子,準備在功成名就時就娶她爲妻,可是還沒等到那一刻,趙雪卻嫁做了他人的妻子,由于知道的太突然,這段時間一直讓趙德三的心裏很郁悶,加之今天親眼目睹了陳曼與小譚子的激情一幕,使得趙德三的心裏遭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一直以來在感情生活中保持勝利者姿态的趙德三,怎能在感情上遭受這種接二連三的打擊呢。他實在太郁悶了,太郁悶了。
原本在調查清楚了那天被那幾個小兔崽子挑釁滋事是因爲高海平的指示後,趙德三就在心裏暗暗下狠心要在工作上好好刁難一下那老王八蛋,現在又遇上了這種郁悶的事情,他将這口郁氣灑在了高海平身上,在心裏暗自誓,一定要将這個王八蛋從區建委弄掉!
答應請韓五一幫兄弟們晚上吃飯,趙德三沒有食言,隻不過加上後面那輛面包車裏的小弟們,将近二十号人馬,如果去高檔飯店,趙德三還真有點舍不得花那麽多錢,索性幹脆就直接開車帶着這幫小弟去了浐灞區的一家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