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吳敏聽到唐副市長這麽說,知道唐副市長和市委副書記徐紅梅貌合神離,雖然黨政分工,政府可以獨立行使行政權力,但還是黨委的領導之下,政府二把手和黨委二把手,在一起搭班子就沒有不鬧矛盾的,更何況唐副市長主要是分管經濟工作,經濟展向來可是一個人升官的最有說服性的指标。
有人曾做過統計,在華夏當官,任職期内gdp增過百分之七,下一屆被提拔的概率過百分之九十七。
黨政矛盾,笑道常委會議上的唇槍舌戰,大到提拔幹部時的大動幹戈,甚至可以拍桌子互相罵娘,這都是司空見慣。
市委是管官帽的,秦局長是招商局局長,但他必須對市委副書記保持一緻,這就難免會得罪唐副市長,這也是沒有辦法。
秦局長也不敢明着得罪唐副市長,隻好陪着笑說道:“我心裏是和唐副市長近的,說到底,我和唐副市長都是土生土長的西京人,而徐書記雖然是外地人,但畢竟是來自省委辦公廳,她和我們不是一個系統,我心裏有數。”
孫書記連忙打了圓場,說道:“今天,唐副市長召集大家來,主要是說經濟發展和招商引資的事情,這次在唐副市長的努力下,給咱們西京市很可能引進幾個項目,我個人來說呢,從爲了西京市乃至河西省的發展,從大局出發,覺得還是将這次招商引資着重考慮往浐灞開發區引進,今天咱們浐灞開發區的吳敏同志也在,而且她一個人也兼任區委書記和區長,在浐灞區更有決策權,就是看唐副市長和秦局長各位領導的意見,具體研究一下,多關照一下咱們浐灞開發區的事情。”
孫書記之所以肯爲吳敏在招商引資的事情上說好話,離不開那天晚上他得到吳敏身體這件事。
唐副市長看向吳敏,說道:“吳敏同志,你的意思呢?”
吳敏急忙端起酒杯,敬向唐副市長說道:“唐副市長,看各位領導的意思了。”
唐副市長微笑着說:“小吳同志,請坐下,都是咱們西京市的地方幹部,隻要好好工作,兢兢業業爲黨幹事,心裏有着爲西京發展做貢獻的決心,市裏面會着重考慮你們浐灞開發區的。”
唐副市長看到吳敏很豪爽的将滿滿一杯酒喝幹了,也就象征性的把酒杯放到嘴邊舔了舔。
招商局秦局長問唐副市長:“那唐副市長的意見呢?”
唐副市長說:“隻要老秦和老孫對這次招商引資沒什麽意見,我也就沒什麽意見,反正大家都是爲了西京市的經濟發展着想的,既然大家都看好浐灞開發區的發展前景,看好小吳同志,我附議一下就行了。”
招商局秦局長很高興,說道:“我就知道,唐副市長明察秋毫,慧眼識人,一定會支持浐灞開發區的工作的。”
其實,招商局秦局長最得意,因爲他在之前就認識吳敏,私底和她打過交道,在他任職林碑區招商局副局長的時候,就和時任浐灞區轄區内任鎮長的吳敏認識,吳敏至今仍然和他有點藕斷絲連的關系,他當然願意在招商引資的事情上偏向吳敏所在的浐灞開發區。
孫書記也很得意,因爲他和吳敏也有過關系,享受過吳敏的身體,在這次招商引資上,他也希望看到這樣的結局。
酒席進行到尾聲的時候,趙德三要去服務台買單,唐副市長的秘書小趙說道:“小趙,過來喝兩杯啤酒吧!”
趙德三推辭不過,就喝了兩杯,小趙說:“這兒酒店的水杯不錯,你想着給我們在座的每位同志要個水杯子吧!”
趙德三見唐副市長的秘書發話了,也就到了服務台買單,兩桌酒席一共花費五千二,六個水杯一共花費了一千二。
上次吳姐去商場時讓他幫忙揣着的五萬塊錢,就這麽花完了。
吳姐搖晃着出來的時候,趙德三一眼就看出來,吳姐這一次喝的酒比上一次還多,兩條穿着肉色絲襪的修長美腿都有點顫顫巍巍了,但還是仍然堅持着把唐副市長和招商局趙局長送上了車。
下午,孫書記還要到唐副市長辦公室裏,繼續彙報林碑區的工作,以及上一次開會布置的,今年新開兩條街工作的開展情況。因爲唐副市長是從林碑區上去的領導,而孫書記又是唐副市長提拔上來的,所以,對老根據地林碑區的發展尤爲關注,若不是孫書記做工作,這一次招商引資的事,唐副市長還是偏向于林碑區的。
林碑區的情況也不是太好,眼下财政有點困難,一下子新增兩條街,财政上吃緊是一方面,關鍵是林碑區是西京最老的老城區,城市建設基本已經成型,新增兩條街的任務有點不現實,孫書記想着和唐副市長彙報一下,想着把林碑區老的區辦公樓賣掉,搞商業開發,另選新址建區委辦公樓,這樣既能省出錢來搞街道拓寬,還能住上新辦公樓,還能因爲建設辦公樓,找唐副市長批點建設經費,孫書記自己也能從賣地和建設中撈點好處,一石多鳥,何樂而不爲呢。
孫書記下午有事,這下可就又便宜了那個市委組織部部長賀豐年,賀豐年在知道吳敏今天來市裏後,當下給吳敏打了電話,約她在老地方,建國賓館見面。
雖然吳敏其實很不願意和賀豐年将那種關系繼續保持下去,但是賀豐年身爲市委組織部部長,管着市級一下領導幹部的升遷提拔工作,吳敏自然是不敢得罪賀豐年,對這個老家夥的一切要求,隻能言聽計從,隻是心裏覺得有點對不住趙德三。
吳姐坐上車之後,趙德三在路上向她彙報了一下今天的開銷情況,他說道:“飯錢一共花了五千二,給領導的司機們買了六個水杯,花了一千二。”
趙德三說着話,把一個沏好茶的水杯子從檔位旁放水杯的地方拿起來遞給了吳姐,說道:“這就是那個兩百元一個的水杯子,我給吳姐你也要了一個。”
吳姐喝酒喝的有些口幹舌燥,趙德三的舉動對吳敏來說真是有點雪中送炭的意思,酒後臉色紅潤的吳姐沖他美姿媚态的笑了笑,擰開茶杯,喝了一口水,滿意的說道:“小趙,看來你更适合當姐的司機,這件事你辦的很好,給領導的司機們買個水杯子,很好。”
車子路過一家大藥房的時候,吳敏突然對趙德三說道:“小趙,先停一下。”
趙德三不解的問道:“怎麽了?”
吳敏撒謊道:“剛喝了不少酒,我去大藥房裏買點解酒藥吧。”
趙德三也沒多想,就停下了車,說:“吳姐,還是我去吧?”
誰知吳姐卻攔住了趙德三,說:“不,不用了,我順便吹吹風,你在這裏等着姐就行了。”
看着吳姐那袅袅婷婷的身姿,有點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走起路來有點微微搖晃,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想到吳姐剛才那略顯驚慌的樣子,趙德三不由得就有些猜疑起來:
奶奶滴!吳姐是不是去藥店裏買避孕藥了?
不然的話,她才不會親自去買呢,早就叫我代勞了。
趙德三一邊心裏帶着醋意想着,一邊看着吳姐的背影。
趙德三不由得想到了老家那句鄉下話“買牛買個抓地虎,娶媳婦娶個***”。
雖然趙德三的心裏充滿了醋意,但是他又沒什麽辦法改變這個局面,畢竟吳姐是他所在的地方一把手,而吳姐的命運又掌握在賀豐年的手裏,在官場,官高一級壓死人,有時候,爲了頭上的烏紗帽,不得不犧牲一些東西。
到了建國賓館,吳姐照例是以自己喝多了爲借口,讓趙德三幫她開一間房好好休息一下,這一次。‘’趙德三用結完飯錢剩下不多的錢爲吳姐開了一間房,吳姐下了車後,對趙德三說道:“小趙,我今天喝的有點多,頭暈乎乎的,休息個把個小時,你就先開車去逛逛吧。”
趙德三就當什麽都不知道一樣,輕笑着點點頭說道:“那行,吳姐你休息好了再給我打電話吧。”‘’說着話,趙德三越來越覺得吳姐是把他當成了她的專職司機,心裏郁悶極了。
吳姐走進賓館後,趙德三并沒有開車去溜達,而是将車停在了賓館門口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坐在車裏面抽着煙郁悶。
沒過多久,趙德三就看見一輛奧迪車緩緩停在了酒店門口,從車上下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賀豐年,看到賀豐年那個肥胖的身材,趙德三不由得皺起眉頭,在心裏嘀咕道:就賀豐年這個大腹便便的樣子,已經人到末年了,床上的能力肯定也強不到哪裏去,時間也應該不會很長。
果然,不出趙德三所料,賀豐年進入賓館時間不是很長,前前後後差不多就半個小時,就從賓館裏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