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離開包廂後,楊美霞怕趙德三對自己要求他在區裏最豪華酒店請客吃飯會有想法,就一本正經的解釋着說道:“趙德三,本姑娘可不是真的有意要宰你的,今天中午可是你自己要請我吃飯的啊,到時候可别說請我吃飯花了你一個多月的工資啊!”
趙德三‘呵呵’的笑道:“看你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我說過了等你來區裏了我會在區裏最豪華的酒店裏請你吃飯,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說到就要做到,再說了請你吃個飯而已,也花不了多少錢啊。”
見趙德三并沒有多想,楊美霞這才放心的笑了,然後含情脈脈的看着他,微笑道:“其實你就算在外面的小攤上請我吃飯,我也一樣開心呢。”
趙德三随即順着她的話茬開玩笑道:“那早知道我就請你在外面小攤上吃完豆腐腦得了。”
趙德三這種幽默的性格是楊美霞最喜歡的,和他接觸的那些女人,很多雖然是第一眼看中了他那高大英俊的外表,但是幾次接觸下來,大多數女人還是被他的性格魅力所折服,因爲和他在一起,讓她們總是能感受到快樂。
同樣,和他在一起,楊美霞也能感受到那種很輕松的樂趣,而不像和那個姓範的王八蛋在一起,雖然他有錢有地位,但是卻給不了她想要的那種快樂。
楊美霞被趙德三的玩笑話逗得抿嘴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用那種求知若渴的表情看着趙德三,說道:“趙德三,我問你個問題你别介意啊……”
趙德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點點頭說道:“随便問呗。”
楊美霞稍作醞釀,笑嘻嘻的問他:“說實話,上次你在拍賣會上花了三千萬拍下了那個鳳冠給我,你哪來那麽多錢啊?是不是當官這幾年弄到的錢啊?”
趙德三連忙一臉焦急的矢口否認道:“美霞你可别胡說啊,我才來區裏當主任不到一年多,我上哪兒貪那麽多錢啊。”
那天趙德三花了三千萬從姓犯的雜種手中搶來了那隻鳳冠給她,那天楊美霞就感覺是活在一個浪漫的夢中,興奮過了頭,也忘記問趙德三那些錢是從哪裏來的了。
今天終于有機會單獨坐在一起吃飯,就将自己這個疑惑了好幾天的問題提了出來。
在她看來,趙德三能有這麽多錢,如果他的家世不顯赫的話,那唯一的來源就隻能是貪污了,因爲他這麽年紀輕輕,還不到三十歲,就能一出手在拍賣會上花三千萬,不可能再有什麽途徑了。
楊美霞對這個問題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興趣,她趁勢追問道:“那你哪來那麽多錢啊?難道你是中大獎了啊?”
“我還真是中大獎了。”趙德三‘呵呵’笑道。
楊美霞溫怒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說話,她說道:“就算你中大獎了,一注才五百萬,你得買多少注才能中那麽多錢啊?你就别吹了,老實告訴本姑娘,你哪來那麽多錢啊?你要是不能說明來路的話,本姑娘就認爲你是貪污的,對于貪污犯,本姑娘可是不喜歡的!”
見楊美霞還是有點懷疑自己的錢是貪污來的,趙德三一時又實在想不到什麽借口來說明那麽多錢的來路,無奈之下,在歎了一口氣後,突然心裏一個激靈,佯裝出一副神色凝重的樣子,幽幽的看了她一眼,點了一支煙說道:“美霞,其實本來我不想說的,既然你這麽想知道,爲了表明我的清白,那我就告訴你吧,但是前提條件是你不能告訴别人……”
楊美霞見趙德三那神色凝重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也凝了起來,一本正經的點頭道:“我不會的。”
于是趙德三吐了一口煙,看着袅袅煙霧從眼前一縷縷飄過,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你知道我家是榆陽的吧?”
“嗯……”
這個楊美霞清楚,在大學的時候楊美霞就知道趙德三家是榆陽市的。
趙德三接着說道:“其實老實給你說吧,我家裏以前是開煤礦的……”
還沒等趙德三說完,楊美霞就驚訝的脫口而出:“富二代?”
趙德三苦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可以這麽說吧,但是兩年前我爸去世了,家裏就我一個孩子,我是唯一的繼承人,本來我是不願意動他留給我的遺産的,但那天我怕你覺得我會在姓範的面前丢人,看不起我,所以我才動用了遺産……”
趙德三繪聲繪色的撒了一個很完美的謊言,将那筆巨款描述了一個合情合理的正當來路。
看着趙德三那個黯然憂傷神色沉重的樣子,一點也不像說謊,楊美霞還真就相信了他,頓時覺得趙德三這個家夥太不簡單了,原來還有這麽不爲人知的身份,隻是可以看見他父親的去世給他的影響很大。
于是楊美霞一臉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家裏出了這事。”
趙德三淡淡一笑,說道:“沒關系,不知者無罪,不過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你可以去榆陽人民路那一帶打聽一下,我家就在那裏,那邊的人都知道我家裏的事情。”
楊美霞覺得趙德三也也不像是說謊,一般說謊的人沒有那麽足的底氣,她便相信了趙德三的話,說道:“我相信你。”
說着話,沖他微笑着,忍不住誇贊道:“趙德三,我本來就已經很佩服你年紀輕輕就這麽厲害在沒有任何關系的情況下當上了區建委主任,現在我聽說了你家裏的事情,更加佩服你了。”
趙德三謙虛的笑道:“我有啥好佩服的,全國像我這個年齡當大領導的多了,項羽舉辦鴻門宴二十六歲,韓信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時才二十五歲,霍去病死時才二十三歲,諸葛亮策劃火燒赤壁的時候才二十七歲,李世明宣武門事變後登基時才二十七歲,就連**擔任紅一軍團長時才二十五歲,跟他們比起來我才當了個小小的處級幹部,有什麽可佩服的呢?”
趙德三一口氣列舉出了曆史上那些著名人物在二十多歲時的成就來貶低自己的成績。
楊美霞說道:“你說的那些人都是曆史上的,而且都是在戰亂年代發生的,難道你不知道亂世出英雄這句話啊,現在是什麽社會啊。”
楊美霞的反駁也很犀利,駁的趙德三呵呵笑了笑,随即說道:“那這麽說,我更應該佩服美霞你才對啊,你也才二十多歲,而且還是個女的,現在就是區委常委、區委宣傳部部長了,比我還厲害呢。”
“我……我和你不一樣。”楊美霞聽到趙德三這麽說,旋即顯得有些尴尬起來。
“有什麽不一樣啊,不也是年輕有爲嘛。”趙德三笑呵呵說道。
“我是因爲……因爲有關系,又不是我自己真正有那個能力。”楊美霞倒也大方,幹脆直接點出了兩人的本質區别。
聽到楊美霞這句話,趙德三還真對她有點佩服了,因爲很少有那些靠關系上位的人會向别人大方承認自己是靠關系,往往會義正言辭的告訴别人,自己是靠真本事上上位的。
其實趙德三也并不是單單靠自己的真本事幹到現在這個位置的,他的仕途曲線離不開蘇姐的幫助,如果不是蘇姐,鄭秃驢把他會死死的壓在省建委最基層的科員位置上,哪裏還有現在的趙主任呢。
這個時候服務員開始上菜上酒了,趙德三就恰當的轉移了話題,招呼着楊美霞說道:“美霞,嘗嘗這裏的菜怎麽樣,聽說味道挺不錯的。”
說着話,殷勤的爲楊美霞的盤子裏夾了一根燒排骨。
趙德三的殷勤讓楊美霞心裏很暖暖的,她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暗送秋波的看了一眼趙德三,臉上挂着暧昧的笑容,說道:“你也吃啊。”
紅酒送上來後,楊美霞就放下筷子,拿起酒瓶先給趙德三倒了滿滿一高腳杯紅酒,遞給了他,趙德三忙接過杯子,又給她往杯子裏折了一半,說道:“太多了,喝不了這麽多。”
酒後亂性這個詞語趙德三是有切身體會的,他清醒的認識到自己不能爲了貪圖一時之快而做出了影響仕途的錯誤選擇,楊美霞固然年輕漂亮,但她可不是一般女人,她是堂堂市委書記的千金小姐,和金露露在本質上是一樣的,現在已經惹上了金露露這個野蠻小美女,要是再和楊美霞發生了什麽關系,那到時候想甩都甩不掉了。
爲了一個漂亮姑娘而搭上了葬送前程的危險不值得,這是趙德三權衡了一上午後得出的結論。
所以,面對這個對自己表現出那種想法的美女,趙德三告訴自己,必須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時刻需要保持理智,尤其是在兩個人單獨接觸的時候,更别說喝了酒之後了,昨晚差點就因爲一點點酒而讓他犯了錯誤,不過好在趙德三還算是一個自制力比較強的男人,克制了上她的沖動。
今天就更不能犯錯誤了。
楊美霞見狀白了趙德三一眼,說道:“一點點紅酒,又不會喝醉,本姑娘想和你喝個酒怎麽就那麽難呢?”
趙德三笑呵呵地說道:“以後機會還多的是呢,昨晚喝的酒現在勁兒還沒消完呢,咱們少喝點,意思一下就行了。”
見趙德三堅持着不肯倒滿,楊美霞‘哎’了一聲,說道:“真沒勁兒,你不喝,那本姑娘就自己喝。”
說着話,一臉不悅的端起酒瓶‘咕咚咕咚’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