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三最怕的就是看見漂亮女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一看到楊美霞又一臉委屈的要哭了一樣。
趙德三心裏就有些急,連忙說道:“美霞,我不是不想去,我是不知道我該以什麽樣的身份去,再說了我不想再惹那個姓範的了,你要理解我啊。”
楊美霞聽得出趙德三不想去的主要原因還是怕得罪範成權,從上次他在拍賣會上與範成權鬥富,花了三千萬爲自己拍下那頂鳳冠來看,楊美霞知道趙德三是一個很好面子的男人,她就想到了用激将法來刺激他。
于是就故意白了他一眼,挖苦着說道:“我就知道你怕那個姓範的,你要是怕就早點說,上次我也不要你跟他去拍賣會了,還花了你那麽多錢,沒想到你是個膽小鬼!”
果然,這一招很湊效,可以說是立竿見影,隻見楊美霞這麽一說後,趙德三立即就不同意了,他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滿的樣子說道:“誰怕了啊!”
楊美霞繼續陰沉着臉刺激他說道:“你怕,你怕範成權!”
趙德三急的從沙上站起來,擺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反駁道:“我怕他還會從他手裏搶來那頂鳳冠給你嗎!”
“你要是真不怕就跟我去我家裏!”楊美霞趁機說道。
趙德三也是被楊美霞給玩的有些暈頭暈腦了,脫口而出道:“去就去。”
楊美霞立即說道:“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數!誰要是反悔誰就不是男人!”
趙德三不假思索地說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說完後,突然見楊美霞捂着嘴‘撲哧’一聲得意的笑了起來。
趙德三這才立即恍然大悟過來,自己原來上了這小妞兒的當了,原本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皺起了眉頭,愁眉苦臉的看着楊美霞,說道:“楊美霞,好啊,你原來是故意刺激我呢。”
楊美霞笑嘻嘻地說道:“怎麽着?想反悔啊?你可記得剛才你說的話,你要是不去你就不是男人!”
趙德三的性子一向很耿直,從來都是說話算數,見已經沒有再讨價還價的餘地了,就橫下了心,不甘示弱地說道:“誰反悔了?去就去,誰怕誰啊!”
楊美霞臉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說道:“那好,下個禮拜,記好了啊,到時候别臨陣反悔就行。”
雖然是在楊美霞面前爲了證明自己是個男人,出于無奈硬着頭皮答應了跟她去家裏,但趙德三心裏的滋味兒卻是很不好受。
因爲他知道,一旦跟她去了家裏,到時候見了她父母,這種假冒僞劣的男女朋友關系基本上在她父母眼中就算是确定了,一來,從上次楊美霞母親見到他這個假冒僞劣的女婿後,就表現出很不滿的态度來,勢必會引起楊美霞母親的不滿,二來,與範成權之間的矛盾無疑會加深,又不知道那個家夥會想什麽辦法來報複自己了。
對于趙德三來說,他最擔心的就是第二點,因爲範成權那個家夥的後台實在太硬,上次要不是楊美霞出面找父親楊天宇來解決問題,恐怕他都已經被正式判刑了。
答應了楊美霞跟她去家裏,但趙德三的心裏卻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重新在沙上坐下來後,就低頭耷拉,一臉心思沉重的樣子。
楊美霞似乎看的出趙德三的顧慮,她對趙德三保證道:“趙德三,本姑娘保證那個姓範的一定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你就别前怕狼後怕虎的了,他上次也就是吓唬一下你而已。”
趙德三聽到楊美霞将上次的事情說的很簡單,就擡起頭來有些激動得說道:“吓唬?都把我送進監獄裏去了,差點判了刑,還吓唬啊?”
楊美霞看見趙德三那激動的樣子,輕輕笑了笑,一臉沉着地看着他,說道:“你放心吧,上次從那幾個圍毆你的男人身上搜出毒品的事情,姓範的也脫不了幹系呢,他是想陷害你,但是現在警察已經懷疑到了他頭上,在沿着這條線索調查毒品來源呢,隻是因爲他父親的關系,姓範的現在才暫時相安無事,他自己心裏也很清楚,這個時候哪裏還敢再胡來呢。”
聽到楊美霞說起這件事,趙德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她,說道:“警察真的在暗中調查啊?”
楊美霞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雖然就算調查出來是姓範的買的毒品來陷害你,可能也不會抓他,但是他現在也做賊心虛着呢,不敢再胡作非爲了,你就不用再擔心他會把你怎麽樣了,再說還不是有我呢嗎。”
聽着楊美霞最後這句‘再說還不是有我呢嗎’,趙德三仿佛是聽到了自己當初對鄭潔的承諾,隻有在他有十足的把握時,才會向别人這樣表态。
不管怎麽說,楊美霞好歹是市委書記的千金,肯定是要比自己神通廣大的。
所以,趙德三也就打消了心裏的畏懼,點了點頭,說道:“那行,反正有你這句話,要是那個姓範的算計我,美霞你替我解圍就行了。”
楊美霞笑盈盈的點了點頭,雙手托着下巴,就那麽眉開眼笑的盯着趙德三,那樣子看上去花癡極了,倒是把皮厚肉粗的趙德三給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坐在沙上有些坐立不安,左顧右盼着躲閃着楊美霞那暧昧的目光。
辦公室裏随之安靜了下來,似乎隻能聽見兩個人彼此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就連空氣裏也溢滿了濃濃的愛意,氣氛暧昧極了。
“愛你在心口難開……”彼此沉默了片刻,趙德三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辦公室裏安靜的氣氛。
這倒讓趙德三有些難耐的心情得到了緩解,他立即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着吳姐的電話,随即有些惶恐的看向楊美霞,向她‘噓’了一聲,說道:“是吳書記的電話,美霞你别說話。”
楊美霞努着櫻桃小嘴白了他一眼,趙德三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再次向她‘噓’了一聲,見楊美霞安靜了下來,這才按下了綠色接聽鍵,輕笑着說道:“喂,吳書記。”
“小趙,在單位沒有?”吳敏問道。
“不在……”趙德三本能地回答道,随即又立即改口說道:“在,在呢。”
“到底是在還是不在啊?”吳敏被趙德三的回答搞得有些糊塗,不耐煩地問道。
“在,在呢。”趙德三笑眯眯地回答道。
“我剛才接到市委辦的電話通知,說柳副書記已經出了半個多小時了,我估計馬上就要到咱們區裏了,你來區委吧,咱們一塊在區委等柳副書記,一起迎接他。”
吳敏吩咐道,她覺得上次是她和趙德三一起去人家柳副書記家裏拜訪她的,今天人家柳副書記來區裏檢查工作,趙德三在場迎接也好表示一下對她來區裏檢查工作的重視。
趙德三連忙答應道:“好的,吳書記,那我馬上就過去。”
吳敏說道:“嗯,先來我辦公室,我等你。”
趙德三道:“好的。”
接完電話,楊美霞就用那雙桃花眼帶着懷疑的眼神看着趙德三,忍不住心裏的猜疑,問道:“又是吳書記啊?她打電話給說什麽了?”
趙德三如實回答道:“柳副書記馬上到區裏來了,吳書記讓我來區委和她一起做好迎檢準備呢。”
楊美霞不屑地‘切’了一聲,說道:“我們區委區政府難道沒其他領導了呀,别人不叫,叫你來和她一起迎接柳副書記,真不知道吳書記是怎麽想的。”
趙德三說道:“難道你忘了,上次是你牽線搭橋,我和吳書記一起去人家柳副書記家裏拜訪人家了嗎,今天人家柳副書記下來檢查工作,我肯定得出面啊。”
經趙德三這麽一提醒,楊美霞才打消了疑問,擺了擺手說道:“去吧去吧,趕緊去迎接人家柳副書記去。”
趙德三笑了笑,就起身走出了楊美霞的辦公室,看着趙德三那高大的背影,楊美霞的眼神裏流露出了濃濃的愛意,已經忍不住期待着下個禮拜早一點到來帶着他回家裏去見父母了。
在她看來,母親這次非要她帶趙德三去家裏給她過生日,恐怕是已經在她的個人問題上做出了妥協退讓。
從楊美霞的辦公室出來後,趙德三就直奔吳敏的區黨工委書記辦公室裏,很到了吳姐辦公室門口,趙德三擡手敲了敲門。
“請進。”裏面傳來吳姐那帶着女人磁性的聲音。
趙德三輕手輕腳的推開辦公室門走了進去,吳姐正在低頭伏案在筆記本上寫着什麽,聽見辦公室門‘嘎吱’響了一聲,擡起頭朝門口輕描淡寫的看了一眼。
一見是趙德三,吳敏頓時就有些驚訝地看着他,說道:“小趙?”
趙德三見吳姐的反應很奇怪,愣了一下,開着玩笑說道:“怎麽啦?難道吳姐不認識我了啊?”
吳姐放下手裏的鋼筆,十指交叉在靠在老闆椅上,不解地問道:“你怎麽這麽就來了?剛打了電話你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