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下手也太狠了點吧?”徐一混一臉痛苦,扭曲着表情,吭哧癟度的說道。
栓柱就像是用命令一樣的口氣怒吼道:”給老子起來,要不然老子還打你!”
看到栓柱憤怒的樣子,聽到他的怒吼,徐一混還真是聽話,趕緊忍着疼痛,從地上坐了起來,央求着說道:“别……别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呵呵,多你一條人命算不了啥,你知道老子是爲啥躲到這偏僻的小山村來的麽?”栓柱俯下身子,将臉湊近到要貼上徐一混的腦門子了,壓低了聲音吓唬他。
“爲……爲啥?”徐一混其實已經猜到了**,但是還是不敢肯定的問道。
“就是爲了躲避命案,知道不?”
栓柱故意将‘命案’兩個字說的特别清楚,因爲隻有這樣說,才能讓這個小痞子知道自己已經是個破罐子破摔的男人了,使他也不敢在今天離開這裏後再來找自己的麻煩,畢竟自己是帶着鄭潔和趙大逃命,如果被這地痞無賴找上麻煩,那是很難纏的事情。
“啊……”徐一混果然被栓柱的話下的滿臉驚恐,張大了嘴吧,接着便勉強的咽了口口水,表情木呆的說道:“大哥,俺真的不知道梅兒嫂子是你的女人,你……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俺這一回吧,隻要你放過俺這條小命,你叫俺做啥都可以。”
這家夥已經被栓柱吓得改口稱‘大哥’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再瞎說老子就真的廢了你!”栓柱一聽徐一混誤将梅兒認爲是自己的女人,便痛斥着吼道。
“哦,好,好,是俺放屁,是俺放屁,俺真的是不知道。”徐一混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才可以讨栓柱的歡心了。
栓柱見徐一混真的已經被自己的大話吓得傻了眼,心裏不由得暗自得意,于是他便壓低了聲音對徐一混說道:“想要你身上不少點啥零件的話,那就必須答應老子一個條件……”
“啥條件?”徐一混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瞪着眼睛驚恐的問道。
栓柱回身再次看了看梅兒嫂子一眼,見她已經漸漸平靜了下來。
于是就沖着她喊道:“梅兒嫂子,你先回家去吧,俺要跟這個老哥商量點事兒,你放心,俺不會把他咋樣的,隻不過他要是今後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的話,那他可就不會再是男人了。”
實際上,栓柱這話一方面是安慰梅兒,一方面是用來吓唬徐一混,讓他引以爲戒的。
果然,這個徐一混倒是挺聰明,沒用栓柱再問他,就主動迎合着說道:“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梅兒見栓柱像是已經平靜了下來,知道自己在這裏不但沒什麽用處,反而會讓自己感到尴尬和恥辱,倒不如離開算了,于是就沖着栓柱尴尬的點了點頭,什麽話也沒說轉身就離開了這座讓她感到羞恥的破舊羊圈。
栓柱看着梅兒離開的背影,一直等到她的倩影消失在了長滿雜草的小道轉彎處的時候,栓柱向着徐一混開口問道:“你家裏還有什麽人?”
徐一混被栓柱問愣了,心想,幹啥?
調查戶口呀?
但又不敢不如實交代,于是便哭喪着臉,尴尬的說道:“就按和俺媳婦兩個人。”
聽到徐一混老實的回答,栓柱像是對這痞子的回答還算滿意,他不自然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走,帶我去你家。”
聽到栓柱要去自己家,徐一混就像是預感到了事态的不妙一樣,警惕的問道:“幹……幹啥?”
“幹啥?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懂不?”栓柱瞪着眼睛一臉兇惡的說道。
“這……”徐一混心裏速的轉着彎子,他猶豫着栓柱的話,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于是又惶恐的說道:“俺……俺家裏也沒錢啊,這個村子裏的人都知道的。”
“沒錢不要緊,不還是有人麽。”栓柱一把揪起坐在地上的徐一混,臉色陰沉的說道。
“你……你到底要幹啥?”栓柱的話讓徐一混感到有些緊張,顫聲問道。
“你到底是走不走?是不是要按幫着你才能走?”栓柱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走,走,俺自己走,可……可是大哥,你能告訴俺非要到俺家裏去做啥呢?讓俺死也死個明白好不好?”徐一混這個時候又開始耍起了他的特長——耍無賴。
“好,就讓你死個明白……”栓柱其實就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盡可能的折磨他的意志,讓他知道疼,今後就不敢再随意欺負别人家的女人了,接着栓柱就又說道:“俺就是要去你家裏,找你媳婦換這筆賬。”
“啊……”徐一混終于聽到了他最不想聽到的話,别看他平時總是朝三暮四的去占别人家女人的便宜,可要是輪到了别的人想要占自己媳婦的便宜,他怎麽也接受不了,可眼前的現實就是,要是甯死不屈,恐怕自己非要血流當場不可。
思來想去,徐一混還是咬了咬牙,跟栓柱說道:“好吧,誰讓老子先占了你家梅兒的便宜呢,不過……不過……”
“痛點,行是不行的算個啥,要麽就卸你身上的一個零件算了。”栓柱故意刁難着他說道。
徐一混的臉色現在已經都跟豬肝是一個顔色了,他癟紅着血臉,一字一句的說道:“不過你要答應俺一件事兒。”
栓柱看着徐一混那種癟三的樣子,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擡起腳輕輕的踢了他一下,不耐煩得問道:“啥事兒,點說,大老爺們咋這麽磨磨唧唧的呢!”
“哦,俺說,俺說……”徐一混哆哆嗦嗦的接着說道:“俺媳婦也是個命苦的女人,跟俺這麽多年糟了不少的罪,現在又因爲俺惹了大禍,卻要讓她償還,俺覺得實在是對不起她,所以,所能不能先讓俺跟她商量一下,讓她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啥的。”
“你在跟梅兒嫂整的時候,跟她商量了麽?”栓柱瞪着帶着血絲的眼睛,怒氣沖天的問道,他就不信會是梅兒嫂子同意讓這個痞子無賴糟蹋自己的。
“哦,商量過的,商量過的,絕對是商量過的。”徐一混像是撲捉到了一絲希望的光芒,一股腦的站起身子來,帶着興奮的表情說道。
“啥?”栓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沖着徐一混就又是一巴掌,接着憤憤的說道:“你他奶奶的少跟老子在這兒胡咧咧。”
“沒有,俺真的沒有瞎說,是……是梅兒同意俺,俺才弄她的……”徐一混顯得一臉委屈的辯解道。
“去你媽了巴子的吧,就你……”栓柱已經氣得不行了,擡起腳來就要發狠。
“别……别,大哥,你先别急,聽我把話說完。”栓柱舉着雙手阻攔着說道。
“你就是打死老子,老子也不信,梅兒會看上你這個癞蛤蟆!”栓柱連鼻子都被這痞子給氣歪了。
“真的,大哥,事情是這樣子的……”徐一混趕緊把那天他遇到的經過跟栓柱簡單的講述了一遍,然後咧着嘴說道:“俺這不算是強行吧?”
栓柱愣了半天才緩過神來,他不由得怒氣沖天,一把救起徐一混吼道:“老子管不了那麽多了,有一個算一個,那個狗屁村長也别想跑得了,等俺先把你這檔子事情處理之後,再去找他算賬,這就叫做一馬歸一碼。”
“俺知道大哥你是不會放過俺的,就是剛才俺說的那個條件,大哥看看是不是考慮一下子,再說了,等俺把媳婦的思想工作做好了,大哥再那個啥,不也來的痛點麽?”
這徐一混不愧是村裏的賴皮,這樣的話竟然都可以說出口來。
聽到徐一混的話,栓柱凝眉想了想,覺得這家夥說的還算在理,于是便答應着說道:“好,老子就信你一回,可你要是耍啥花樣的話,就别怪老子連你媳婦一起廢了,讓你以後也過不了瘾!”
“那是,那是……”徐一混一邊點頭哈腰,一邊就帶着栓柱向破羊圈外面走去了。
三轉兩轉的,徐一混帶着栓柱就來到了自己的家中,栓柱見過窮困潦倒的家庭,本以爲梅兒的家裏面已經足夠落魄的了,可沒想到,這村子裏竟然還有比梅兒嫂子家裏面更加窮困落魄幾倍的家眷,看到這家徒四壁的樣子,使得栓柱心裏有一些感觸,心裏多少有些微微的可憐和同情。
到了徐一混家裏的院子中,栓柱就看到了一位中年少婦在院子裏的一角忙碌着,不由得心道,這一定就是徐一混的老婆了,于是便特别注意了一下這個少婦。
少婦的身材不算高,身體略微顯得有些消瘦,普通的衣衫上,補着兩個大補丁,這個年代了,還有女人穿這樣的衣服,看得出,家裏面過得很辛苦。
“霞兒,俺回來了。”徐一混一進院子就沖着少婦打着招呼喊道。
“哦,飯在屋裏面呢,自己進去吃吧。”少婦連頭也沒回,但聲音卻是顯得無比的溫柔,聽得出來,這是一個中規中矩的良家少婦,是屬于溫柔體貼型類型的女人。
“家裏來客人了,你先放一下手裏面的活兒,跟俺進屋裏,俺有事兒跟你商量。”徐一混說着就向屋裏面走去。
霞兒聽話的放下手中的活兒,轉身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門口的栓柱,然後低下頭跟着徐一混的身後走進了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