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媽的!”彪子沒想到這家夥都什麽時候了還嘴硬,甩手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打得他嘴角直流血,接着,彪子不緊不慢的說道:“老子把面罩摘了也不怕,老子要是怕就不會來了!”
巨龍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漬,朝地上啐了一口,瞪大眼睛惡狠狠的盯着彪子,使出了激将法,說道:“你他奶奶的有本事讓老子看看你是誰!”
彪子倒也不怕他看清楚自己是誰,他冷笑了一聲,說道:“老子就讓你看看老子是誰!”
說着,就摘掉了面罩,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看到了這個闖進家裏來的夜行人是彪子後,巨龍就瞪大了眼睛,感到極爲驚詫,他與彪子也隻是在那天下午見過一面而已。
他拿不住彪子以這樣的方式來找自己有什麽意圖,皺着眉頭說道:“是你?老子跟你無冤無仇的,你到底想幹什麽?”
彪子把玩着手裏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冷笑着不緊不慢的說道:“想幹什麽,你自己做了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嗎?”
巨龍的心頭很是不舒服,一向隻有他威脅别人,還從來沒有被人赤裸裸的威脅過,卻又不知道這家夥來找自己到底是爲了什麽,他領教過彪子的身手,那天下午,他手下五十多号人都幹不過這家夥。
所以,爲了不吃皮肉之苦,他隻得沉吟半晌,低聲道:“你到底是想跟我說什麽?難道是那個寡婦家的事情?他們家都已經按規定合法拆遷了!”
彪子保持着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微笑道:“巨龍,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其實我跟你本來沒有什麽恩怨的,除了那天下午的事情,我們幾乎是沒有任何利益沖突。但是,你昨天讓我大哥受了那麽嚴重的傷,我必須爲我大哥報仇!”
聽到彪子這麽說,巨龍先是一愣,接着腦子裏已經有了點眉目,但還是裝糊塗的說道:“你大哥?老子和你才見過一面,老子認識你大哥是誰啊!快松開老子,否則老子跟你沒完!”
彪子看到巨龍那副揣着明白裝糊塗的樣子,心裏一氣,當下站起來直接在巨龍背上狠狠踹了一腳,怒罵道:“媽了個巴子的!你少給爺爺裝逼!我大哥是趙德三,趙區長!”
巨龍被彪子一腳給踹的差點岔過了氣,一臉痛苦的‘哎呦喂’的痛叫着,皺着眉頭,繼續裝糊塗的說道:“我說兄弟,我跟趙區長又無冤無仇的,你找錯人了吧!”
彪子又蹲下身來,用手裏那明晃晃的匕首在巨龍的臉上輕輕的刮着,不緊不慢的冷笑着說道:“孫子,你少給老子裝逼了,老子可是已經查明了證據,要不是你在背後使壞,我大哥能受那麽嚴重的傷嗎!”
“你……你說什麽?你有什麽證據?”聽到這裏,巨龍終于開始慌張了。
彪子雖然是随口一說,可是他的每一句話,都讓巨龍能夠聽出那麽點味道,如果真像彪子所說的那樣的,他肯定是掌握了什麽證據,這也是巨龍最擔心的事情。
“你以爲你昨天讓人拆房子時發生的事情隻有你一個人知道嗎?老實告訴你吧,我已經打聽到了,我大哥進去救人的時候,你手下又開推土機撞了一下牆,所以房子才垮塌的,要是沒有你指使,司機敢嗎?你老是給老子交代,老子就饒你一條狗命,你要是還敢耍花樣的話,别怪爺爺手裏這把刀子不長眼!”
彪子沉穩的說道,彪子在将高穎娘兩先安頓在他租住的地方住下來後,就坐下來仔細的問了一遍她當時的事發經過,高穎告訴他。
當趙德三要帶着他們出去的時候,她明顯的感覺到房子的牆壁劇烈的晃動了一下,整座房子才垮塌下來的,而且她被圍觀的群衆從廢墟中救出來後,聽到圍觀的群衆中有人對推土機司機進行讨伐,責備推土機司機,屋子裏面有人呢,怎麽開敢推倒牆呢。
“那不能怪老子,那是劉區長他自己鑽進去救人的,房子自己塌了,不能怪老子的,再說你這樣對老子,你就不怕老子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着走嗎?”巨龍用威脅的語氣争辯道。
彪子看到這家夥已經是到了這個時候了,還嘴硬,他‘呵呵’的笑着,将手裏那把匕首伸到了巨龍的眼前,來回的晃動着,不緊不慢的冷笑着說道:“你是死到臨頭了還嘴硬,老子既然能來找你,就不怕你會報複老子,實話告訴你吧,你今天要是不老實交代,老子手裏這把刀子今天可是要見血的……”
說着話,彪子将刀尖對準了巨龍的眼球,吓得他直往後仰着腦袋,眼神中充滿了驚懼之色。
此時的巨龍越聽越覺得心涼,彪子既然敢潛伏到他家裏來綁了他這樣在黑白兩道都吃得很開的人物,而且還出言威脅,足夠說明他的話的可信度很高,而且由于這次他們對付的人不是一般人,而是政府官員,一旦事情敗露了,後果可想而知,肯定很嚴重,如果現在再不低頭的話,隻怕沒有好的果子吃……
“你……你真的能保證我交代你的問題之後,你以後就不再找老子了?”巨龍遲疑着問道。
彪子點了點頭,沉聲說道:“當然,前提是你以後給我老實點,别再想耍着花樣來對付我大哥!”
“行!”巨龍猛的一咬牙,此時的形勢已經由不得他了,這樣的情況下,他隻能夠選擇與彪子合作,點頭道:“你說吧,你想怎麽辦?隻要我能辦到的,我就答應你,不過今天的事情,你也要保證不能說出去!”
彪子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點頭道:“這麽說你是承認了?”
巨龍苦笑了一聲,無奈的點了點頭……
彪子便單刀直入的問道:“要害我大哥這件事,是你的想法,還是别人的想法?”
“這個……”巨龍實在沒有想到彪子的這個問題會這麽犀利,這讓他一時間感到很難回答,如果回答說是,那責任全就攬到了自己頭上,謀害政府領導,這個罪名他可擔當不起,這樣一來他就成了主犯。
一番深思熟路的斟酌,這家夥便将責任全部推到了張慧身上,他猶豫不決着說道:“這……這不是我的意思……”
“那是誰的意思?”
彪子原本沒有打算在這件事上有什麽突破,沒想到竟然有了意料之外的收獲,聽到巨龍的回答,才意識到原來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看來要暗害趙德三這件事,并不是這家夥的意思,而是有别人的指使,他不由得瞪了眼睛看着支支吾吾的巨龍,惡狠狠的問道。
巨龍知道在這個時候,自己再想隐瞞也不可能了,爲了能讓自己脫身,他供出了張慧,支支吾吾的說道:“是……是林氏建設集團的張總的意思,她和趙區長有過節,昨天一起喝完酒,她就暗示我,有機會的話讓我給趙區長一個教訓的!”
“媽了個巴子的!那個騷娘們竟然敢暗算我大哥!”
彪子一生氣,又狠狠的給了巨龍一個大嘴巴子,接着說道:“你他娘的也是個從犯,逃不了的!”
巨龍見彪子那兇神惡煞的樣子,怕他突然翻臉,就連忙用哀求的表情看着彪子說道:“我說兄弟,你剛才可是答應今天的事不會說出去的啊!”
雖然親口聽到巨龍說出了這件事的真相,但彪子靜下心來一想,突然發現自己并沒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昨天的事故就是張慧那娘們謀劃好的,既然沒有證據,真要撕破了臉,也肯定不會把那娘們怎麽樣的,不過彪子覺得自己能給趙德三榜上的忙,還是要幫的。
他在心裏想了想,沉着的笑了笑,說道:“老子當然會說話算的,這件事老子不讓我大哥追究你的責任,但是我大哥受了那麽重的傷,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裏呢!這筆損失你說怎麽辦?”
“我賠,我賠還不行嗎?”巨龍聽出了彪子的言外之意,連忙主動表示願意承擔趙德三的各種損失。
彪子倒是挺滿意這小子這個時候的表現,他陰冷的笑了一聲,說道:“那你明天就去醫院裏給我大哥賠禮道歉,那那些損失都給承擔了!”
巨龍連連點頭,然後哀求道:“兄弟,現在可以松開我了嗎?”
“等你下次醒來自然會松開的!”說着話,彪子冷不丁又在巨龍的脖子後面重重一擊,使得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又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此時那個狐狸眼的騷娘們已經被彪子的舉動給徹底吓傻了,瞪着了眼睛,張大嘴巴剛要叫出來的時候,一看到彪子那惡狠狠的眼神,趕緊捂住了嘴巴,滿眼恐懼的看着他,直到彪子大搖大擺的走到窗前,縱身一躍,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從巨龍的别墅裏出來,彪子一直是微笑不斷,時不時的還笑出聲來,今天的行動,收獲居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