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鍾後,彪子就驅車趕到了醫院裏,來到病房裏後,見巨龍已經在病房裏了,彪子就直截了當的問趙德三道:“大哥,這小子給你說了沒?”
趙德三一頭霧水的看着彪子,問道:“說什麽?”
彪子見趙德三還被蒙在鼓裏,心裏就沒來由的一氣,冷不丁的狠狠在巨龍的屁股上踹了一腳,直将他踹的往前一撲,要不是扶住了桌子,差點就來個狗吃屎了。
彪子皺着眉頭不耐煩的沖着巨龍不滿的罵道:“媽了個巴子的,讓你今天來給我大哥交代清楚昨天的事,你他奶奶的怎麽回事兒啊!”
趙德三看到彪子這樣對巨龍,這個一向飛揚跋扈的家夥就那麽忍辱負重,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這讓趙德三覺得很不可思議,于此同時心裏畫了一個大大的問号。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就忙沖彪子問道:“彪子,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彪子看了一眼趙德三,對他說道:“大哥,你受傷住院的事情其實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讓這家夥親口告訴你吧。”
說着話,彪子沖巨龍惡狠狠的說道:“你他娘的到底說不說?攤牌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老實點配合我大哥,我大哥興許不會找你麻煩!”
巨龍神色極爲尴尬的看了一眼趙德三,最終還是講出了事情的真相,他支支吾吾的說道:“趙副區長,昨天本來你……你不會受傷的……是我故意讓推土機在你進屋子後推倒了牆,房子才垮塌了……”
還沒等這家夥說完,了解了真相後的趙德三,頓時就一股怒火直往腦門上撞,立即就沖巨龍怒吼道:“媽了個巴子的!你他媽的竟然幹暗算老子,想置老子于死地!他媽的……哎呦喂……哎喲……”
趙德三一時太惱火了,剛一邊沖巨龍怒罵着,一邊掙紮着想要坐起來,腦袋裏頓時劇烈的抽痛了起來。
見狀,彪子忙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扶着趙德三重新躺在病床上躺下來,平複着他的情緒說道:“大哥你先消消氣,先消消氣,别氣壞了身子,等他把話先說完……”
趙德三狠狠的看了一眼巨龍,皺着眉頭對彪子說道:“還有什麽好說的,媽了個巴子,想弄死老子,操他媽的!”
彪子安慰着趙德三激動的情緒,忙給趙德三點了一支煙,說道:“大哥你先抽根煙,壓壓神,讓他把話說完。”
說着話,彪子又轉過頭沖着巨龍狠狠說道:“接着講,告訴我大哥,你爲什麽要那樣做!”
巨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是張總的意思……是張總說讓我有機會的話給劉區長一個教訓的……”
聽到巨龍講出了事情的真相,趙德三果然覺得和他自己猜想的一樣,他能出這麽大的事,的确是有内幕的。
他一直認爲老天對他不薄,時時刻刻都在幫助自己,怎麽會突然出了這麽大的事,不過好在他福大命大,沒讓張慧稱心如意。
知道真相後的趙德三,雙眼中已經冒出了憤怒的火焰,表情幾乎變得扭曲了,心裏此時裝滿了對張慧的憤怒,騷婊子!你想玩死老子,老子也不會讓你好過的,媽了個巴子!老子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彪子見趙德三那扭曲的表情,眼眸中燃燒着憤怒的火焰,半天沒有說話,過了好一陣子,他才對趙德三說道:“大哥,這次你大難不死,也用不着這麽生氣,報仇的時間多的是,但是肯定不能白白的躺在醫院裏吧?”
趙德三迫使自己稍微平靜了一下憤怒的情緒,他微微皺着眉頭,不解的看着彪子,彪子小聲對他說道:“大哥,昨晚我潛入他家裏去,給了他一點顔色看看,他答應會賠償你損失的,總不能大哥你白白受皮肉之苦吧?”
趙德三頓時恍然大悟了,與此同時心裏湧起了一股熱血,他沒想到彪子這家倒是挺講義氣,他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彪子。
彪子沖他眨了眨眼睛,又闆着臉扭過頭去沖巨龍吼道:“媽了個巴子的,還站着幹什麽?還有什麽要說的,點給我大哥說!”
巨龍忙走上前來,唯唯諾諾的對趙德三說道:“趙區長,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别跟我一般見識,我願意賠償您所有的損失,還望趙區長您别跟我一般見識……”
趙德三看着眼前這個家夥,那種卑微的樣子,他心想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沖這家夥發火也沒用,再說他也不是自己的敵人,倒不如從金錢上得到一些補償算了,也算是高穎某一點福利了。
于是,趙德三狠狠的瞪着他,說道:“那好,你給老子二十萬,老子就跟你一筆勾銷,不找你的麻煩了!”
趙德三原本以爲二十萬這個數目已經有點多了,沒想到當他提出了這個要求後,這家夥居然不假思索,就連連點頭的答應了,趙德三頓時就有點後悔沒再多勒索點了。
“愛你在心口難開……噢……愛你在心口難開……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個時候,趙德三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來一看,見是吳敏打來的電話,便沖巨龍罵道:“還不滾,别影響老子睡覺了!”
說着話,趙德三看了彪子一眼,那意思是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彪子來處理了。
彪子帶着巨龍走出了病房後,趙德三才接通了電話,保持着一貫開朗的态度,笑呵呵的說道:“吳姐,剛剛走又給我打電話來了,是不是想我啦?”
“去你的,我給你說個正事,唐副市長馬上要去醫院裏看望你了。”吳敏一本正經的說道。
“什麽?唐副市長要來看望我?爲什麽啊?”趙德三簡直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自從那次換藥事件以後,唐副市長就把自己視爲眼中釘肉中刺了,怎麽還會這麽熱心腸的來醫院裏看望他呢,趙德三不明白唐副市長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吳敏提醒他說道:“我琢磨着唐副市長一會兒來醫院肯定要問問你工作上的事情,他想趁着你現在住院,讓别人暫時來代替你抓城建方面的工作,你一會不要答應他,我這邊會幫你頂着一點的,知道嗎?”
被吳姐這麽一提醒,趙德三頓時才恍然大悟了,就說這個唐副市長,那次換藥事件發生以後,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今天怎麽會這麽好心腸的來醫院裏看望他呢,原來還真是别有用意的,趙德三在心裏暗自感慨了一把,這些能當大領導的家夥,真是一個比一個狡猾,看來自己在仕途上要走的更遠一點,必須提高警惕才行。
他一邊想着,一邊‘呵呵’的笑着,說道:“我就說呢,唐副市長怎麽會這麽好心呢,原來是另有目的的。”
吳敏說道:“一會他來醫院之後,你注意點自己的言辭就行,好了,我不跟你說了,他們還在樓下等着我呢。”說着話,吳敏就趕緊挂了電話,步走出衛生間,匆匆的朝樓下走去了。
接完吳姐的電話,趙德三心裏就隐約有點緊張了起來,做好了心理準備來應對唐副市長。
約莫二十多分鍾後,趙德三就聽見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從走廊外由遠及近的傳來,伴随着的還有一幫人的說話聲。
從這些聲音中,趙德三聽出了劉德良的聲音,就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做好了迎接準備。
不一會兒,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在吳姐的帶領下,一幫區委區政府的領導擁簇着唐副市長興師動衆的走進了病房裏來,一推開門,吳敏就向趙德三使了個眼色,趙德三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忙掙紮着從床上半坐起來,一臉受寵若驚的看着唐副市長,打招呼道:“唐副市長,您……您怎麽來了啊?”
吳敏站在一旁笑着說道:“人家唐副市長今天下來檢查工作,聽說你因公住院了,專門抽出了點時間想來慰問一下你。”
趙德三忙一臉感動的笑着說道:“唐副市長,您百忙之中能抽出時間來看望我,真是讓我感到受寵若驚啊,唐副市長您坐,坐……”說着話,趙德三忙把床邊騰出了點空間,讓着唐副市長坐了下來。
由于身後跟着西經市電視台的攝像師,正在全程錄攝唐副市長來慰問趙德三的過程,唐副市長就顯得極爲平易近人的在趙德三的病床邊坐了下來,伸出一隻肥大的手掌緊握住了趙德三的手,那手上全是軟軟的肥肉,倒不像是握着一個男人的手,倒像是握住了女人的乳房一樣,軟綿綿的。
趙德三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唐副市長的手掌,頓時就看到他的手腕上戴着一隻江詩丹頓的手表,目測市價至少十五萬以上。
“小趙,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唐副市長臉上堆滿慈善的微笑,顯得極爲關心的問道。
趙德三忙回答道:“托唐副市長的福,恢複的挺好的。”
唐副市長笑着點了點頭,說道:“這就好,這就好,聽說你出了這麽大的事,區裏領導很擔心,我這個副市長也很擔心啊,你可是咱們西經市不可多得的年輕幹部,是咱們區裏乃至市裏面要重點儲備培養的人才啊,你可一定要好好的養傷,争取早日康複,投入到工作當中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