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房間裏躺了一個多小時,等酒勁兒完全消退後,趙德三就叫齊鎮長陪同他和任蘭一起去村子裏考察。
由于天下過一場雨,通往村子裏的路泥濘不堪,坑窪不平,就連任蘭的越野奔馳車在去村子裏的路上都有些吃力,最後幹脆停在一個坑窪處不走了,還是他和齊鎮長親自下車去推着車屁股,車将車從泥坑裏推了出來。
這件事對趙德三的印象很深刻,在傍晚趕回區裏的路上,趙德三想到了這個小插曲,就和任蘭談起這件事。
趙德三将他的想法向任蘭講述了一遍,現在各村之間的道路,以及各村通往鎮裏的道路,情況都很糟糕,就連奔馳越野車都沒法通行的路,可想而知有多糟糕了。
他的想法是從‘要想富先修路’這條至理名言裏感悟出來的,他想讓任蘭做一件善事,幫鎮裏修村村通的水泥路,這樣就能從另一方面來增加搞定新農村建設項目的砝碼。
看着任蘭有些猶豫的樣子,趙德三說道:“蘭姐,也花不了多少錢的,你也不在乎這麽點錢吧?就當是做了一件大善事,也可以增加拿到這個項目的砝碼,其實說白了還是對你很有利的。”
任蘭想了想,就同意了趙德三的想法。
于是,趙德三對她說道:“那等咱們見吳書記的時候,你把這個想法給她一說,她肯定會支持你來搞這個項目的,隻要區裏有明确的決定了,市裏的領導也插不上什麽手了。”
從神農鎮回來,太陽已經落山了,趙德三和任蘭找了一家小飯店,點了幾個家常小菜,兩個人吃了一頓安靜飯。
由于中午喝了不少酒,這次吃飯他們沒有點酒,而是要了一壺茶水,反正也不趕時間,就一邊慢慢悠悠的吃飯,一邊天南地北的聊天,趙德三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吃着粗茶淡飯,漫無目的的聊天。
話題不知不覺又到了趙德三的個人問題上,任蘭認真地看着他,說道:“德三,你真的不打算考慮終生大事啊?”
趙德三不是不考慮,隻是他現在還不确定自己到底要和哪個女人在一起,身邊并不缺少女人,可是要真正找一個共度一生的女人,卻比登天還難,所以,他就輕描淡寫地說道:“暫時還不考慮!”
“可是你已經三十歲了,人家都說三十而立,你現在事業有成,也該結婚了,要不然你一個人這樣下去,沒人照顧你的。”任蘭眼含深情的凝視着趙德三。
這些話都是她發自内心的,正是因爲對他飽含真情,她才希望有個女人能夠名正言順和趙德三在一起照顧他。
“不是有你嗎?”趙德三嬉皮笑臉的看着任蘭說道。
聽到趙德三這麽說,任蘭淡然地一笑,說道:“呵,我又不是你老婆,我不可能每天都在你身邊照顧你的,你還是找一個可以結婚的女人,結婚之後,家庭事業都穩定了,你也會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的。”
“結婚不結婚跟我的工作沒什麽關系的。”趙德三抿了一口茶水,瞥了一眼窗外,心不在焉地說道。
“怎麽能沒關系呢,雖然姐不是官場中人,可是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和你們當官的打交道,我知道家庭在事業上的重要性,家庭是一個人的精神支柱,你這麽大年齡了,如果還一個人單身在官場上闖蕩,會讓其他人有想法的,沒有一個穩定的家庭生活,人家領導都覺得你這個人可能不安于現狀,對工作怎麽能夠安心呢!”任蘭發表了一番自己的簡介,幽幽的看着趙德三。
趙德三覺得任蘭說的也對,隻是他沒法和任蘭說自己現在的情況,面對那麽多投懷送抱的女人,他實在無法抉擇,也沒有感覺到真正與自己合适的,唯一合适的趙雪,現在已嫁做他人妻子了,讓他遺憾不已。
就在趙德三不想和蘭姐再糾纏在這個話題上的時候,恰好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奏響了那首《愛你在心口難開》,他掏出手機一看,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因爲電話是吳敏打來的。
這個時候暮色已經爬上了樹梢,吳敏還打電話過來,讓趙德三有些琢磨不透,他看了一眼任蘭,說道:“我接個電話!”
趙德三拿上手機走到了小飯館的門口,才接通了電話,保持着一貫的不正經,笑眯眯地說道:“喂!吳姐,有什麽事嗎?”
“小趙,你給任總打個電話,聯系一下她,看她現在有時間沒,你帶她來家裏,我們談談新農村建設的事情。”吳敏在電話裏開門見山地說道。
“哦哦哦……”趙德三連忙應着,心想這不正好嘛。
于是很快挂了電話,回到了飯桌前,賣着關子問她:“蘭姐,你知道剛才是誰給我打電話的嗎?”
“誰呀?”任蘭微微揚起秀眉,不解地問道。
“是個女人。”趙德三用玩世不恭的表情看着她回答道。
聽到趙德三的回答,任蘭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情緒明顯低沉了一些,輕描淡寫的‘哦’了一聲,端起一杯茶水輕輕抿着,掩飾自己低落的情緒。
趙德三看到蘭姐的情緒變得消沉了起來,鬼笑着問道:“吃醋了啊?”
任蘭瞥了他一眼,說道:“誰吃醋了,我吃醋幹什麽呀!”
趙德三‘呵呵’一笑,這才說道:“是吳書記打來的電話,讓我現在帶你去她家裏呢。”
“現在?”任蘭看看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快八點了,有些疑惑地看着趙德三。
趙德三點點頭,說道:“對,她可能也想早點把新農村建設這件事定下來呢!”
任蘭想了想,征求趙德三的意見:“那現在就去吧?”
趙德三點頭道:“嗯。”
于是兩人就走出了小飯店,開車去了吳敏家裏。
在路上,任蘭一想到那晚自己和‘大偏頭’單獨吃飯的事情,心裏就有些顧慮,她問趙德三:“德三,你說吳書記會不會說那晚的事情啊?”
趙德三一時沒反應過來,一臉惑然的看着她道:“什麽事?”
任蘭的臉色微微一紅,說道:“就是我和吳書記丈夫一起吃飯的事情,那晚吳書記肯定很生氣,今天會不會說這件事?”
說起這個,趙德三心裏也沒底,那晚讓任蘭的司機将‘大偏頭’送回家後,他還專門載着蘭姐去吳姐樓下偷聽了一下,從樓上傳來吳書記那尖銳的呵罵聲,趙德三知道她那晚肯定被氣壞了。
但是至于今天她到底會不會和蘭姐說這件事,趙德三心裏也沒底。
因爲吳敏好歹是區裏一把手,而蘭姐作爲商人,在與任蘭打交道的時候,吳敏肯定會注意自己區黨委書記這個身份,保持自己區一把手的正面形象,但同時吳敏又是個女人,有時候即便再理智的女人,在感情問題上也會犯傻。
所以,趙德三猜不到吳姐今晚的表現到底會怎麽樣,不過他還是安慰任蘭說道:“這個就别擔心了,吳書記在電話裏說了,是想談一下新農村建設的事情。”
任蘭臉上挂着憂慮的神色,說道:“可是那晚因爲這件事讓他們夫妻兩吵了一架,我怕吳書記心裏對我會有成見。”
趙德三辯論道:“凡事都要講個前因後果,那也是因爲‘大偏頭’那家夥太好色了,是他借口新農村建設的事情主動聯系的你,又不是你聯系她,跟你沒什麽關系!”
聽趙德三這麽說,任蘭心裏才稍稍平靜了一下,側頭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麽,趙德三扭頭看了一眼她,那種側過頭去的神态竟是那麽的迷人,一頭秀發在清風吹拂下微微飄揚,那白皙的臉頰和脖頸清透性感,整個人散發着一種成熟、典雅、笃定的氣質,顯得極爲迷人。
趙德三有時候很佩服像馬蘭和吳敏等這些女人的,四十多歲的女人了,能夠保持的跟二三十歲的少婦一樣白皙光滑的肌膚和曼妙凹凸的身材,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和這些女人在一起,趙德三會覺得身心很愉悅輕松,不論是幹什麽事,都不會有心靈上的負擔,不像和方琪、金露露等人呆在一起,一旦有什麽過分的接觸之後,他就會産生一種自責的心态。
站在吳敏家門口,趙德三看了一眼稍顯緊張的任蘭,對她微微一笑,暗示她不用太緊張,然後按響了門鈴,片刻後,從房間裏傳來了腳步聲,走到了門前,門上的貓眼開了一下,接着門就嘎吱一聲打開了。
引入眼簾的是吳敏那張風情俏麗的臉頰,她用異樣的眼神看了一眼任蘭,接着又恢複了很正常的神色,就當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一樣,客氣地說道:“來了,快進來坐吧!”
趙德三和任蘭互相對視了一眼,就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吳敏的家裏,吳敏招呼着他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史大哥還沒下班啊?”出于禮貌,趙德三這麽問了一句,問完之後,突然察覺身邊任蘭的表情變得有些尴尬,這才意識到自己不該提起‘大偏頭’。
聽到趙德三問起自己的丈夫,吳敏就淡然一笑,扭頭沖着書房門喊道:“老史,小趙和任總來了,你出來打個招呼吧!”
躲在書房裏的‘大偏頭’聽到妻子的召喚,因爲那晚的事情,那剛才知道是趙德三和任蘭來了,所以才躲進書房裏去的,這個時候又不得不硬着頭皮打開書房門走了出來,撓着後腦勺,極爲尴尬地笑着向趙德三和任蘭打招呼說道:“你們來了。”
趙德三看見‘大偏頭’那尴尬的神色,故意挑起眉毛,佯裝疑惑地說道:“史大哥今天看上去臉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吳敏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書房門口表情尴尬手足無措的丈夫,不冷不熱地說道:“他不是身體不舒服!他是覺得自己幹了丢人的事兒,現在沒臉見人!”
吳敏的話雖然是在責罵自己的丈夫,可讓任蘭聽來,卻像是在羞辱自己一樣,她感覺自己的臉頰上頓時一陣滾燙,低下了頭,一直沒敢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