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三聽到柳月這麽說,心裏不知道爲什麽莫名其妙感到一絲失落,笑笑說道:“那行,等改天有空了我再請你吃飯。”
柳月走後,趙德三也準備收拾東西下班了,這個時候,方琪突打來了電話。
看着手機屏幕上的名字,趙德三一想到方琪那晚做的那件事,就有點不想接,可是他還是機械地按了接聽鍵。
方琪的聲音一下子就傳過來,仿佛就在他身邊一樣清晰。
“老公啊,你下班了嗎?”手機裏面方琪的聲音溫柔幹淨,沒有一點兒雜音和背景聲。
“我在單位,你下班了嗎?”趙德三盡量使自己的聲音平淡下來。
方琪說道:“我剛回家裏來,你今晚能過來我這裏嗎?”
趙德三現在是很不想見到方琪,他撒謊說道:“今晚我沒時間啊,晚上有個領導的飯局,還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呢。”
“嗯,那你少喝點酒,記得早點休息吧,老公,我愛你。”方琪溫柔的說道,還不等趙德三再說話,就把手機挂斷了。
趙德三看着手機,他有種想要把手機摔了的沖動,可是他沒有,他把手機揣進兜裏,站起來走到窗前,向外面的街道看着。
趙德三突然想喝酒了,這個時候,也許都喝點酒可以幫助自己理清思路吧。他拿了兩盒中華煙揣在兜裏,從屁兜掏出來錢夾子看看,裏面隻有兩張一百的,下午把錢全部拿出來讓柳月去買蟲草了,現在抽煙不用花錢了,還抽的是軟中華,二百塊錢現金喝酒還是足夠了。
王壯走出辦公室,雙手插進褲兜,走出了單位。他穿着一件淺色的薄布夾克,裏面一件短袖的體恤,下面是一條水洗布的褲子,腳上是一雙雜牌的休閑皮鞋,全身的行頭加一塊兒,也不超過一千塊。
他在區裏瞎轉悠着,不知不覺的就來到了一家酒吧門口,幾個正在招攬生意的吧女看看他,竟然沒有一個感興趣的。
吧女每天見人,逐漸都練就了一雙識貨的眼睛,隻要有男人走過來,一搭眼,看看一身的行頭,就能掂量出來這人的腰包大緻有多厚,值不值得上去做他的生意。
顯然趙德三的衣着打扮太普通,長的雖然高大俊朗,但是搭眼一看,不像是有錢的主兒,不在吧女的涉獵目标之内,盡管他長得挺帥,可是這年頭,做吧女的,認錢不認人,又不是來找對象的,這也是工作,效益第一。
趙德三推門進去,裏面的燈光讓他适應了一會兒,他搞不懂挺好個場子整這麽暗幹什麽,周圍的散座和靠邊的沙發圍坐還有卡座,裏面的光線很暗淡,幾乎是一片漆黑,影影綽綽有煙頭的亮光,才知道裏面原來是有客人的。
還好趙德三看見前面拐角處的吧台那裏比較明亮,就走了過去。
酒吧裏面的人不是很多,有三分之一的位置都空着,靠邊的位置人多一些,看上去都是一對對的情侶。
其實趙德三不清楚,除了少量自帶幹糧的,大多都是這裏的吧女在陪客。
他走到吧台,看到旁邊還有個小舞台,一個打扮成黑人的小夥子在吹薩克斯,一曲低沉憂傷的曲子挺符合趙德三現在的心情的。
吧台前一溜十幾個高腳吧凳,有三四個衣着暴漏濃妝豔抹的小妞兒坐在上面翹着ǐ,嘴裏叼着煙,潇灑地吐着圈,手指甲上塗抹着豔麗的顔色,下身的超短裙短的幾乎是連臀部都無法包裹住,腳上挂着足足有十幾厘米長鞋跟的高跟鞋……
趙德三見過的漂亮女人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沒心情打量她們,獨自走到了一個無人的家蘿莉,在靠邊的一個高腳吧凳上坐下來,掏出了一包中華取了一支,點燃後,将香煙和打火機放在台面。
一個染着暗紅色頭發、穿着鼻環的酒保馬上熱情的上前來了。
趙德三看着這個家夥的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心想:奶奶滴,又不是牛,在鼻子上帶什麽鐵環呢!
酒保笑眯眯地向趙德三打招呼問道:“哥,你喝點什麽啊?”這家夥說着話,眼睛盯在趙德三放在吧台上的軟中華上,感覺這位是個有錢的主兒。
“來這裏還能喝啥,來瓶酒!”趙德三輕輕吐了一口煙,随意地說道。
“好的哥,您來瓶什麽酒,洋酒還是啤酒?”酒保笑盈盈的問道。
“有白酒嗎?”趙德三一向對啤酒和洋酒不感興趣,想喝點刺激的。
“白酒,沒有,酒吧不賣白酒,有威士忌、伏特加,這也都是洋酒,就算白酒了,要不您來一杯伏特加,四十二度的,挺烈的。”
“伏特加,好,先來一杯嘗嘗。”趙德三想了想,就随便點了一杯酒。
“哥,一百元。”酒保不動,伸手要錢。
趙德三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說道:“媽的,多大杯子啊,一百塊?”
“相當于二兩的杯吧,一百元一杯,我們這兒都明mǎ實價的。”酒保笑眯眯的一邊比劃杯子的大小,一邊解釋。
趙德三咂了一口煙,掏出來皮夾子,從裏面掏出來一張一百的,遞給了酒保,酒保接過去對着燈看了一眼,馬上露出笑臉,将一個白玻璃杯子放在王壯的面前,從吧台下面拿出來一隻七百五十毫升的伏特加的酒瓶,裏面有大半瓶酒,抓着酒瓶給他滿了一杯。
這個時候,離趙德三坐的最近的一個挽着發髻的小妞兒就悄無聲息的靠近了他坐了下來,可能是覺得這個家夥長的太帥了,忽閃着長長的假睫毛,用挑逗的眼神肆無忌憚的盯着趙德三看。
“大哥,給支煙抽歎?”小妞兒主動向趙德三搭讪,不等他同意,自個兒就伸手拿起放在面前的軟中華,抽出一支,自己熟練地将打火機耍了個圈,‘啪’地點燃了。
趙德三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并沒有感到有多驚訝,隻是随意的扭過頭去看這個小妞兒,在打火機火亮照臉的一瞬間,趙德三看到這個小妞兒雖然衣着打扮很暴露,身材也很火辣成熟,但一臉稚氣未脫,看上去也就十幾歲的樣子,濃妝豔抹遮掩不了骨子裏的稚氣。
小妞兒點着煙,沖着趙得三吐了一口煙。
趙德三嘴角掠過一抹不屑的微笑,并沒搭理她,而是獨自拿起伏特加,脖子一仰,‘咕咚’一聲全都灌進了肚子裏。
這是伏特加酒的标準喝法,就是不要讓酒液在口腔中停留,要一口氣直接倒下去,感受酒精燒灼食道的感。可是那是用小酒盅一盎司一盎司地喝,而趙德三卻一口将整整一大杯倒了下去。
旁邊的小妞兒見狀,誇張地‘哇’叫了一聲,瞪大了那雙稚氣未脫的大眼睛驚訝的看着趙德三。
趙德三咂了一口煙,将酒杯往吧台上一放,道:“好酒!再來一杯!”
酒保看到趙德三這樣的喝酒方式,不由得樂了,笑道道:“大哥,沒見你這麽喝酒的,酒量了不得啊,那再來一杯吧!”他嘴上說着話,可是并沒有什麽行動。
趙德三知道這家夥是要錢,就又掏出皮夾子,将最後一張百元鈔票拍在台面上。酒保收了錢,又給他滿上了一大杯。
旁邊的小妞兒嘻嘻笑着湊過來說道:“哥,你真酷,請小妹兒喝一杯紅酒吧?小妹兒陪着你喝!”
小妞兒說着話,就伸出一隻雪白的小手在趙德三的大腿上撫摸了起來。趙德三不耐煩的扒拉開她的小手說道:“哥今天沒錢了,你找别人玩去吧!”
說着話,趙德三又點了支煙,看着黑眼圈畫得跟熊貓似的小妞兒,他不明白,現在這個社會到底是怎麽了,這麽小的姑娘就出來混社會了。
“切!沒錢還抽中華,騙誰呢!”小妞兒撅起嘴巴嘟囔道。
趙德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這下他沒有全幹了,他知道自己身上沒現金了,把酒都喝了就沒有資格坐在這裏了。
“呵呵,哥抽煙現在不花錢,你走吧,我現在很煩!”趙德三随意的笑了笑,使勁抽了一口煙,也學着小妞兒的樣子,很沒有教養地将一口煙噴在她的臉上。
“哎呀,大哥心裏煩才要小妹陪嗎!嘻嘻,小妹叫開心果,今晚兒就讓開心果陪着你咋樣,大哥你想咋玩就咋玩兒,看您這體格,我一個不夠你可以叫兩個,很便宜的,今兒姐妹們都沒啥生意,嘻嘻,給你打個八折咋樣?”小妞兒被趙德三在臉上噴了一口煙,反倒更加直白了起來。
王壯有些懵了,這丫頭在說啥?他馬上警覺地看了她一眼,壞笑着問道:“要是哥哥我讓你陪我睡一覺,多少錢呢?”
“哈!大哥就是聰明!我開心果就喜歡這樣的,五張老人頭,陪一宿,八張,要是再叫一個妹子,就十張。”小妞兒将那張濃妝豔抹的臉蛋貼近了趙德三的面粉小聲說道。
“你多大了?”王壯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他現在就像獵人盯上了獵物。
“怎麽啦,大哥是不是嫌我小啊,嘻嘻,别看年紀小,參加工作早,服務态度一定讓哥哥你滿意。”小妞兒魅惑的看着趙德三,語言愈發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