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敏被趙德三給撓的咯咯咯的笑着,一邊躲閃着一邊嗔怪道:“你小子還真不識好歹啊,你是姐在的時候想辦法提上去的,當初區長這個位置競争多激烈啊,以你的資曆和年紀當初是很難上去的,現在新書記來了,官場上有句話叫一朝天子一朝臣,對你這年輕人肯定是有想法的,之前是因爲姐在區裏,什麽事兒都照應着你,讓你沒吃到什麽苦頭,官場上的路可并不是一直是一帆風順的,讓你吃點苦對你也是有好處的,你就别叫苦了,兢兢業業搞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趙德三聽着吳姐這番話覺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她見他并不知道自己和張市長之間的事情,心想也是,那種事情張市長怎麽可能給她說呢。
他覺得這些矛盾現在還不能給吳姐公開,于是就順着她的杆子往上爬,俏皮地說道:“那這麽說以我現在的資曆當區長,還真是吳姐你擡舉我了,隻是……唉!自從你走了以後我的工作開展起來就沒有以前那麽順順當當的了,和張書記搭班子簡直是一種煎熬啊,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要整我。”
吳敏倒是很不以爲然地說道:“德三,這可就是你不對了,姐在區裏呆了那麽久,可沒覺得區裏哪一方面不如市裏了,人都是很現實的,你在哪個位置,别人就哪樣對你,以前你在區建委的時候升遷太快了,别人肯定眼紅你,現在區裏換了新書記,你的工作肯定會受到一些阻力的,但是你也不要拘泥于小細節,不要想那麽多,專心幹你職責内的事情,一切都要用寬懷的胸懷往前看,這樣才能不帶一點包袱的往前沖,可不能連我一個女人的氣量都不如啊,我在區裏的時候是一把手,什麽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可以拍闆決定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市裏的大小市長好幾個,我一個女人,很多事情都要看别人臉色了,姐還不是一樣沒有發牢騷。”
吳敏這番話把趙德三說的心悅誠服之餘又有了更濃郁的自愧不如的心情,也的确是自己現在還太年輕了,城府不夠深,遇到點困難就有點急躁的坐不住了,回想起和吳姐在一起共事的點點滴滴,他還真是覺得向她遇到這樣的問題時那種從容和笃定的态度,對待敵人往往用博大的胸懷讓對方自己羞愧的退縮,這一點他還真是遠遠趕不上!
“你說得對,我的确是想多了,可是我在常委會上和張書記因爲一些事情的看法相左,你說他會心裏不舒服嗎?”趙德三将自己心裏的疑問一點一點的抛了出來。
吳敏這個時候已經完全以一個副市長的心态來衡量地方一二把手之間存在不和這件事了,她的眼睛在幽暗的光線下閃動着睿智的光芒,這種光芒被一直緊盯着她等候結論的趙德三看在眼裏,覺得這個女人對他而言,是一個力量與柔情的混合體。
在他需要支撐和幫助的時候,她就會托起他的手臂,在他需要女人的柔媚的時候,她又像是一副穿腸毒藥一樣令他銷魂蝕骨。
“姐覺得,可能是你在區裏太強勢了,讓他覺得如果不将區裏的大權掌握在他手裏,會有一種不安全的感覺。”吳敏以自己過來人的看法來尋找着答案,這個現象在黨委和政府之間是普遍存在的,尤其是一個很有可能會順利接班的人在上級面前總不經意間表現出的那種強勢和迫不及待,會讓領導覺得不打壓這種人的銳氣,自己就沒有安全感。
“什麽?我的表現讓張書記感到不安全?不會吧?張書記來了區裏後我可是一直夾着尾巴做人,低調的不能再低調了!如果這樣也能讓他感到威脅,那張書記的氣量未免太小了一點吧?”盡管趙德三意識到吳姐的想法已經與自己想要表達張市長讓張書記來收緊自己的想法有點偏離了,但能和吳姐這麽深入的探讨官場上爲人處事的學問,也能讓學到不少的東西,于是他就順着吳姐的想法繼續延伸了下去。
“呵呵呵,你呀,還自認爲自己很低調呢!姐告訴你,你所謂的低調無非就是覺得自己在張書記面前夠恭敬,夠孫子對不對?其實呢,你自己回頭想想,你在工作上是不是太強勢了,很多想法很有新意,因此和善于求穩的老同志的想法有出入,是不是?”
趙德三聽完吳姐抽絲剝繭的分析,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以爲自己隐藏的夠深刻,夠低調,其實不然,在張書記面前低三下四并不是低調,隻有在工作中什麽都順着他才算是低調,這樣一想,趙德三貌似是明白了一些什麽。
他就假裝氣哼哼地說道:“吳姐,你們這些大領導可真是吃人不吐骨頭啊,下面人幹的好了,領導不但不賞識,反而還怕奪了他的位子,怎麽都這樣想呢。”
吳敏白了他一眼,說道:“幹嗎一棍子打擊一大片呢?姐也隻是幫你分析分析張書記和你鬧矛盾的原因罷了,姐在的時候哪裏有那樣對你了嗎。”
“你沒有,你對我愛還來不及呢。”見吳姐有點生氣的樣子,趙德三立即笑眯眯的湊上去甜言蜜語的說着話在她的唇瓣上親了一口。
“好了,不跟你說了,時間不早了,你明天一早還要回區裏去,睡吧。”吳敏陪着趙德三分析了一下他現在在區裏的處境後,也有點累了,就将身子朝趙德三的懷裏依偎了一下,閉上了那雙睿智的眼眸。
出于對趙德三的那種特殊的感情,美女記者鄭楚怡在答應幫趙德三之後,就在工作之餘,在省報的黨建欄目寫了一篇社評。
次日趙德三一大早開車回區裏的時候,突然接到了鄭楚怡的電話,在電話裏美女記者告訴他說自己先寫了一篇相關的評論文章發在了省報的黨建欄目,讓趙德三有時間的話看一下,她再接着做下面的事情。
得到這個消息,趙德三自然是很高興,他沒有想到鄭楚怡會這麽快的就付諸于行動。一進辦公室裏坐下來,就讓人将這天的河西日報送過來,坐在辦公桌前點了一支煙,直接翻到了報紙的黨建欄目,果然就看到标題爲“基層幹部調整莫忘條心态”的評論文章,便靠在老闆椅上,一邊抽着煙,一邊饒有興緻的仔細閱讀了起來:
最近,一些地方和單位的幹部調整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有些領導幹部生怕調整結果不如意,說起去留就如坐針氈,整天提心吊膽、患得患失,染上了‘前途焦慮症’,有的幹部甚至不惜涉險,花費大量的精力、财力走‘上層路線’,四處求取‘飛上枝頭’的真經,這個現象值得深思……
“嘿嘿,寫的不錯!”趙德三放下報紙笑眯眯的自言自語了一句。他在詳細的看完了鄭楚怡這邊關于河西省基層幹部調整的文章,不得不佩服這個美女記者不但性格好,人長的漂亮,而且就連文筆也是相當的老辣啊,一向自認爲筆杆子有兩下子的趙德三,在看完鄭楚怡這邊黨建方面的文章之後,不得不佩服這個美女記者到底是幹記者的,通篇文章讀來,看上去隻是一篇‘假大空’的言傳說的文章,但是隐隐之中卻帶着一個明顯的傾向,而且由于河西省報的性質不同于其他小報,它是隸屬于河西省委宣傳部主管,這樣的文章上報,便具有一定的傾向性。
嘿嘿!張增賢,恐怕你的好日子沒有幾天了!想到自己這個絕妙的計劃進展的如此順利,趙德三不由得在心裏開始洋洋得意的幻想起了張書記在不久的将來那個灰頭土臉的樣子。
趙德三将報紙放在桌上,靠在老闆椅上點了一支煙,美滋滋的想着要不了多久,區裏的權力平衡即将要被打破了,臉上帶着一絲得意的笑容悠悠的吞吐着袅袅的煙霧,過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美女記者鄭楚怡撥去了電話。
“嘟……喂!”鄭楚怡接電話倒還算及時,很快手機裏就傳來了她悅耳動聽的聲音。
“喂,鄭大記者,文章寫得很不錯嘛。”趙德三一開口就對鄭楚怡這邊關于黨建方面的文章贊不絕口。
鄭楚怡輕輕的笑了笑,謙虛地說道:“馬馬虎虎吧。”
“咦,你就别謙虛了,這樣吧,爲了表示我的一片心意,我請吃你吃飯怎麽樣?”趙德三心勁兒很熱乎,想請鄭楚怡吃頓飯表示謝意,順便将下一階段的計劃再做一下安排。
鄭楚怡想到上次趙德三請吃火鍋時辣的呲牙咧嘴滿臉流汗的窘态,就故意逗弄他說道:“你又要請我吃火鍋啊?你受得了不?”
趙德三被她說的一時有點無地自容,嘿嘿的笑了笑,說道:“光吃火鍋有什麽意思啊,這次咱們換個口味,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