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宇的神情,變化不停,他知道,隻要南水北調項目一啓動,沣河縣工業園就怕要受到影響。
趙得三道:“沣河縣的工業園選址就是個錯誤,他靠沣河太近,再者,整個沣河縣縣城的空氣都被它污染了,一進沣河縣縣城,根本不能喘氣,空氣中那種刺鼻的氣味,人們根本承受不了。奧,對了,現在是初夏季節,沣河縣要防止由于污染造成的呼吸系統疾病的爆發。”
楊天宇看着趙得三道:“德三,如果你是沣河縣的縣長,你怎麽辦?”
趙得三笑道:“和鏟灞區的工業園一樣,重新建設一個新的工業園,老工業園内所有的污染企業,全部砍掉,建立象鏟灞區那種綠色環保型、高新技術的科技工業園。”
楊天宇的眼睛一亮,随即笑道:“德三,你想不想接受挑戰?換個新環境?”
趙得三笑道:“楊書記,您不會想把我調到沣河縣去吧?”
楊天宇道:“主管農業的副縣長陸海生同志,肝癌晚期,已經到北京治病去了,沣河縣縣缺個主管農業反的副縣長,我準備把你調去,你看怎麽樣?”
趙得三一聽楊書記真有把自己調到沣河縣的打算,頓時苦笑道:“楊書記,我可是剛把鏟灞區的很多事,理順出頭緒來,我還沒有享受到勝利果實呢?”
鏟灞區的工業園已經初具規模,很多的項目,都進入了收尾工作,鏟灞生态旅遊風景區剛剛盈利開放,這些都凝聚了趙得三的心血。
在明槍暗箭和敵人的重重包圍算計中,趙得三能土匪出來,非常不容易,趙得三吃了多苦?受了多少累?最後的結果,還是把自己的工業園主任給拿下來了。
楊天宇道:“你對鏟灞區的貢獻,我們市委市政府是不會忘記的,功勞簿上,已經記下了你的一筆。”
趙得三笑道:“那啥?讓我幹個正縣長換差不多?”
楊天宇道:“沣河縣是高配,将來是要升縣級市的,沣河縣的縣長可是副廳,二十八歲的副廳,這在全國幾乎是沒有的,再說正縣長的位置,我準備讓吳敏過去擔任,要不,我把吳敏拿下來,讓你當正縣長?”
什麽?楊書記也想把吳姐調到沣河縣去,而且還是去當縣長?
趙得三一下子愣在了當場。
楊天宇笑道,“怎麽?很驚訝嗎?”
趙得三連忙道:“嘿嘿,既然楊書記已經有了人選,剛才的話我收回,我不能和吳書記搶位置呀。”
楊天宇笑道:“我想你和吳敏在區裏搭班子,工作幹得很出色,讓你們一起去沣河縣搭班子,沣河縣在你們的領導下,會徹底的改變沣河縣的污染環境,讓沣河縣成爲一個以高科技爲基礎的新型工業大縣。”
趙得三笑道:“可您是讓我到沣河縣做農業縣長,不是當工業縣長。”
楊天宇笑道:“你先過去,以後再調整,我讓市組織部長鄧玉山親自送你過去。”
按照級别,送趙得三到沣河縣縣任職,也就是市組織部一處的科級幹部,送趙得三到任。現在,楊書記竟然高調讓市組織部長親自送,這讓趙得三很是高興。
趙得三笑道:“那啥?我聽說沣河縣的工業和農業縣長,都是縣委常委?”
楊天宇道:“沣河縣是工業和農業大縣,這和一般的縣不一樣,大縣的工業和農業的副縣長,都是縣委常委。”
楊天宇和趙得三在辦公室裏,談了很久,直到下班,德三才從楊天宇的辦公室裏走出來。
德三走出楊天宇的辦公室前,楊天宇給了趙得三三天準備時間,三天後,來和市委組織部長鄧玉山會合。
吳姐還真會保密呀,去沣河縣也不給自己說,就這麽悄悄地彎成了履新,已經到沣河縣上任縣長了。
趙得三想到這裏,拿出手機準備給吳敏打電話,但是又一想,嘿嘿,給吳敏一個驚喜。
趙得三不知道,吳敏接到去沣河縣上任的事情也很突然,五一假期,就直接去了沣河縣,要交接和辦理的事情很多,根本沒有來得及和趙得三說的時間。
不過在吳敏看來,自己去沣河縣倒是一個很好的歸宿,首先,離開鏟灞區,可以暫時擺脫張德旺的糾纏,否則自己隻能永遠的成爲張德旺的玩物,其次,沣河縣是一個大縣,縣長是高配副廳,最後,現在的鏟灞區,經過幾年的高速發展,不論是經濟建設還是城市建設,都到了一個瓶頸期,已經很難再突破了。而沣河縣不同,沣河縣有雄厚的工業基礎和農業基礎,不論是工業和工業,都有很大的發展潛力,兩條腿走路,才會走得快。
趙得三從市委大樓往出走時,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人——周玉山。
周玉山是鏟灞區公安局副局長,是一個性格耿直,剛正不阿的年親人,和趙得三有着相同的興趣愛好,可以說是志同道合,當初趙得三幹掉金錢豹地下團夥時,作爲鏟灞區公安局副局長的周玉山,做了不少的工作,定住很多來說情送禮求通融的壓力,親自帶隊拿下了金錢豹。
因此,趙得三和周玉山結下了很深的友誼,在工作之外,兩人就像是親兄弟一樣,私底下關系很鐵。
周玉山拿下金錢豹團夥的事,同樣也被市委書記楊天宇看在眼裏,西京的治安從此脫胎換骨,好了很多。
一年前,楊天宇把周玉山調去沣河縣,做了沣河縣的公安局局長,希望公安工作在周玉山的主持下,能夠扭轉。
趙得三走出市委大樓後,立刻給周玉山挂上電話。
“呵呵,德三,什麽事?”
周玉山笑道。
趙得三道:“玉山,我要沣河縣縣官場體制裏所有官員的明細表,包括到鄉鎮的幹部,和他們的站隊情況。”
周玉山吓了一跳,笑道:“德三,你要這個幹嗎?你不會要調到沣河縣工作吧?”
趙得三笑道:“你猜對了,三天後我就要到沣河縣縣報道,擔任農業副縣長。”
周玉山一聽,頓時大喜道:“呵呵,真的?我們又可以在一起戰鬥了?”
趙得三笑道:“是呀,三天後見吧。”
趙得三挂上電話,他又有種熱血澎湃的感覺。
沣河縣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呀。趙得三終于知道,周玉山爲什麽被楊天宇安排到沣河縣當公安局長。
沣河縣本來是市長張德旺說的地盤。楊書記讓周玉山到沣河縣擔任公安局長,是在埋棋子呀。
楊天宇借着盤龍河污染事件,趁機拿下了沒有站隊的縣長,把吳敏安排到縣長的位置,現在又把自己調到沣河縣,這樣,沣河縣就要回到楊天宇的手裏了。
呵呵,楊書記的棋下的真遠。
楊天宇這手棋子下的極大。在過去,張德旺在沣河縣做過縣長和縣委書記,整個沣河縣縣,都是張德旺得人。沣河縣是河西省最富裕、工業和農業産值最大的一個縣,素有米米之鄉的稱呼。
這樣的一個富裕大縣,楊天宇早就想攥在自己的手裏,但是現任的沣河縣縣委書記王洪忠是張德旺的人,自己要把沣河縣掌握在自己手裏,必須讓自己的去沣河縣
楊天宇在五一假期把吳敏成功的安插到沣河縣,當上了縣長,取得了和縣委書記王洪鍾抗衡的資本。
吳敏背後是市委書記楊天宇,嘿嘿,在沣河縣,誰敢惹吳敏?
現在,楊天宇又把趙得三安排到沣河縣。楊天宇知道,趙得三的性格,讓趙得三成了自己手裏的一把刀,他要用這把刀,攪亂整個沣河縣,打碎沣河縣過去的死沉體制,讓沣河縣從新變得朝氣蓬勃起來。
他相信,趙得三有這個能力。
趙得三調任沣河縣擔任農業縣長的消息,在鏟灞區政府傳開了。
人們紛紛議論起來。
趙得三真是幸運呀,竟然要調到沣河縣擔任農業副縣長,沣河縣可是西京市工業和農業的大縣呀,農業副縣長,可是縣委常委。
這家夥要一步登天了,真是不可思議呀。
趙得三隻有二十八歲呀。
人家那是有本事呀,不要妒忌人家,你能在半年内,籌集到一百多個億的投資嗎?鏟灞區的脫貧崛起,是人家趙區長的功勞,可以這樣說,沒有趙得三,就沒有鏟灞區的今天。
整個區政府都在議論這件事。
星期一早晨。
趙得三來到區政府的時候,人們紛紛和他打招呼。
趙得三今天來,就是來交接工作,明天就要到沣河縣報道。
趙得三剛一來到辦公室前,一擡頭,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身穿白短袖襯衫的儒雅老者站在自己的辦公室前。
趙得三不由得大吃一驚,這不是區人大主任何宏年嗎?
何主任來這裏幹什麽?
趙得三很疑惑,自己和何宏年主任基本上很少有往來,何宏年是雖然也是區四大班子中人大的一把手,但是人大和政協,與區委和區政府的工作不同,很多上了年紀,進不了市裏領導層的區裏領導,最終的歸宿都是區政協和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