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宸的話我沒有多想,我确實是可以嘗試别的職業,可是我除了醫學之外沒有别的技能,做其他工作都不如我做醫生的回報高。
幾天的時間我已經适應了住在程亦宸别墅裏的生活,程亦宸工作很忙,天天早出晚歸,我們也就能在一起吃個早飯,晚飯他偶爾才回家吃。
我也樂得清閑,平日裏的時間除了去醫院看我媽,就是在家裏複習準備考試。
隻是,這天我突然接到一通電話,打破了連日來的平靜。
電話是法院打來的,說我對秦俊飛的訴訟已經撤銷,有部分資料要給我寄回,打電話來跟我确認地址。
我整個人都懵了,我怎麽可能會撤銷對秦俊飛的訴訟?我恨不得他把牢底坐穿!
我連忙問法院是不是搞錯了,可是那邊卻說律師已經撤訴,手續都已經辦完,如果有疑問讓我自己跟律師确認。
控告秦俊飛的事情是程亦宸一手操辦的,律師也是程亦宸找的,如今撤訴了,程亦宸知道嗎?
我挂斷了電話立刻給程亦宸打電話,可是他手機卻在關機。
一顆心像是放在火上炙烤,我急的在屋子裏轉來轉去,完全無法想象如果秦俊飛被放出來我會面臨什麽。
我的心裏有個讓我很不安的猜測,程亦宸的能力如此強大,如果沒有他的同意,律師絕對不可能會撤訴的。
可是我們明明簽了合同,程亦宸這是反悔了嗎?
不行,我要去找程亦宸問清楚。
我急匆匆的沖出了門,王姨急的在我身後大喊,隻是我全然都顧不得了。
站在程氏集團門前,我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隻是我還沒走幾步就被保安給攔住。
“小姐,請出示您的證件。”保安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我的心口有一團火在燒,“我要見程亦宸。”
保安明顯愣了一下,“您有預約嗎?”
我緊咬着牙瞪了他一眼,或許是被我的氣勢吓倒,保安在對講機裏說了幾句話,沒多久就有人來帶着我去了程亦宸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寬敞,打掃的一塵不染,卻是不見程亦宸的身影。
“總裁在開會,您稍等一下。”秘書開口,又多看了我一眼這才出門。
一個瘋女人跑到程氏集團樓下點名見他們的總裁,程亦宸還真讓我進來了,秘書想不好奇都難。
隻是我沒心思去管别人的心情,我坐在程亦宸的辦公室裏身體抑制不住的發抖,越發覺得這件事情程亦宸已經知情,隻想找他問個明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開門聲傳來,我立刻站了起來幾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我程亦宸的神色很平靜。“有什麽事嗎?”
我緊緊皺眉,“法院說我撤訴了,這是怎麽回事?”
他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一絲躲閃,抿唇道:“我可以解釋。”
“解釋?程亦宸!我們是簽了合同的,你毀約!”我大聲質問他,心裏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委屈。
我在秦俊飛那裏受了太多的屈辱,讓秦俊飛去坐牢,是我如今最迫切的想法。
程亦宸的臉色陰沉了幾分,他看着我并不開口,在他深沉的眼眸之下我卻有了幾分不安。
我實在是不自量力,我對抗不了秦俊飛,又如何能夠對抗的了程亦宸?如今我對他大喊大叫,其實是有幾分“恃寵而驕”了。
隻是我強逼着自己看着他,沒有絲毫退縮。
如今我隻在意三件事,一是我媽身體能康複,二是能順利剩下這個孩子,三就是讓秦俊飛付出代價。
可是秦俊飛之前就敢綁架我,如今沒有嘗到教訓以後豈不是會更加無法無天?隻怕我以後沒有消停日子可以過。
“秦家人手裏有一個東西,我必須要。作爲交換條件,秦家要求我撤訴。”
我緊緊咬唇,“所以你就可以毀約是嗎?”
“我會給你補償。”
我的心裏一陣抽痛,“補償?你用什麽補償?程亦宸,你是不是覺得隻要給我錢,就什麽都可以解決?”
補償!補償!補償!
程亦宸就知道說補償,他是想要證明自己有責任心,還是真的想要彌補我?
至少現在,我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絲一毫的歉意。他所謂的補償,對我而言就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罷了,而我隻能夠在他開出的範圍之内“盡情挑選”。
先前爲了讓我生下孩子,他答應照顧我媽,答應幫我告倒秦俊飛。如今秦家拿出他想要的東西,他就可以反悔。
這就是商人的本質嗎?無論什麽東西都可以用來計算跟交換。那我肚子裏的孩子,以後會不會也變成他用來交換的籌碼?
我突然感覺到徹骨的寒意,身體抖得更加厲害。我絕對不能讓孩子跟着這樣一個父親。
“我不需要補償!程亦宸,是你先毀約,我們的合同就此作廢,欠你的錢我會還給你。”
我轉身欲走,胳膊卻突然被抓住,熟悉的煙草味道襲來,緊接着我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對不起。”程亦宸皺眉,“秦家找到了我父親的遺物,他們拒絕了我開出的所有條件,隻要求我撤訴,我沒有辦法放棄。”
程亦宸對着我解釋,充滿磁性的聲音之中好似透出幾分溫柔。“我向你保證,一定會讓秦家付出代價。”
我的心裏顫了一下,不自覺的擡頭看向了程亦宸。他的眼眸是那樣深邃,讓我沉溺其中。
“你怎麽保證。”我啞着嗓子開口,對他的話已經信了幾分。
我聽林冰清說過,程亦宸的爸爸在一場空難之中去世,連屍骨都沒能找回。秦家如果真的找到了程亦宸父親的遺物,對他而言确實是有特殊的意義。
程亦宸勾了勾唇,“你已經是我妻子了,幫妻子出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我怔了一下,臉頰迅速竄紅,下意識的躲閃程亦宸的視線。
他明知道我們兩個結婚并不是因爲愛情……
可是程亦宸的神情越發溫柔,擡手把我的碎發别在耳後。“我帶你去吃飯。”
程亦宸拉着我的手出門,我原本以爲他會帶我出去吃,沒想到他直接把我帶去了公司的員工餐廳。
他這個舉動無異于公開了我們的關系,想到他剛才在辦公室裏說的話,我的心裏不由得有些感動。
不管我跟程亦宸因何結婚,至少他給了我作爲一個妻子的體面。
衆人的視線讓我有些不自在,可是程亦宸卻是毫不在意,反倒是細心的往我碗裏夾菜。
隻是看着程亦宸,我的眉頭卻是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因爲我想到了我媽跟我繼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