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程亦宸跟徐菲菲成雙入對。我看到徐菲菲動作親昵的挽着程亦宸的胳膊,還看到程亦宸跟徐菲菲笑着交談……
我頓時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這陣子程亦宸一直忙,就是在忙着跟徐菲菲約會嗎?
那我算什麽?他之前說了愛我又算什麽?我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兒大石頭,憋悶的透不過氣來。
我緊緊的攥着拳頭,不斷的告誡着自己不能亂想。
可是掌心傳來的刺痛卻讓我更加清醒,讓我無法忽視自己跟程亦宸之間的差距,還有我見到徐菲菲之後不可抑止的自卑。
宋雪梅一臉厭惡的看着我,“我們程家的媳婦必然會是菲菲這種出身好又能力高的女人,你就别妄想了。”
“亦宸馬上就要籌備跟菲菲的婚禮了,你跟亦宸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你覺得你能理解亦宸的生活圈子嗎?你能幫着亦宸打理生意嗎?你能給亦宸提供幫助嗎?”
“這些菲菲都可以,或者亦宸找個其他的女人也能做到。可是你不能,你隻有一大家子見錢眼開淪落到坐牢的親戚。現在他們能綁架你,以後是不是就綁架我,綁架亦宸,綁架亦宸的奶奶了?”
我的心像是被刀淩遲着,痛得幾乎麻木。我很想要問程亦宸這些照片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宋雪梅的話讓我連問的勇氣都沒有。
“你趕緊拿了錢走人,别再給我們惹麻煩。不然到時候把你趕出去,你連錢都拿不到”
我緊緊地咬着嘴唇,終于是點了頭。
沒錯,我跟程亦宸是兩個世界的人,之前的美好不過是一場夢,如今夢醒了,我也不該眷戀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了。
宋雪梅的動作很快,當天就讓我搬走。我痛苦萬分卻沒有反對,既然都決定走了,多留一下又有什麽意義呢?
一切都在宋雪梅的安排之下進行的非常順利。在沒有告知程亦宸的情況下我搬出了别墅,連帶着我媽也一起轉了院。
我拒絕了宋雪梅給我結算的房子跟車,隻要求她給我媽支付足夠的醫藥費。對此宋雪梅沒有任何意見,直接讓醫院從她賬戶裏扣費,還叮囑我不要再出現在程亦宸的面前。
至于離婚手續,宋雪梅說她自然有辦法在不需要我出席的情況之下辦理。
我就這樣消失在了程亦宸的世界,卻也無比慶幸沒有把我跟程亦宸結婚的事情告訴我媽,也沒有告訴她我已經懷孕,否則我還要向她解釋現在的變故。
繼父家鬧了那麽一場我也怕了,我沒有跟我媽回老家,而是去了鄰近的樂縣安頓了下來。我媽仍舊住院,我很快的在一個小門診找到了工作,又租了一個套二,等我媽出院的時候一起住。
我很少上網,也不看電視跟報紙,害怕會從那裏看到程亦宸跟徐菲菲結婚的消息。一個多月的時間我漸漸适應了這裏的生活,雖然偶爾還會想起程亦宸,但是忙起來的時候倒也充實。
值得開心的是,我媽的身體一天天的好轉了,沒多久就能夠出院。這算是我灰暗生活之中唯一的慰藉。
那晚有個發燒的病人在打吊瓶,等他離開已經九點多鍾。我一個人走夜路有些害怕,匆匆往回趕。快到小區的時候突然一道燈光照了過來,我被燈光晃了眼,一不小心扭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上。
那輛車頓時停下,司機下車走到了我身旁,“你沒事吧?”
我按着腳踝搖了搖頭,“沒事……”
隻是我擡頭看到他的樣子之後瞬間愣住了,而他也是一臉意外。
“洛醫生,你怎麽在這兒?”他一臉驚喜的開口,連忙扶着我起身。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實在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陳東籬。
陳東籬是我在海市市立醫院實習的時候治療過的病人,那天我值班,他因爲胃痛挂急診,檢查之後是急性腸胃炎直接住了院。
他不是海市人,住院的時候并沒有人照顧,得了腸胃病的人要注意飲食,總不能再随便的吃外賣,我就幫着他帶了幾次飯還給他熬了粥,一來二去倒是熟悉了不少。
他出院之後我們還保持聯系,不過我跟秦俊飛在一起之後跟他的聯系就越來越少了。
“洛醫生,我前陣子給你打電話怎麽是空号?去醫院找你那邊說你已經不在醫院工作了,這是來樂縣定居了嗎?”
我抿唇點了點頭,因爲怕程亦宸會找到我,所以宋雪梅把我跟我媽的手機号都給停了。現在我們用的号碼是她找人辦的,總之不是我的身份信息。
“你新号碼是什麽?我存一下。”陳東籬開口。我說出一串号碼,他立刻給我打了過來。
“你沒傷着吧?”
“沒事,就是沒站穩扭了一下而已。”腳踝在隐隐作痛,不過他的車沒有碰到我,應該隻是輕微的扭傷而已。
“不行,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你是醫生,自然知道還是拍個片子最穩妥。”
“這沒事……你看我還能走……啊……”我對他擺手嘗試着往前走,可是這一走腳腕鑽心的疼。
陳東籬連忙扶住了我,“疼得這麽厲害,趕緊去醫院吧。”
他有些強勢的拉着我上了車,直接帶我去醫院挂了急診忙。我也有點擔心便沒有拒絕,他前忙後的折騰了好一陣子,從醫院出來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我确實是疼得厲害,不過好在拍了片子沒有傷到骨頭,隻不過需要好好的修養一陣子。
陳東籬一臉自責。“折騰到這麽晚了估計你又餓了吧?我帶你吃點兒宵夜再送你回去怎麽樣?”
我下意識想拒絕,可是肚子卻是很配合的“咕噜”一聲。
我頓時臉頰發熱有些尴尬道:“今晚太忙,沒吃飯。”
“沒吃飯?”陳東籬側頭看着我正色道:“洛醫生,你之前可是一直叮囑我要按時吃飯的,怎麽自己還這麽不注意呢?”
沒等我回應陳東籬笑道:“不過你這工作也是,醫生都舍己爲人,忙起來哪裏顧得上自己吃啊……”
“想吃什麽?今晚我就代替廣大病人感謝一下我們的白衣天使。”
“白衣天使說的是護士。”我忍不住笑出聲,靠在車座上心裏突然感覺到一陣久違的輕松。
離開海市來到陌生的環境,我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爲了不讓程亦宸找到我,我又切斷了跟所有朋友的聯系。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我隻能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好讓自己不那麽孤單。
陳東籬的出現對我而言是個意外,卻讓我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跟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