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陳東籬的神情太過于認真,也或許是我見到了程亦宸之後太過于心煩意亂,總之我對着陳東籬點了頭。
他似是很開心,卻也看得出來我沒有什麽食欲,便沒有再讓我多留,直接帶着我離開餐廳找了一個公園随意走走。我手裏拿着咖啡跟熱狗跟他走在公園裏,随意的吃着,這樣閑适放松的舉動讓我恍如隔世。
“偶爾這麽走走,是不是感覺也很不錯?”陳東籬側頭看着我,唇角勾着一抹清淺的笑意。
我對着他點頭,自從來到國外,我一直都忙着工作,這半年多的時間我進步很快,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陳東籬經常勸我放輕松一點,很多事情并不是一蹴而就的,隻是我隻有讓自己忙起來,才能夠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如今我雖然是跟陳東籬在公園散步,可是我滿腦裏想的都是剛才跟程亦宸在餐廳見面的場景。
“依依,開心點。”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我驚着了,下意識的想把手抽回來。
“依依,你答應給我三個月的時間的。”
我的動作頓時僵了一下,陳東籬微微一笑,“别拒絕我,學着接受。”
我尴尬的笑了笑對他點了點頭,說起來我已經二十六歲,而且結果兩次婚又離了兩次婚,現在還是兩個孩子的媽媽,實在是犯不着扭扭捏捏。隻是,我還是有些難以習慣跟陳東籬這般親密的接觸。
好在陳東籬并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他隻是拉着我的手慢慢的走着,我不斷的告訴自己既然已經答應了陳東籬給彼此一個機會,那麽這三個月就盡量的讓自己放開。
隻是我心裏還記挂着兩個孩子,走了沒多久就告訴陳東籬說想要回家。
我回家的時候兩個孩子都已經吃飽睡着,看着躺在小床上的兩個孩子,我不自覺的又想到程亦宸。
雖然這兩個孩子不過剛滿月,可是在他們的身上卻能夠看到程亦宸的影子。是的,這兩個孩子雖然也像我,但是更像程亦宸,每次看到他們兩個我的心情就非常複雜。
今天在餐廳遇到程亦宸我是震驚的,但是如今我卻越發的有些不安了。
我跟程亦宸最開始在一起就是因爲我懷了程亦宸的孩子,而程亦宸要求我把孩子生下來,所以才會有了後面的合同。
當時我很不理解程亦宸的這個做法,但是後來我知道我跟楚佳怡長的相似,越發覺得程亦宸是想要有一個長得像他又像楚佳怡的孩子。
至于後來孩子沒有了程亦宸也願意跟我在一起,我想那是因爲程亦宸習慣了我都存在,而且跟我這個長得像楚佳怡卻又不讓他多費心的人相處的還算愉快。更何況,我還是秦俊飛的前妻,而秦俊飛剛好是跟
畢竟,整容雖然是可以把自己的臉整的像楚佳怡,可是遺傳基因卻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我不确定程亦宸會不會知道我生下了這兩個孩子,更擔心如果程亦宸知道這兩個孩子的存在,會不會想要把他們從我身邊搶走。
我越想越覺得擔心,程亦宸的能力我是見識過的,即便現在我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洛依依,可是終究還是沒有辦法跟程亦宸抗衡的。
變強!我需要更加強大才行。
如今的我越發清楚工作跟金錢的重要性,如果真的到了對簿公堂的那一步,我必須讓法官清楚我有能力給孩子好的生活。
想到這些我越發的坐不住了,從生孩子到現在我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有去過公司,我原本想再等兩天就開始恢複工作,可是今天見到程亦宸讓我有了危機感,已經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我去一下公司,孩子麻煩你們照顧了。”我對着保姆跟月嫂開口,拿着包包就出了門。
陳東籬剛才已經回家,否則我也不可能這麽順利的出去。
公司裏的人見到我都顯得有些意外,這畢竟是我生完孩子之後第一次來上班,而且還來的這麽突然。但是大家都知道我生了龍鳳胎,都來祝賀我,我一一的應着,直到坐在了我的辦公室裏,我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立刻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之中。
一個多月的時間,雖然公司的大業務我都清楚,但仍舊是有許多細枝末節的東西是我之前沒有注意到的。
我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等我看完最後一份文件擡起頭來,天色已經大黑了。
我揉着自己酸疼的肩膀,一下子這麽大強度的工作實在是有些難以适應。公司的其他員工已經下班,外面的光線非常昏暗。我看了一下時間,連忙拿着包下樓。
雖然孩子已經在喝|奶粉,但是每天我還是會給他們吃母乳的。自從他們出生以來我是第一次離開他們這麽久,即便我知道保姆跟月嫂都非常認真負責,可是到底還是有些擔心的。
“笃笃笃……”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非常清晰,在這空曠的走廊裏還有些回音,聽起來讓人心裏都有些發毛。
我不由得握緊了手裏的包包,多摁了兩下電梯。
許是太久沒有來過公司了,之前經常加班到晚上的我如今竟然是真的有些害怕。
電梯直接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車場,我拿着車鑰匙快步走出電梯尋找自己的車,腳步越發有些雜亂無章。
一道黑影突然閃過,我吓了一跳,頓時驚呼出聲,“啊……”
地下車庫晦暗不明的燈光之下,我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煙草的味道撲面而來,程亦宸手裏夾着一根香煙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一個紅色的煙頭忽明忽暗。
我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無數的話像是卡在了喉間,還沒等我開口,程亦宸突然上前幾步。他身子投下的陰影将我籠罩,我下意識後退,頃刻間我的後背已經靠在了牆上。
“你要做什麽……”我的聲音有幾分低啞,心跳的飛快。
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包裹着我,我怔怔的看着他,修剪整齊的指甲已經扣進了掌心。
他沒有開口,隻是看着我,幽深的眼眸很平靜,卻又像是承載了無數的情緒,像以前一般讓我看不透。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又吐出了一口白色的煙霧,随即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踩滅。這流暢的動作透着幾分痞痞的味道,卻帥氣的一塌糊塗,突然之間他伸手,我便被他抵在了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