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女人生了孩子就喜歡曬娃,我雖然不喜歡往朋友圈發,但是卻給他們拍了很多照片,恨不得把他們的每一個小動作小表情都保存下來。
程亦宸指節分明的大手在屏幕上輕輕的滑動着,我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麽心情,隻覺得自己心跳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竟是有種像是接受檢閱一般的感覺。
程亦宸看到這兩個孩子的照片會是什麽心情?他會喜歡這兩個孩子嗎?而且這兩個孩子長得很像程亦宸,他能夠看出來嗎?
最重要的是,如今已經提到了孩子的問題,程亦宸會不會要求我把兩個孩子的撫養權交給他?
我的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緊張的不敢開口,可是身體卻已經有些僵硬。
我緊抿着嘴唇胸口劇烈的起伏着,腦海之中無數的話語正在翻騰,時刻準備着程亦宸會突然開口發難。
隻是讓我意外的是,程亦宸看了許久,然後把手機遞給了林冰清。
“孩子很可愛。”
“嗯?”聽着他電話,我瞬間怔住,下意識擡頭看向程亦宸,完全搞不懂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受苦了。”他再次開口,溫和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卻讓我渾身都不自在。
我的眉頭皺成一團,警惕的看着程亦宸。他就隻說了這麽兩句話就完了?
在我的視線之下程亦宸笑了笑,按鈴讓服務員進來随即點菜。
“這邊你比較熟悉,你來點吧。”程亦宸示意服務員把菜單給我,看着我開了口。
我狐疑的看着程亦宸心裏亂成一團,卻覺得他這話好像是在暗示之前我跟陳東籬來這兒吃飯的事情一般。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了菜單,強迫自己不要多想。既然程亦宸不提孩子撫養權的事情,我自然不會自己傻不愣登的提出來。
我跟林冰清是多年的朋友,自然是熟悉林冰清的口味,所以點菜的時候直接就點了。隻是考慮到程亦宸的那份兒我卻是猶豫了一下,然後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故意點了一個程亦宸不吃的橄榄沙拉。
飯菜端了上來,程亦宸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盤橄榄沙拉,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然後在我的視線之下拿起叉子先吃了一口。
我愣了一下,卻是聽到程亦宸含糊不清的開口道:“味道不錯。”
“你不是不吃橄榄。”我郁悶開口,這話一說出口卻是看到程亦宸那一雙幽深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濃濃的笑意,頓時明白自己說錯話了。
“原來你還記得我的口味,看來你一直沒有忘了我啊。”他臭屁道。
我頓時語塞,撇他一眼想要撇清關系,“這麽大的人還挑食,确實是沒有幾個人會這樣。”
“人總是會變得嘛。”他若有所指,随即又拿着叉子吃了一口。
我抿抿唇沒有再多言,這話是我跟程亦宸說的,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會用這句話來堵我的嘴。
這頓飯我吃的有些食不知味,程亦宸非常故意的專門挑橄榄吃,看着他這孩子氣的舉動我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林冰清問了我一些這半年來發生的事情,大多是我的生活如何,心情如何之類。
我含含糊糊的回答着,因爲有程亦宸在這兒,終究是有些話不想說出口。後面林冰清似乎是也察覺到了我對程亦宸的介意,便沒有再多問。最後這頓飯在一種極爲詭異的氣氛之下結束。
吃完飯我正糾結要如何擺脫程亦宸的糾纏,結果程亦宸卻是直接開口說自己還有事情要做,詢問林冰清想要做什麽,需不需要他送。林冰清說想要跟我單獨聊聊,程亦宸便上了車揚長而去。
看着程亦宸的車漸行漸遠,我一時之間還如在夢中。
我一頓飯的時間都在擔心也在等待程亦宸跟我讨論孩子的事情,可是程亦宸卻是一個字都沒有提起。
我松了口氣,心中暗道虧我還擔心這麽久,或許程亦宸壓根兒就不想要孩子的撫養權。畢竟他條件這麽好,多的是女人願意幫他生孩子,搞不好他還怕我會用這兩個孩子來威脅他,搶他們程家的财産呢。
更何況,程亦宸還向我解釋說他喜歡我并不是因爲我長得像楚佳怡,我不想探究這話裏的深情,隻是告訴自己既然我的臉并沒有什麽“競争力”,那我的孩子自然也就沒有什麽特殊的,也不需要程亦宸多惦記了。
沒有了程亦宸,我的心情終于能夠放松幾分。我看着林冰清,“找個地方坐坐吧,我們也好好聊聊。”
林冰清對着我點頭,眼眸之中有太多的疑問跟關切。
我拉着她上了車,看到我的車林冰清愣了一下,但還是什麽都沒有問就坐了上來。
我帶着林冰清去了一家環境很不錯的咖啡廳,并不是特别高檔,但是很有格調。我熟練的招呼服務員點單,因爲剛剛吃過飯我們倒是不餓,隻點了兩杯咖啡在這兒坐着。
“亦宸哥說你變化特别大,我還在想你還能變成什麽樣子呢?又不是沒有視頻過。不過現在見到了,也信了。”林冰清看着我,臉上帶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拿着匙子攪動的咖啡,看着白色的奶融合在褐色的咖啡裏,随着我的攪拌劃出絲絲線條,“變化很大嗎?”
“嗯,挺大的。”她端起咖啡來喝了一口,臉上笑意更濃,“變得越來越美,也越來越好了。”
我的動作頓了一下,看向了林冰清。我以爲她會說我變得不好,以爲她會說我變老了,可是卻沒想到會從她口中得到這樣的評價。
“半年前你不辭而别,我真的是快要擔心死了。我打你電話你也不接,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隻能拜托亦宸哥去找你。我本以爲跟他說你懷孕的事情可以讓你們兩個有機會心平氣和的談一談,隻是我卻沒想到他帶來的是你執意打掉孩子要跟着其他男人出國。”
林冰清的聲音低沉,我握着咖啡杯的力度不自覺大了幾分。
我能夠猜得到當時的林冰清會有多麽的着急。一覺醒來發現我消失不見,打我電話我也不接,她一定是經過了很長時間的心理鬥争才去找程亦宸幫忙的。
隻是程亦宸帶給她的,卻是一個讓她崩潰的消息。作爲當事人,我也沒有給她半個字的解釋。如今她還願意幫我,還願意來見我,真的是隻有林冰清,這個真心把我當朋友的人,才會對我的事情那般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