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理這一切的時候,蘇宛宛的心情是不平靜的。
因爲種種身體上的原因,蘇小草生下來就體弱多病,最初的那一年,蘇宛宛終日都是活在恐慌之中的。
看着電腦上展示的過去,蘇宛宛的眼眶忍不住又紅了起來。
她看了看時間,應該是幼兒園的課間餐時間,便一個電話打給了蘇小草。
蘇小草接通了自己的兒童手機,還有點驚訝,“媽咪,你怎麽現在打電話給我?”
電話那頭是蘇小草精神的聲音,還混着小朋友們說說笑笑的聲音,有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在喊他:“蘇小草,我的蛋糕給你吃,你下午跟我一起玩好不好?”
蘇宛宛聽到蘇小草傲嬌的小奶音,“我自己有蛋糕,不要吃你的。吃太多零食,一會兒中午會吃不下飯的。”
蘇宛宛聽着熱熱鬧鬧的動靜,沉入谷底的心情這才慢慢平複過來,。
是啊,現在的蘇小草很健康很活潑,而且比其他小朋友還要聰明,那段難熬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蘇宛宛笑着說:“小草,剛才說話的這個女孩子,是你的小女朋友嗎?”
蘇小草的語氣有些嫌棄,“她喜歡哭,一哭就流鼻涕,髒死了,我不喜歡她。”
“那你喜歡誰?”蘇宛宛快速問道。
“我喜歡……”蘇小草差點說出口,不過他迅速發現自己上當了,“我誰也不喜歡!好孩子是不可以早戀的。”
蘇宛宛被兒子萌的不要不要的,簡直想要放棄跟陸行止的午餐,跑去幼兒園看兒子了。
可是想到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事件,這個時候,她還是謹慎一點爲好。
萬一有什麽狗仔隊跟拍她,就很容易拍到蘇小草了,她不想讓蘇小草曝光在人前。
挂掉電話,蘇宛宛寫到:“這個孩子,雖然是因爲我被人害了,所以才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可是,他是無辜的,他是一個小天使,我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好好保護他。”
她對蘇小草的愛太多了,無法一一講完。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隻希望交代清楚自己的想法。
而第三,針對徐麗瓊所說的蘇宛宛不孝之罪,就更簡單了。
蘇宛宛三歲前,是徐麗瓊用蘇宏德的錢請保姆把她喂大的,爲了不影響身材,徐麗瓊沒有給蘇宛宛喝過一口母乳。
徐麗瓊的心思全在小三轉正上,如果不是那個保姆還算有良心,蘇宛宛能不能順利活到三歲,都是個問題。
蘇宛宛三歲那年,徐麗瓊再次懷孕,這一次,蘇宏德終于厭煩了發妻郝曼春,提出了離婚。
在徐麗瓊進入蘇家之前,她把蘇宛宛丢到了自己的父母家裏,并且沒有給過一分錢。
蘇宛宛是蘇家的孩子,蘇家自己都不願意花錢養她,徐麗瓊怎麽可以掏錢養呢?
蘇宛宛的外婆是個很節儉的人,她習慣記賬本。
賬本上寫的清楚明白,那些年,她跟老伴兒開的馄饨店賺了多少錢,又花了多少錢家用,多少錢付學費,多少錢給蘇宛宛看病、買零食玩具……全都清清楚楚。
所以蘇宛宛把早就整理好的賬本照片做成了一張長長的圖片,并且清楚的寫上了這些年外公外婆爲了養育她花費的總額。
十七歲那年,蘇宛宛考上重點大學,這在小地方可是個大喜事兒。
那是外婆頭一回打電話給徐麗瓊,希望她可以支付未成年女兒的大學費用,因爲他們不想讓蘇宛宛去辦理助學貸款。
可想而知,徐麗瓊拒絕支付學費,同時還嘲笑自己的父母沒本事賺錢。
之後,是外公的一個親侄子送來了這筆學費,讓蘇宛宛不要擔憂錢,隻管好好讀書。
當年的那筆學費,是蘇宛宛自己執意打的欠條,當然,也有照片爲證。
蘇宛宛出道後,第一筆賺到的錢,就是還給了這位表叔。
之後這些年,每逢年節,她都會親手購買禮物寄去這位表叔的家中。
“徐麗瓊口口聲聲說我不孝,不給她贍養費,可是我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跟她斷絕了法律上的母女關系。她養我三年,我當時已經付清了三年所花的三倍費用。從法律層面來說,我不需要再給她任何贍養費。而我三歲被她丢棄,這應該算是遺棄罪吧。身爲一個被遺棄,長大後又被生母下藥賣掉的孩子,如果我這樣做叫做不孝,那麽我認了。不過我問心無愧,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徐麗瓊女士,人在做天在看,你在媒體上所說的一切都有視頻爲證,請靜候律師信,我們法庭上見。”這是蘇宛宛寫在長微博上的最後一段話。
她整理好長微博,又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遺漏了,才将它發了出去。
陸行止第一時間就看到了蘇宛宛發出去的微博,他沒說什麽,而是一字一句将它全部看完。
老實說,知道蘇宛宛的過去是一回事,可是看到她用近乎平靜的語氣訴說過去的一切,陸行止還是覺得心裏的鈍痛在慢慢浮上來。
他拿起手機給蘇宛宛撥了過去,蘇宛宛很快就接了電話,語氣很輕松,“行止,我跟你說,紅姨今天做了你愛吃的清蒸鲈魚,我一會兒就給你送過去哦。”
陸行止的聲音有些黯啞,“宛宛,我以後會對你好的,會讓你一輩子都不再受苦。”
蘇宛宛愣了一下,“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說這個了?”
陸行止說:“我看到你發的長微博了,寫的很不錯。證據充分,語氣平穩,隻是在簡單的陳述,卻讓人很揪心。”
蘇宛宛笑了起來,“你是不是……心疼了啊?”
“是啊,特别心疼。你吃了那麽多苦……我……我隻恨自己不能早一點參與到你的生活裏去。”陸行止越說語氣越低沉。
蘇宛宛的聲音卻很歡快,“我們遇到的已經不晚啦,我想了一下,其實遇到你以後,我的日子就慢慢好起來了。你看,你……你讓我擁有了小草,沒有讓我跟那個什麽惡心的男人發生什麽……還有啊,你爺爺讓我們結婚,你幫助了我的事業,讓我賺到錢給外婆付了治療費用,還讓小草讀的起最好的幼兒園……這些都是因爲有你在啊。真的,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有我這樣的好運氣的。”
陸行止卻被她說的更加心痛了,如果蘇宛宛在他的身邊,他一定會用力把她抱到懷裏,好好的揉揉她的腦袋,好好的親吻她……
“宛宛,你快點過來吧,我想你了。”陸行止沉聲道。
那聲線低沉迷人,荷爾蒙好像穿過手機聽筒飄了出來……
蘇宛宛臉一紅,“我……我已經要出門啦,紅姨正在裝飯盒。”
“宛宛,你想我嗎?”陸行止猜到蘇宛宛在害羞,所以故意問道。
蘇宛宛果然不理他了,“我……我不跟你說了,我先出門了!”
蘇宛宛把長微博發了以後,就不管網上的那些破事兒了。
她仔細打扮了一下,拎着紅姨準備好的午餐,高高興興的坐着家裏的車子去了陸氏集團的總部大樓。
齊和安在一樓等着她,看到人來了,趕緊從她的手裏接過那個白色的帆布袋,帶着人上樓。
這會兒已經是午休時間了,一樓大廳裏人來人往,看到蘇宛宛都是一愣。
“這麽風口浪尖上的,她也敢這麽高調的出門,還真是……啧啧……”前台小姐小聲議論着。
旁邊一個女職員低聲說:“你懂什麽,她這肯定是有恃無恐,仗着咱們陸總寵愛她呗!”
“我男神心也太大了吧,連她之前亂來的私生子都可以接受嗎?我真的沒法接受!我男神這麽好的男人,爲什麽會栽在這個綠茶婊手裏啊!”
一個低頭刷手機的女職員突然舉着手機放到她們幾個人的面前,小聲說:“你們看了嗎?蘇宛宛剛剛發的微博,她說自己确實有一個私生子,但這個孩子是因爲徐麗瓊給她下藥讓她去賣|身換錢,才會有的。你們說,會不會是咱們陸總知道她的這段經曆,反而更加同情她了啊?”
“怎麽可能啊?什麽長微博啊?肯定是她爲了洗白自己發的!這種女人說的話,怎麽能相信啊?”
“可是,我看了全文,證據還挺齊全的,至少,徐麗瓊說自己養大的孩子不孝順這一點,就是騙人的。你們自己去看吧,我要去餐廳了。”
蘇宛宛穿着迪奧的高定秋裝小黑裙,外搭同品牌的白色修身薄款長大衣,腳踩着黑色的JimmyChoo高跟鞋,戴着香奈兒墨鏡,拎着LV的PetiteMalle手袋,妝容精緻,紅唇迷人。
她昂首挺胸,走路都帶着風,完全不像是一個正處在公關危機中的藝人。
也好像是在告訴衆人,她蘇宛宛怎麽可能會被那種小挫折打敗呢?
齊和安跟在蘇宛宛的身後,眼神中帶着欣賞。
上到頂樓,蘇宛宛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見陸行止正在一目十行的看文件,然後快速的在上面簽字。
那個送文件過來的男人見到蘇宛宛,很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才發覺蘇宛宛驚人的美貌,就更加挪不開眼了。
陸行止不滿的咳嗽了一聲,那個經理才吓得縮起了脖子,然後畏首畏尾的溜出了辦公室。
蘇宛宛沒等陸行止站起來,就自己走過去,一下子撲到了陸行止的懷裏。
陸行止有些驚訝,“怎麽突然這麽熱情?這是想我想的厲害了?”
蘇宛宛紅着臉,小聲說:“我……我說不過你,我……親你一口好了。”
說完,她就小心翼翼的撅起漂亮的小嘴巴,在陸行止的薄唇上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