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家凡任由着女人拉着他的衣袖卻默不作聲,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清楚,他是心軟了吧。
對其他女人,他可以看都不看一眼的抛棄,就像擯棄不要的舊衣服一樣,但是對于艾莫斯,路家凡的心底深處還是有一絲感覺的。
這唯一的一絲感覺,也是因爲艾莫斯是姚思晨的好朋友。
既然是姚思晨的好朋友,就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以後。
這個艾莫斯都有可以用到的地方。
路家凡安靜的坐下來,神情淡然的看着艾莫斯,“好吧,你幫我辦一件事,我就考慮陪着你。”
艾莫斯就像聽到了什麽救命的昭告一樣,這件事還有可以挽留的餘地,她就已經對路家凡感恩戴德了。
“好,你說什麽,我都可以替你去做。”
路家凡對着女人邪魅的一笑,“我要你幫我去開導姚思晨,讓她愛上我。”
什麽?!
艾莫斯突然睜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呆愣了許久,她突然又笑着搖了搖頭,表情看着瘋瘋癫癫的。
“家凡,她要是愛上了你,那我呢,我……”
路家凡看着艾莫斯痛苦驚慌的神情,就像一隻迷了路的小鹿一般。
或許是因爲喝了酒,她醉得很厲害。
平日裏正常時的艾莫斯可是滿身都充斥着女強人的魅力的。
一喝了酒,她臉上的容光頓時消失,整個人看起來比平常老了好多歲。
路家凡卻将這樣的艾莫斯一把抱緊懷裏:“好了,你擔心這麽多幹什麽呢。我隻是想讓姚思晨愛上我,又沒說要付出我的心,你擔心這麽多做什麽?”
艾莫斯當然要擔心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就感覺路家凡像是變了。
以前的他冷酷無情卻唯獨對自己溫柔,他才不會管其他的女人,隻要路家凡對自己的态度變了,就說明一定有什麽地方出了差錯。
而最近,路家凡口中提到的最多的人就是姚思晨了。
這很難不讓他往那方面考慮。
就是,路家凡已經不愛自己了,他或許愛上姚思晨了。
艾莫斯一把将面前的男人推開:“你不要騙我,家凡,你就老老實實的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她了,愛上那個女人了?”
“我什麽時候說我愛上過姚思晨?那個喪門星,我根本就不敢惹,誰惹了她誰就一輩子倒黴。但是,是她害得我妹妹坐了牢,莫斯,你說這件事我能這麽輕而易舉的忘掉麽?”
路家凡說道這裏,突然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口。
想要用涼爽的啤酒将心底裏的火焰壓住。
隻要一提到雪瑤這兩個字,路家凡就對妹妹充滿了愧疚。
妹妹從小跟着自己長大,就是爲了能讓自己吃飽飯,有錢上學,路雪瑤可以什麽東西都不要,不要小女孩童年時期最喜歡的裙子、娃娃。
雖然後來雪瑤和那些地痞流氓勾搭在一起,但雪瑤一直沒有做什麽壞事。
直到姚思晨的出現,路雪瑤就開始不斷的做錯事。
追根究底,問題都出在自己身上。
是因爲姚思晨對自己的不敬重,路雪瑤才會想辦法報複她的。
這一切,根本就不是雪瑤的錯,讓她坐牢的懲罰實在太重了。
艾莫斯聽着路家凡這麽說,說道生氣之處他的臉色都跟着一起變得難看。
如果不是發自肺腑,他又怎麽會這樣動情。
艾莫斯不相信他是欺騙自己的。
“你真的……是爲了雪瑤?”
路家凡放下手中的啤酒瓶,一把握住了艾莫斯的雙手,輕輕的撫、摸着:“當然了,不然你以爲我怎麽會看得上那樣的女人?姚思晨,她跟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是上流社會的,我是從底層一步一步勤勤懇懇的打拼上來的,我會喜歡她那種女人?”
“說實話,比起姚思晨,我更喜歡你,莫斯,因爲我覺得我們倆很像。”路家凡的臉色很誠懇,每一個字都說的铿锵有力。
尤其是他說喜歡自己的時候,艾莫斯一下清醒了過來。
是啊,路家凡确實和自己一樣,他們的出生都不好。艾莫斯從小無父無母,就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後來好不容易得到好心人的救助,有錢供她上學。
卻因爲那個好心人家裏的問題,她始終沒有辦法去“爸爸媽媽”的家裏住。
她永遠是那麽的孤苦伶仃,而姚思晨就不一樣了。
上高中的時候,她就是全校的小公主,因爲家裏的關系,還能得到校長的特别優待。
那個時候,姚思晨的母親也沒有去世。每天上學放學,都是她媽媽陪着她一起來的。
艾莫斯遠遠的看着她們母女,就幻想着自己也可以過這樣的生活。
姚思晨的媽媽長得也很好看,母女倆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莫斯。”路家凡突然上前,湊到艾莫斯的身邊,一把将她擁在懷裏,緊緊的抱住:“你在想什麽?可以答應我的請求麽?”
艾莫斯可以是可以,但是如何讓姚思晨喜歡上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這對她來說,好像難度有些大。
而且,艾莫斯也不想看着路家凡對姚思晨貼心關照的模樣。
那樣已經足夠傷害她的心了。
艾莫斯如何能夠忍受的了喜歡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談情說愛的場景,想想她就渾身發顫。
不知心裏遭受了多大的委屈,艾莫斯才回頭看着男人淡淡的應了一聲:“好吧家凡,我爲了你什麽都可以做。”
路家凡陰郁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爲了獎勵這個女人。
他抱着艾莫斯的臉,忍不住俯身在她的唇上親吻了起來。
艾莫斯感受着許久沒有觸及到的熟悉的男人的唇,她哭了,不知是什麽情緒讓她流淚,艾莫斯隻覺得現在心底裏五味雜陳。
看着眼前路家凡絕美的五官靠近,他的唇還是那麽的薄涼。
艾莫斯剛準備張開蜜唇,将舌頭深入男人的口腔,好好的深入,好好的與路家凡的唇舌交纏。
路家凡卻突然松開了她的腦袋,與她保持距離,他轉身,又重新坐回了原位。
“家凡?”艾莫斯有些看不懂了,以往路家凡最喜歡她的唇、她的吻技了,他們可以膩在家裏連續吻一天。
但是,今天他怎麽了,爲什麽這麽反常。
開口閉口就是姚思晨,還這麽排斥她,雖然嘴巴上沒有說,但艾莫斯已經知道了,這個男人是刻意躲着她。
隻是因爲自己還有點利用價值,路家凡才沒有完全将自己踹開。
路家凡最後看了一眼時間,“不說了莫斯,我今天出來陪你的時間已經足夠長了,我要回去了,有什麽事再聯系。”
艾莫斯看着路家凡轉身就要離開,突然起身,一把從身後抱住了男人的腰際,一臉哀怨的朝他懇求道:“家凡,你不要走。”
艾莫斯用力的掰過男人的身體,強迫着路家凡面對着自己。
然後,她艱難的湊過身體,踮起腳尖仰頭堵上了男人的唇。
路家凡的雙臂被女人輕摟在懷中,感受着艾莫斯就這樣主動的撬開了自己的唇。
奇怪的是,路家凡的身體卻沒有絲毫的感覺。
或許是因爲今天所有的感覺都花費在姚思晨的身上了,所以現在不管什麽樣的女人勾、引他,路家凡都硬不起來。
手下終于有了動靜,路家凡用力的将艾莫斯推開,伸手擦了擦被女人吻過的地方:“莫斯,你聽不懂我的話麽,我要回家了。今天陪你的時間已經足夠長了,做女人,你要懂得滿足知不知道。”
爲什麽艾莫斯現在變成這樣,是不是把自己的身份搞錯了,她隻是個小三,不是他路家凡的妻子。
不要整天都黏着他,做小三的難道一點眼見力都沒有麽。
這樣糾纏着,根本就不能讓主子開心。
現在想來,這些女人的自知力,還不如路家凡家裏的那個煮飯婆。姚思晨可以容忍他出軌這麽長時間,那是一種多麽偉大的包容度啊。
姚思晨,果然和一般的女人有點不同。
艾莫斯無奈地對着男人歎了口氣,聽到他這麽說,她的心髒猶如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了一樣。
路家凡怎麽能這麽對她說話呢,都說女人善變,其實男人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好吧,家凡,你最後陪我一晚。隻要你陪我,我一定幫你把姚思晨追到手好不好?”
艾莫斯爲了留住這個男人,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
她可以使出任何的手段,渾身解數,隻要能把路家凡留下來,能多留一秒就是一秒。
對于這種短暫的幸福,艾莫斯比誰都渴求。
她已經失去了一切,不能再失去路家凡了,這是她唯一可以給予和收獲愛的媒介。
任何人都不能把路家凡從她的身邊搶走。
路家凡聽着她這麽堅持,而且艾莫斯提出的條件确實很誘人。
“你真的可以幫我把她追到手?”
“當然了。”艾莫斯撲閃着那一雙帶着水的黑眸:“我是她的學姐,也是她唯一的閨蜜,她不聽我的還能聽誰的?”
本來今天把路家凡約出來,艾莫斯是想提之前姚思晨和自己的争吵的事情。
艾莫斯告訴了姚思晨自己和有婦之夫有染的事,讓姚思晨很生氣,甚至這種憤怒有些動搖到她們之間的友誼了。
艾莫斯還以爲是姚思晨發現了什麽,想要借着這個機會好好的問問路家凡呢。
看着路家凡現在的模樣,似乎他和姚思晨之間根本沒發生什麽,而且關系還比以前好呢。
想要接近姚思晨讓她重新相信自己,艾莫斯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是。
路家凡點了點頭,确實如此,這個女人和姚思晨的關系,他比誰都清楚,所以一開始才會和她發生關系,想要玩玩她。
伸手搭在艾莫斯的肩膀上:“走吧,去哪,記住,酒店的錢,你出——”
……
姚思晨站在薄岑然的房子裏,透過窗戶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如何都無法定下心神。
總感覺自己就像上學的時候逃課的那種心情,她現在,是在做壞事麽。
剛轉過身,沒有意識到薄岑然就立在身後。
兩雙唇猛然碰撞在一起,姚思晨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卻被薄岑然抱住了後背,另一隻手按照她的腦袋,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姚思晨看着眼前的一幕,驚得雙眼睜得大大的連眨都忘了眨。
怔怔看着薄岑然映在眼前的絕美五官,她被動的張開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