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晨一臉生疏冷漠的開口:“我朋友,就是上次你見到的那個……我的學姐。”
艾莫斯?
路家凡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艾莫斯爲什麽會突然找上姚思晨,這個女人又在打什麽注意。
姚思晨看着路家凡的表情,顯然也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沒關系,你要是不同意,我可以拒絕。”
“拒絕,爲什麽拒絕。既然是你的學姐,你當然要去了,我會送你。”路家凡答應的很爽快,邪肆的眼眸還對姚思晨眨了眨。
姚思晨受不了他的眼神,立刻背過身去,對着電話那頭的艾莫斯應了一聲:“好吧,那學姐你說我們約在哪呢?”
……
挂了電話後,姚思晨轉身,看着路家凡冷硬堅毅的側臉。
男人的薄唇緊抿着,眉峰也漸漸舒展開來,語帶輕松的問她:“姚思晨,約在哪了?”
姚思晨瞪了這個男人一眼,這麽逼問着是什麽意思,當她是犯人麽。
“豪斯牛排。”
路家凡聽到這家店的時候愣了一下,眸光一下深沉了下去。
艾莫斯爲什麽要偏偏約在這家店,這是他過去常和那個女人共度燭光晚宴的地方。
艾莫斯到底想做什麽!
姚思晨看着路家凡迅速變化的臉色,好像不是太好看。
“怎麽,你不喜歡吃牛排麽?”
路家凡低頭瞥了姚思晨一眼,很快,就又收回目光。
“沒有。”
他說着,微微的喘出了一口氣。
姚思晨看他眼神閃爍的心虛模樣,多半已經猜出了那個地方一定是他常約情人吃飯的地方吧。
這麽緊張做什麽,姚思晨對他的情人沒有半點興趣。
就算路家凡吃飯吃到一半,和情人當着她的面接吻,估計她都會沒有感覺了。
有時候,人的内心就是這麽的強大。
“還跟我們一起去麽?”姚思晨又不符合時機的問了他一句。
察覺到姚思晨的怪異目光,路家凡淡淡應了一聲:“去。”
“去啊,爲什麽不去!”接着,他的膽子仿佛大了起來,故作有種的模樣在姚思晨看來好笑極了。
姚思晨幾不可察的揚了揚唇角,走到路家凡面前,把他推了出去。
“那好吧,我現在要換衣服了,你在外面等着。”
擡頭看了他一眼,發現這男人的面色嚴肅,認真中透着點焦慮。
路家凡也垂頭看了這個女人一眼,看這她那雙明晃晃的大眼睛,閃爍着刺眼的光芒。
慢慢收回目光,路家凡一聲不吭的退出房間,在樓下等她。
姚思晨特地選了一條色彩明豔的連衣裙,搭配着她的膚色,顯得整個人年輕而有活力了好多。
這樣的她從樓梯上走下來,着實吸住了路家凡和小荷的目光。
“太太,你要出門。”小荷笑容燦爛的看着姚思晨。
姚思晨點頭回應:“今天晚上我們可能回來的比較晚,小荷你就不用做晚飯了。”
交代完了事項後,姚思晨就跟着路家凡走出了别墅。
外面停着他的車,是很拉風、騷氣的跑車。
姚思晨跟着在副駕駛坐定,透過後視鏡看着這個男人戴上墨鏡,接着他就啓動了汽車,一路朝着艾莫斯約定好的方向開去。
到了餐廳,禮貌客氣的服務生将兩人帶到艾莫斯預訂好的一桌。
艾莫斯正帶着墨鏡坐在窗前的一桌,透過玻璃窗向外看着什麽發呆。
路家凡遠遠看着艾莫斯帶着和自己情侶款的墨鏡,趕緊手忙腳亂的收起墨鏡,這個臭女人,到底在做什麽。
姚思晨已經敏銳的感受到了路家凡在身後忙着什麽,回過頭看着他慌張的動作,她脫口而出的問了一句:“怎麽了你,沒事吧——”
路家凡搖了搖頭後,兩人在艾莫斯面前坐下。
艾莫斯看到姚思晨來了,也趕緊摘下墨鏡,伸手就撫上了姚思晨的雙手:“晨晨,咱們都好久不見了。自上次你不告而别,我還以爲我被你讨厭了呢。這次你能陪我出來吃東西,我真的好開心,這一頓我請。”
“這怎麽好意思呢。”姚思晨緊緊握着學姐白皙柔軟的雙手:“上次是我不對,居然因爲那種事朝你發脾氣……”
姚思晨在一旁說着,艾莫斯卻一句也沒有聽到心裏。
眼神一直向旁邊飄到路家凡的身上,那種蠱惑暧昧的眼神,讓男人坐立不安。
路家凡起先還和艾莫斯對視了兩眼,但很快,他就看着其他方向,再不搭理這個女人了。
艾莫斯居然敢在姚思晨面前戴這副墨鏡,幸虧姚思晨什麽也沒發現,不然,他們就完了。
說的不是他和艾莫斯。
而是姚思晨和他,他們完了。
在路家凡的報複大計沒有完成的時候,他不允許任何人出來打擾他的生活。
就算是艾莫斯,也不可以。
上次的話還沒有說清楚麽,他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爲什麽艾莫斯就是這麽苦纏不休呢。
路家凡緊張的伸手松了松脖頸前的領帶。
艾莫斯看着路家凡的動作,突然開口:“路先生這是怎麽了,很熱麽,如果熱的話,我可以叫服務生把這邊的空調溫度調低一些。”
“不用了。”路家凡果斷拒絕,并且拿姚思晨出來扛槍:“思晨本來就怕冷,而且她現在懷孕,凍感冒就不好了。”
說着,路家凡還伸手,當着艾莫斯的面幫姚思晨整理了一下被空調風吹得有些淩亂的發絲。
他溫柔的話語好似一陣風飄過姚思晨耳邊:“冷麽,冷的話,我的外套給你披。”
姚思晨聽着他反常的語氣,這個男人什麽時候用這種口氣和她說過話了。
爲什麽要這樣,因爲在外人面前,要裝樣子麽。
那還真不用,這是她學姐,不是别人。
姚思晨看着男人就要脫下西裝外套披到自己身上來,她伸手攔住了。
突然在桌前起身,“我去趟洗手間,待會就回來。”
“嗯。”路家凡溫柔的應了一聲,看着姚思晨的目光裏飽含着愛意。
姚思晨很不适應,艾莫斯卻快要氣炸了。
眼瞧着姚思晨離開,艾莫斯瞪直了雙眼看着路家凡。
卻沒想這個男人隻是平靜的喝着面前的冰檸茶。
她端起一旁的香槟酒瓶,想要幫路家凡倒上酒,卻被男人伸手攔住了。
“怎麽?”艾莫斯疑惑的開口。
路家凡冷靜的瞄了她一眼:“待會還要開車,我不想喝酒。”
“家凡——”艾莫斯放下手中的酒瓶,悲痛突然浮現臉上:“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路家凡就知道這個女人會這麽說,他已經麻木了。對待這些難纏的女人,最好的回答,就是沉默。
跟她們說的越多,她們反而越起勁,因爲是自己放不下她們了。
“艾莫斯,墨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我有自己的生活,你最好給我拎清點。”
……
姚思晨進了洗手間後,剛出來在水池邊沖洗了下手。
就有人從身後将她傭緊。
男人深沉微熱的呼吸噴在她耳邊,讓姚思晨的身體不禁一顫。
什麽人……
會是他麽?
除了薄岑然,還會有誰這麽大膽,這麽直接。
因爲這緊緊的相擁,搞得姚思晨的臉頰突然微紅了起來。
将她掰過來,面對着自己。
薄岑然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腦袋,沉着嗓音低低開口:“晨晨。”
“你怎麽會在這裏?”姚思晨的心底很害怕,她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學姐和路家凡都在外面,要是被發現可就不好了。
“你爲什麽在這裏,我就爲什麽在這裏。”薄岑然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姚思晨隐約還可以在其中聽到一絲情欲夾雜。
薄岑然在這裏和好友見面,沒想到一進衛生間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不管是不是她,他都要站在這裏等等看才是。
終于,當薄岑然看到站在鏡子前的人是姚思晨的時候,心裏的驚喜實在難以描述。
好久不見了,晨晨。
姚思晨任由着薄岑然抱着自己,什麽也沒做什麽也不說。其實心裏是很焦急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鼻端都是他的氣息,他的氣息,包裹着她的全身。
其實天知道,她現在也很舒服,不想讓這個擁抱這麽快結束。
薄岑然要的,僅僅是一個擁抱,沒有什麽過分的行爲。
很快,他就松開她。
姚思晨看着他松開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心思一下變得好亂。
姚思晨隻覺得一瞬間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行爲,她突然伸手,主動攀上男人的胸膛,一路向上,擁住他的脖頸。
薄岑然微涼的薄唇就這麽近在咫尺。
男人低眸看向胸前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餓了是麽?”
薄岑然醇厚性感的嗓音,勾的姚思晨心尖一顫。
強壓着心底的旖旎,她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隻是用力環住男人的後勁。
他們所擁有的時間很短暫。
如果姚思晨能給的隻有一個吻,她也希望可以速戰速決,快刀斬亂麻。
薄岑然深邃立體的五官就這麽映在她的眼前,姚思晨眨了眨眼眸。卷翹的眼睫,在薄岑然的面前扇動。
下一瞬,薄岑然就這樣被姚思晨給主動獻吻了。
感受着軟糯的唇貼近時,男人還是明顯愣住了。
雖然早已做好準備,卻發現一切還是來的那麽猝不及防。
身體經曆了短暫的僵硬後,薄岑然很快就放松下來,在姚思晨的主動下愉悅的享受起來。
黑眸微眯,薄岑然看着他懷中嬌媚又魅惑的小女人。
終于按捺不住,搶過了這個吻的主導權。
輕柔的吻化作一陣狂肆的深吻,直到姚思晨被吻得呼吸都不暢快後,薄岑然才結束了這個吻。
盡管,他根本就沒有盡興。
“晨晨。”遠遠的聽到學姐熟悉的聲音,姚思晨趕緊背對着薄岑然,站在鏡前,伸手接了把水撲在有些微熱的臉上。
下一秒,薄岑然已經整理了一下領帶走了出去。
和迎面進來的艾莫斯擦身而過。
姚思晨用涼水拂過面頰,整理好情緒後,突然擡頭透過鏡子看了眼在身後出現的學姐。
微微一笑。
艾莫斯是進來補妝的,順便看看姚思晨爲什麽這麽久都沒出來。
“菜已經上了。”艾莫斯站在鏡前,爲有些脫妝的嘴唇塗上口紅。
想着剛剛從自己身邊穿梭而過的男人,爲什麽那麽眼熟呢。
“剛剛從我身邊走過的,好像是……薄先生?”艾莫斯對着鏡子自言自語道。
姚思晨愣了一下,但又很快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