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在一旁收拾着碗筷,姚思晨無聊的玩着手機。
卻在這時候,接到了一條薄岑然發來的短信。
空白短信,什麽内容也沒有。
僅僅是看着這條短信,姚思晨也覺得自己的心緒被打亂了。
說對那個男人沒有一絲感情,那是騙人的。
都上過這麽多次床了,兩人坦誠相見如此,怎麽可能還能如同陌生人一般相處。
隻是姚思晨一直在控制,每當心底對他産生某種感覺的時候,她就把這種感覺扼殺在心底。
不去想他。
爲什麽薄岑然總在她快要漸漸将他忘記的時候,又來撩撥她的心。
小荷看着姚思晨捧着手機在餐桌旁發呆,詫異了一刹,又垂着頭繼續洗碗。
姚思晨咽了咽喉嚨,還是果斷把這條短信給删除了。
現在,見到薄岑然的名字都會慌神,更不要說是這條會讓人浮想聯翩的短信了。
可剛把短信給删除,手機就傳來一陣鈴聲,是薄岑然打來的電話。
姚思晨考慮了很久,都沒有接通電話。
倒是這陣鈴音吸引了廚房裏小荷的注意,她向外張望了一眼:“太太,有電話啊,不接麽?”
姚思晨擡頭看了小荷一眼,又皺了皺眉頭。
剛準備接通電話時,噪人的鈴聲停止了。
這下,就是想接也沒得接了。
不知心底裏蔓延的,是什麽樣的情緒。
姚思晨突然趴在桌子上,閉着眼睛放空自己的腦袋。
什麽也不去想。
她強迫着自己……
果真,薄岑然也沒再打電話來,姚思晨趴在餐桌上,卻覺得有些困意。
這種困意纏繞着她的大腦,不由得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就在這時,路家凡開着車一臉疲憊的回來了。
小荷聽到鑰匙旋動的聲音,轉身朝着門口看了一眼,果然是路少爺回來了。
剛準備和太太報備一聲。
卻看見路家凡伸出手指在嘴邊比了個“噓——”的姿勢,接着,他彎腰将趴在餐桌上的姚思晨一把抱在懷裏。
小荷看着路家凡一路将太太抱上了樓。
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路家凡抱着懷裏的女人,一路走進卧室。
推開卧室的門,他将姚思晨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姚思晨躺在上面的時候,床墊立刻深深陷了進去,看着就給人一種無比舒服的感受。
路家凡替熟睡中的姚思晨蓋上被子,又起身走到窗戶邊将窗簾拉上。
原本充斥着陽光的房間一下進入了某種黑暗,整個房間也跟着一下變得安靜起來。
路家凡轉身,背光看了躺在床上的姚思晨一眼。
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倒是躺在床上的姚思晨,動了動身體,突然醒了一下。
微微的睜了睜眼眸,眼睫顫動着,緊接着,她看着頭頂的天花闆,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路家凡。
她記得自己剛剛還在樓下餐廳,怎麽一會兒的功夫,就跑到卧室裏來了。
“是你抱我來的。”她低眸思慮了一下,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一眼。
路家凡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姚思晨跟着皺眉,她不想一整天吃了就是睡,睡了就是吃,那和某種動物還有什麽區别。
想着,姚思晨從床上爬起來,在嬌嫩白皙的小腳接觸到地面的一瞬間。
路家凡眯了眯眼開口:“怎麽,剛睡就準備起來。”
“嗯,剛剛是很困,但現在,我不想睡了。如果睡覺的時間太長的話,會頭疼,而且,晚上也不太容易入眠……”
“姚思晨,跟我回去住麽?”路家凡終于把掩藏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這件事他剛剛在車裏思考了很久。
媽媽那邊,一旦拖得時間太長的話,賈芳不會善罷甘休的。
總的來說,既然母親已經提出來了,這件事就沒有商量的餘地。
姚思晨就在想這個男人怎麽突然變得這麽主動呢,果然是有什麽事要命令自己呢。
她微揚了揚唇角:“你說呢。”
姚思晨前幾個月就已經從那個家裏搬出來了,要讓她再回去,除非把宅子裏的人全數清空才行。
“我說讓你跟我回去住,回去的話,起碼有我媽可以照顧你。”路家凡又把話重複了一遍,這一次,他不像是商量,命令的意味更重了。
姚思晨覺得路家凡說出來的話很好笑,賈芳會照顧自己,這應該是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吧。
天塌下來容易,賈芳照顧自己很難。
誰不知道她這位婆婆的爲人,不會是一個人的日子過的無聊了,又想折磨她爲樂吧。
“可以。”姚思晨隻回複了簡單的兩個字。
路家凡卻沒有想到姚思晨會這麽爽快的答應自己,“真的,晨……”
“你可以回去,我回我自己的家。”路家凡才開心了幾秒,就被姚思晨後面說出來的話把笑容堵回去了。
“我知道你媽媽是想你了,也是,你媽現在就隻剩下你這一個兒子了,你應該好好陪陪她。但是,你也知道,我回去,大家都會不開心。”
姚思晨冷冷的開口說道,一言一句說的都很有道理。
“姚思晨,别忘了,你肚子裏還懷着我的孩子。”路家凡咬了咬牙。
“那又怎樣?”姚思晨擡頭看他,臉上的表情極爲冷漠,仿佛面前的男子根本就是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維持這段感情到現在,姚思晨相信大家都累了。
她靜靜的歎了口氣,眼神看向窗外:“或者,你回去住,我就呆在這幢别墅裏,這樣總可以了吧。”
姚思晨覺得自己的決定很好,算是她最大的妥協吧,這樣,對她和路家凡都好。
“不可以。”路家凡果斷的拒絕了她:“當然不可以,你是路家的媳婦,我讓你去哪你就去哪。”
路家凡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就放過這個女人呢,要知道,他唯一的目的,就是這個女人,他一定要呆在身邊的。
不管走到哪裏,姚思晨,你這個罪人都别想逃過我的束縛。
姚思晨始終咬着下唇,知道這件事沒有什麽可以談判的餘地,她真的很焦急。
而一旁的路家凡已經開始收拾起她的随身物品起來了。
“路家凡,我不會去的,我不想看見你媽。”
“不想看見也得見!姚思晨,你還不懂麽,我媽是長輩,對待長輩,你就給我客氣一點。住在一起怎麽了,你現在懷有身孕,我相信,我媽不會太過爲難你的。”
姚思晨也不再理睬這個男人,果斷走出房間,徑直下了樓梯。
來到廚房,姚思晨看着小荷。
她懇求的看着小荷:“小荷,怎麽辦。”
“太太,怎麽了?”小荷不由的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姚思晨緊張的表情和她頭上冒出的汗珠,太太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緊張起來:“太太,是不是少爺又對你做什麽了。”
“嗯。”姚思晨一臉委屈的點點頭,她伸手捂着小腹:“我要去一個地方,你陪着我好嗎?”
“那自然的,隻要太太你同意,不管去哪我都可以陪着你。”小荷轉過身褪下濕濕的手套,一把握住了姚思晨的雙手。
“呀,這雙手,爲什麽這麽冰涼?”
就在這時,路家凡已經提着行李從樓上走了下來。
小荷看着少爺提着行李箱,這是要去哪裏。
路家凡已經對着姚思晨開口喊了一聲:“姚思晨,快點跟我走。”
“我哪也不去。”姚思晨的态度也很明确,在這裏已經住處了感情,這裏是她安胎最好的地方。
除了這裏,她哪也不去。
路家凡看着她執拗的模樣,不知道姚思晨到底在怕什麽,媽媽又不是什麽怪物,又不會把她吃掉,她吓成如此,有必要麽。
上前扒着姚思晨的肩膀,路家凡又冷冷開口說了一句:“姚思晨,那邊隻會比這裏好,不會比這裏差的,這裏的環境這麽偏僻,很多事都不方便,包括……如果你最後産子要去醫院……”
路家凡還算是耐心的和這個女人講道理。
姚思晨總算轉過頭來,“好,要我去也可以,前提是……我要帶着小荷。”
路家凡偏頭看了一眼小荷這丫頭,“不行,家裏已經有雲姨了,不需要那麽多下人。”
“小荷不是下人,是我的朋友。”姚思晨反駁道。
路家凡聽着這女人的這番言辭,姚思晨到底是有多缺愛啊,相處了幾天的一個下人,也能相處出感情來。
姚思晨,你爲什麽永遠都這麽天真。
路家凡又看了幾眼小荷,真他媽的麻煩,他湊到小荷面前冷冷的說了句:“小荷,你挺聰明的,才幾天就扒上了路太太這座靠山了。”
姚思晨看着路家凡要靠近小荷,立馬上前攔在男人面前。
路家凡看着姚思晨警惕的反應,冷哼了一聲:“好吧,我答應你姚思晨,就是你的這位朋友,最好此生不要在背叛你。”
姚思晨不需要路家凡對自己假惺惺。
最終,兩人跟在路家凡的身後上了車。
大約過了一個多鍾頭,跑車才在路宅門前停下。
賈芳聽到敲門聲,内心的欣喜已經蓋過了一切。
是家凡回來了。
雲姨剛準備上前開門,賈芳就快一步沖到雲姨面前:“我來。你去忙你的吧。”
雲姨應了一聲,走回别墅。
門一打開,賈芳輕蔑的低頭看了一眼站在路家凡身旁的姚思晨。
喲,多日不見,這女人好像比先前胖了一點了。
氣色也比先前好了不少。
果然,離開了她這位婆婆,姚思晨的生活過的是有滋有味啊。
“姚思晨,你可真是歹毒,如果我不說,你就要把我的兒子拐到天邊去了吧!”賈芳叉着手,開口就毫不克制的對姚思晨一頓辱罵。
“媽。”路家凡在一旁對母親使了使眼色。
“别喊我,懷孕又怎麽樣,懷孕了我更要罵,也順便罵給她肚裏的孩子聽聽。賤人,不要以爲自己有了路家的骨肉,就可以騎到我頭上來,以後給我呆在這裏,好好學學規矩!聽不明白,就别想進路家家門!”賈芳怒斥着。
而姚思晨始終低垂着頭,她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賈芳就是那種不管怎樣,對她都不會有絲毫态度上改變的潑辣小人。
這麽久了,她的樂趣還停留在欺負姚思晨身上。
“好啊,看來規矩我是學不會了,我這就走!”姚思晨也不想和她的這位婆婆多言語什麽,這就準備轉身。
賈芳看着這個小賤人居然這麽無視她的話,說兩句,還掉頭離開了!
反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