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怎麽辦?!”路家凡無奈的抓了抓頭發,他頭已經夠大的了,手肘一不小心蹭到臉頰,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嘶——”
剛剛被薄岑然打過的地方,痛到要死了!
艾莫斯看着男人的模樣,也才突然想起來開始見他,也是摔倒在地,不禁好奇:“你怎麽搞的。”
“薄岑然打的!”提到這個名字,路家凡就一肚子火。這個薄岑然,就這麽喜歡撿他穿過的破、鞋?!這對狗男女,不知道在一起鬼混了多久了!
艾莫斯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小聲嘀咕:“又是他……這個男人已經莫名其妙的出現了好多次了,難道都是巧合麽。”
艾莫斯說着輕笑一聲:“隻是我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路家凡聽着這個女人神神叨叨的低聲細語,他倒是被說得一頭霧水了。
“他們出現的那麽巧合,說不定,這也是姚思晨報複你的一種快、感,在你背後和男人搞,在你面前,她也照樣不害怕。沒想到啊,純真外表下的姚思晨居然是如此不要臉的蕩婦,哼,我應該說什麽呢,路家凡,你可真蠢,以爲在外面玩女人能刺激到姚思晨?”
“你是刺激到她了。”艾莫斯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姚思晨這個女人的那些破事,還真是值得她好好回味,好好學習。
姚思晨,是艾莫斯的前輩!
“什麽意思!”路家凡聽着艾莫斯這麽一說,突然緊張的從汽車座位坐直身體,先前的懶意也在他身上看不到了,好像一下繃緊了神經。
“姚思晨……”口中念着這個名字,牙尖觸碰在一起的刹那,艾莫斯仿佛都能聽見男人咬牙切齒的咔咔聲:“這個女人居然敢這麽陰我,這口氣,我路家凡如何都咽不下。”
偷情隻能是他玩的把戲,姚思晨敢做,她就死定了!
“咽不下這口氣就對了,我也咽不下。憑什麽她都懷了别人的孩子,爺爺還巴結着她,就是不讓她跟你離婚。路家凡,我就問你,這樣的女人,你也能繼續和她住在同一屋檐下?!”
路家凡沒有立刻回答艾莫斯的問題,但說實話,要不是因爲爺爺喜歡這個女人……
“你爲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你在發什麽呆!”艾莫斯看着這個男人孬種的模樣,一把拽起路家凡的衣領,強迫着男人将眼神注視着自己。
“艾莫斯,我沒有辦法的……”路家凡擡眸看着女人,眼神的膽怯和畏畏縮縮讓艾莫斯看不起他。
“你沒有什麽辦法,抛棄我們母子,去替别人養孩子。”艾莫斯說着,深深的喘了口氣:“隻可惜,當初我爲什麽要看上你。憑我的本事,能看上我的男人也絕對不少,而且,一定都比你強!”
“路家凡,我真的沒有想到,平常看着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就以爲這個世界上沒有能威脅到你軟肋的東西了。現在,你也不過如此——”說着,艾莫斯走到駕駛座車門前,用力的拉開車門,歪腰坐了進來。
冷冷的注視着前方,艾莫斯冷冷的開口:“我就直接跟你說了吧,路家凡,你爺爺讓我把腹中的孩子打掉。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不如我們就此斷絕關系吧,反正前幾天美容院遇到的大老闆也說……”
“說什麽說!艾莫斯,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路家凡一口氣打斷了女人即将說下去的話。
原本以爲這件事,可以就此結束的。
可是,艾莫斯這個女人,懷了他的孩子啊。
這是路家凡第一次能夠擁有自己的親骨肉,怎麽舍得呢。畢竟這個女人,也是他曾經愛上過的。
就算現在的感情沒有以前那麽炙熱,天不怕地不怕了。但是,遇上了這麽多的事,兩個人也算是,患難見真情了吧。
路家凡還是舍不得,舍不得就這樣放過艾莫斯,也舍不得這個寶寶。
“什麽大老闆,再厲害的老闆,這裏,在這個城市,商界的老大還是路家,你能找到比路家更牛逼的大樹麽!”
艾莫斯被路家凡的質問說的愣了一下,但是,有時候,想做成一件事,不是靠說話聲音大就可以的。
“你怎麽,你保證娶我麽,還是讓我繼續做小三,孩子也跟當年的你一樣,隻是個不被人看中的野種?!”
路家凡聽到野種這兩個字就覺得耳朵疼,艾莫斯有必要把話說的這麽難聽麽:“我們的孩子有父親也有母親,怎麽能叫野種呢?!”
“父親母親?!”艾莫斯冷笑,大腦中不禁又想起剛剛路鼎迅說過的話,老爺子的話回蕩在耳邊的滋味還真是不好受。
“你是說父親是你,母親是姚思晨吧!”
“你這又說的是什麽話!”路家凡覺得艾莫斯不對勁,也許是因爲剛剛私自沖進去見爺爺,所以整個人都變得陰陽怪氣的。她沖自己發脾氣有什麽用啊。
現在這種情況,兩個人不是應該靜下心來共同商量一下對策麽。
隻顧着自己吵架,這種解決方式是最浪費時間的。
艾莫斯輕哼了一聲,又自顧自的點點頭:“路家凡,你還在我面前裝傻是不是。你爺爺剛剛都跟我說了,萬一生下孩子,不打擾你的生活,就必須永遠離開這個城市,他不會讓我在這個城市中立足的。”
說道這裏,艾莫斯就頂不住了,原本冷冰冰女強人的模樣,已經完全從她身上消失,她弓着身體,小聲抽泣着:“其他倒無所謂,就是一想到孩子自出生就不能和親生母親在一起,一輩子都要活在謊言中,這樣的人生有什麽意思。”
“都怪我,都怪我自私的勾、引有婦之夫,所以我的孩子才會受到無辜的牽連!”艾莫斯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抽打着自己的臉,用掌嘴的方式懲罰自己。
路家凡看着這個女人可憐的模樣,一把拉住艾莫斯的手将她攔住。“你做什麽,你這樣打自己,事情就可以解決了?!”
看着艾莫斯傷害自己,路家凡的心理其實也不好受。
“莫斯,我知道我也有錯,你現在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隻要……要求不要太過分,是我能接受的。”路家凡看着艾莫斯如今的模樣,整件事也不是她一人的過錯。
自己的身上也有原因,就算是懲罰,路家凡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艾莫斯甩開男人拽着自己手臂的手,她現在也沒有辦法了。她在這個城市無依無靠的,怎麽,能和隻手遮天的路家硬碰硬呢。
深深的歎了口氣,艾莫斯手撐着頭細細思考:“不能從路家人身上下手,就隻能逼迫着姚思晨淨身出戶,并且,一定要有足夠的理由,讓這個女人可以讓爺爺徹底失望。”
“我沒想到,給你戴綠帽子這種事都不能讓爺爺憎恨她,隻有徹徹底底的讨厭上姚思晨,路鼎迅才會放棄她,不偏袒她——”
路家凡聽着艾莫斯的一系列分析,不由得點了點頭,“隻是,那到底應該用什麽樣的手法呢?”
“這還不簡單,你爺爺最寶貝的是什麽,還不就是他的錢,他的财産。隻要能想辦法做出姚思晨要轉移你爺爺财産的假證,你爺爺就是再偏袒,心裏也過不去了。”
“還有,轉移的财産可千萬别是小數目,最好能拉着薄岑然一起下水,一舉兩得!”艾莫斯徑自說着内心的想法。
路家凡倒是沒想到這樣艾莫斯能想到這一步出來,果然這個女人就是夠狠夠辣。
“好好,我會想辦法的。我現在剛進公司,但是和裏面的工作人員也混的差不多熟悉,我想給一筆錢應該都可以做的。”路家凡回複道,在這件事上,他一定會鼎力支持他未來的媳婦艾莫斯的。
說着,他就一把将身旁美豔的女人拉到懷裏,一口親上她的唇。
艾莫斯将路家凡一把推開,她現在沒心情做這種事,孩子都不保了,還哪有心思親熱!
“莫斯——”路家凡似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懇求:“給我。”
“現在要開車。”艾莫斯拒絕道,可下一秒,她的座椅已經被男人調下,路家凡一個翻身就壓倒女人身上。
生龍活虎的模樣仿佛剛剛受傷到快要死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
姚思晨坐在薄岑然的車裏,沒有想到剛剛這個男人居然爲了自己頂撞路家的長輩。
而且,聽他們剛剛的交流,似乎交情也不一般呢。
姚思晨不想這個男人爲了自己的事,而犧牲他在商場上的利益,爲他樹敵。
“薄先生。”姚思晨側過頭,看了看後視鏡裏薄岑然的倒影。男人的側影依舊是那麽的俊逸,如同被精心雕刻的一般。隻一眼,就讓衆生挪不開眼。
但姚思晨現在看着這樣的一張面容,卻隻充滿了想要逃避和分手的心思和沖動。
這個世上,有些人注定是不合适的,走不到一塊去的。
不要說戀人,就算是朋友也不适合。
譬如,她和薄岑然。
眸光波動了幾下,姚思晨還是帶着心底的忐忑和不安再度開口:“薄先生,你今天這麽做,真的不應該。”
“不應該什麽,不應該頂撞路鼎迅,還是不應該爲你說話。”薄岑然的俊眉皺了皺,低沉的聲音在車廂内部回蕩着:“可惜,我都做不到。”
他做不到看着她被人欺負,看着她唇角的淤青,卻視而不見。要知道那一刻,薄岑然的心都停滞了一下,有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他真的要瘋了,才會動手打人。
其實薄岑然平常是個相當穩重,也很容易克制情緒的人,但不知爲什麽,面對她,他就變了。
薄岑然明明知道,前幾天他突然遇到的那件事,讓他應該産生對她的警惕的。
但是,某種感情已經根深蒂固了。
生了根的樹,短暫的時間内,如何連根拔起。
“都不應該,最不應該的,就是把我當成朋友。我們理應是陌生人的關系。”姚思晨冷靜的開口,話說的堅決:“薄先生,你這段時間,不要再來找我了吧,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就安排在孩子出生的那天。”
“……這中間,遇到了任何事,都可以讓于洋秘書來幫我,可以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