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展緊皺眉頭,看不上蘇瞳。
一個女人。
賽什麽車?
他上下掃了蘇瞳幾遍,最終做了決定,“不必頂替,少一個照樣赢他們。”
蘇瞳知道他的顧慮,賽車太危險,他們都是職業賽車手,而她不過是個業餘。發揮不好,極有可能還會拖後腿。
她揚唇笑道:“韓非這時受傷,你們不奇怪嗎?反正有沒有我,你們都有信心會赢。何不給我一個機會,他們赢我一個女人,心裏多少會膈應吧?輸給我這個女人,你不覺得更痛快?”
“我姐們賽車一百多場,勝率極高。”林初曉顯擺蘇瞳的戰績,緊接着抛下一個誘餌,“她輸了,我給你們拉贊助。”
“成交!”楊陽滿口應下,暗中拉着高展的手。
高展不悅的說道:“後果自負!”
楊陽看着大步離開的高展,連忙帶着蘇瞳去換衣服,她用的就是韓非的賽車。
騷包惹眼的紅色法拉利。
蘇瞳坐進駕駛艙裏,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她最近一次賽車半年多了,而且這輛車她并不熟悉,并沒有把握會不會赢。
所以,她事先提出上車熟悉一下賽車。
高展上車前,看一眼韓非的車,他對蘇瞳完全不抱希望。
不止是他,他們整個車隊對于一個女人頂替韓非,都感到不可思議。而後,又聽說這女的玩票一次,可以給他們拉贊助,也就沒有其他的心思了。
二十輛賽車整整齊齊地排成兩行蓄勢待發,當信号燈變綠時,賽車呼嘯沖出去。
蘇瞳頭腦保持着清醒,全神貫注的盯着瞬息萬變的賽道,以三百多公裏的時速拐過了第一個彎道,離心力她有點不适應,很快,進入第二個彎道時,她已經完全适應下來。
全神貫注的沖刺,一輛一輛的超越。
觀衆看着落後的法拉利跑車,不斷的超越,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不由得站了起來。
而另一邊的貴賓室裏,韓霄站在窗前,手裏拿着望遠鏡看着賽道。他和林琛在玩牌,韓非一個電話打過來,讓他來看比賽,目地在顧淮庭,希望他能夠贊助。
韓霄拉着顧淮庭、林琛等人來了廣蘭道。
“艹!這小兔崽子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簡直是一匹黑馬殺出重圍!”
韓霄之前看着韓非的車落後,心想他這水平要拉贊助,簡直沒門。
他把望遠鏡塞顧淮庭手裏,“老大,你看看。”
顧淮庭興緻不高,但也給韓霄一個面子,他望向賽道隻見紅色的法拉利風馳電掣超越前面一輛跑車,拐過最後一個彎,進入一條直道,緊跟着,一輛黑色的奔馳賽車也沖了過來,兩輛賽車隻有零點幾秒的差距,可以說是首尾相接。
韓霄和林琛似乎被這氛圍感染,全都緊張起來。
這無疑是全場的一個爆點。
随着一輛賽車到達終點,觀衆席上猛地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紅色法拉利率先停在終點線,奔馳車僅以0.15秒的劣勢輸掉了比賽。
“有點意思。”
顧淮庭冷峻的臉上露出一點笑意。
韓霄得意的拿着兩杯酒,遞給顧淮庭,就看見貴賓室的門打開,穿着休閑服的韓非被人扶着進來。
韓霄臉上的笑容一僵,“你不是在賽車?”
韓非臉色陰郁,坐在沙發上,“我賽前被人撞了,受傷了。”煩躁的揉搓着頭發,聽說是一個女人替賽,他都不敢看,一直在門口待着,聽到賽事結束,他才進來,“誰赢了?”
“你的車赢了。”
韓非霍然站起來,神色激動,“怎麽可能!”
見他難以置信的神情,韓霄覺察出情況不對,“怎麽回事?替你的是誰?”
“一個女人。”
随着他的話落,顧淮庭準備放下望遠鏡,就看見車門打開,走出來一道嬌小的身影,她摘掉頭盔,一張明豔俏麗的臉龐出現在衆人的視野,紅唇微微上揚,笑容自信而耀眼,她無疑是全場的焦點。
萬衆矚目!
是她?!
看着蘇瞳被車隊的男人托着舉起來,顧淮庭眸子深暗,端着酒杯的手大力收緊,冷峻的臉色陡然陰沉。
‘砰’地一聲脆響,他重重地将酒杯摔在牆壁上,深紅的酒漬飛濺,沉步走出去。
這個女人,很好!
好得讓他想掐死她。
賽車?
她在玩命!
那副模樣,完全是老賽車手。
她在錦陽市車都不敢開,毫無疑問,她在M國學會。
顧淮庭臉色鐵青,她那時候已經爲人母,這般的玩命,哪有一點責任感?
随後,又突然發現,他對這個女人不太了解。她就像謎團,越深入,竟見鬼的覺得越受吸引!
不可否認,她從車上下來,摘掉頭盔,綻出一抹清麗淺笑的一瞬,他胸腔猛地受到沖擊,震顫的微妙感湧遍全身。
而蘇瞳沉浸在振聾發聩的歡呼聲中,絲毫不知道有人來逮她了。
高展站在不遠處,看着備受追捧的女人,神色複雜難辨。
小小的身軀,爆發出的能量,令人震服。
他,小瞧了她。
“真他媽刺激,我開始還以爲會被她拖後腿呢。”楊陽一掌拍在高展的肩膀上,興奮的說道:“不知道她會不會加入我們的車隊。”
高展哼道:“自己不會問?”
說着,上前護着蘇瞳離開。
休息室裏,楊陽吹捧了蘇瞳一番,誠摯的邀請她加入車隊。
“蘇小姐,平時的比賽你可以不用參加,就是一年兩次的賽季,需要出面練習和參與比賽。”楊陽放下誘餌,“待遇優厚哦。”
蘇瞳打理着頭發,見他一臉崇拜的模樣,忍不住抿唇淺笑,“我沒空。”
楊陽哀嚎,他不打算放棄,正要再接再厲,林初曉一巴掌把他拍飛,“少打我姐們主意,人家可是有正經工作。”
一旁默不作聲的高展不服氣了,他挑高眉梢,“我們這個不正經了?”
“得了,誰和你們玩命?”林初曉拉着蘇瞳的手往外走,頭也不回的朝他們說道:“記得,獎金打我賬上。”
門一關上,林初曉捂着胸口長長吐出一口,從蘇瞳下場開始,她的神經就是緊繃着,直到她抵達終點,提在嗓子眼的心才落了下來。
“快扶着我,我腿軟。”林初曉整個人挂在蘇瞳的身上。
蘇瞳默默地攙着她,這一場比賽下來,她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很振奮。
胸腔裏積攢的郁氣消散,整個人都舒暢了。
“簡直太酷了,我都要成你的迷妹了。”林初曉的神經末梢還處在興奮的階段,随即,又抱怨道:“我表哥真的是眼瞎,你這麽優秀完美的女人他放着不要,偏偏喜歡那朵大白蓮。”
淬不及防提起顧淮庭,蘇瞳腳步一頓。
這個名字到底在她心上留下了痕迹,即使她已經準備放棄,聽到這個名字,還是不能做到無動于衷。
“曉曉,以後别提他了,我也沒有多喜歡他,隻是因爲言言的病情需要他。他念在你的情份上幫我,以後有女朋友,不太方便客串言言的爸爸,這一層顧慮不得不讓我動了那個心思。”蘇瞳苦笑一聲,“你看,他不是有未婚妻了?”
“瞳瞳。”
“你以後别讓他幫忙了,我不想見到他。”
也不想造成誤會。
蘇瞳轉個彎,看見顧淮庭兩指夾着一根煙,神色莫測的站在出口。
隻是随意一站,背影傲然挺拔,一身黑衣襯得氣質清貴。他轉過頭來,那雙漆黑的眸子,仿佛深不見底的千年寒潭,冷厲的鋒芒掃向她。
蘇瞳扶着林初曉的手驟然收緊,林初曉吃痛的皺緊眉頭,她嘿嘿笑了一聲,“表哥。”
顧淮庭直接無視她,手指折斷未點燃的香煙,随手扔進垃圾桶,沉步走過來。
林初曉龇牙,她和顧淮庭的氣場不合,他逼面而來的壓迫感,令她雙腿更軟了。
“瞳瞳啊,我還有事,先走了。”
林初曉丢下這句話,很沒有意氣的開溜。
反正她表哥借着她的手送車給蘇瞳,說明心中也并非全不在意,不會對她如何。
頃刻間,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瞳心裏莫名地緊張,她後退一步,舔了一下唇瓣,“顧總,您有事?”
顧淮庭看着她淡然的模樣,眼底怒火跳動,真想捏死她。
蘇瞳觸及他眼底的怒火,愣了片刻,手指捏緊衣角,意識到自己的話肯定惹怒他了。
他這般高傲的人,怎麽能夠容忍她懷着目地刻意的接近?
下颔一陣鑽心的痛,他兩根手指緊緊的捏着。
“沒那麽喜歡,你随随便便向我求愛。蘇瞳,隻要言言點頭,不管哪個男人都可以?”
顧淮庭從牙縫間擠出這句話,有幾分切齒。
蘇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輕蔑、不屑的眼神,刺痛了她。
她緊緊的握着拳頭,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我的事情與你無關。”心裏似乎堵得慌,他羞辱的話猶言在耳,蘇瞳諷刺的說道:“顧總應該高興,我這麽水性楊花,沒有對你死纏爛打……唔……”
顧淮庭被她的話激怒,目光兇狠地盯着她一張一合的紅唇,想堵住她那些言不由衷勾動他怒火的話。這樣想着,他猛地将她往後一推。
蘇瞳整個人被他推着進了身後的休息室,肩膀被一股力道抓住,他高大的身影籠罩,将她抵在牆壁上,狠狠地吻上她的唇瓣,肆意的啃咬掠奪。
蘇瞳慌了神,她的身體劇烈的哆嗦起來。她發瘋般,不管不顧的奮力掙紮。她使出吃奶的力氣,别說推開他,就連動,他都沒有動彈一下。
她嬌小的身子被顧淮庭禁锢在懷裏,他身上清冽的香水味帶着淡淡的煙草氣息,争先恐後的往她鼻息鑽入。平時覺得好聞令她臉紅心跳的味道,此時卻給她帶來巨大的恐慌。
一股難以言喻的恥辱,如潮水一般,瞬間将她吞沒了。
她鼻子一酸,眼淚毫無征兆的落了下來,“顧淮庭,你快放開我,我求求你,别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