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收拾渣渣


酒吧裏閃爍着五光十色的燈光,震耳欲聾的音樂刺激着人的神經。

徐維洋将蘇瞳堵在卡座前。

他沒有想到自己運氣這般好,還沒有計劃明天怎麽在醫院下手呢,接到曹思雅讓他回家簽拟離婚協議書的電話,他剛剛到門口,就聽見曹思雅背着孩子和蘇瞳打電話。

從她們的交談中,他得知蘇瞳在酒吧,瞬間有了想法,直奔酒吧,還真給他堵着人了。

“蘇瞳,思雅讓我來找你拿定制的戒指。”徐維洋用她們交談的内容糊弄她。

蘇瞳似乎喝了一點酒,臉色酡紅,不勝酒力的靠在牆壁上。

“她不是讓司機來拿?”蘇瞳頭脹痛,手指按着太陽穴。

她微醺的模樣,妩媚勾人。說話的嗓音軟綿綿的,少了針鋒相對的利刺,徐維洋盯着她精緻柔美的臉蛋,心中躁動,握着她的手臂往外帶。

“我正好在這邊,就過來拿了。正好……我還有事要找你商量。”

徐維洋對她抱有别的心思,神情柔和,語氣也極其的溫柔。

蘇瞳口幹舌燥的舔了一下唇瓣,鮮豔的紅唇泛着水光,徐維洋握着她的手力氣大了幾分,緊盯着她的唇瓣。

她借着去卡座裏拿水杯,不動聲色的掙開徐維洋的鉗制。一杯冰水下肚,蘇瞳的酒氣醒了不少。

“談項目?抱歉,下班時間,不談工作。”蘇瞳忘了,她現在都在失業。

徐維洋舌頭舔一圈牙齒,笑了笑,“好,不談公事,能和你跳一支舞嗎?”

蘇瞳看着舞池裏年輕男女扭動的身姿,有些爲難。

“怎麽,你怕我吃了你?”徐維洋突然湊到她的耳邊,暧昧的說了一句。

蘇瞳挑眉,率先進了舞池。

徐維洋盯着她筆直纖細的兩條腿,緊窄的裙子将她玲珑有緻的勾勒出來,眼睛幾乎都要冒出火來。

他大步跟過去,拉着蘇瞳的手,摟着她的腰,“我記得高中萬聖節的時候,我們一起參加晚會,很巧,我們兩個抽簽到一起跳了貼面舞。”他動情的說道:“我們再跳一次?”

蘇瞳忍住心裏的厭惡,笑得輕佻,“好啊。”

兩個人貼着面跳起來,徐維洋聞着她身上的馨香,心猿意馬。他轉動着臉頰想湊過去親她,摟在她腰間的手,也緩緩往下移。

突然,一顧大力拉着往一邊拽去,一拳砸過來,徐維洋整個人懵了,劇烈的疼痛讓他回神。看着眼前人高馬大,兇神惡煞的男人,他的話還沒有出口,又一圈揮過來,徐維洋被他一腳踹倒在地上。

“你有種,敢碰老子的女人!”男人身後站着一臉慌張的女人,她憤怒的指着徐維洋,“就是他摸了我的屁股,秦哥,你要好好教訓他一頓給我出氣!”

徐維洋莫名其妙挨打,又被這女人無厘頭指控他占便宜,解釋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這個被稱呼爲秦哥的人,獰笑,“哪隻手?”

徐維洋将雙手藏在身後,吓得面無人色,“我……我沒有……蘇瞳,你給我作證……”

蘇瞳難以置信的看着他,“我覺得奇怪,你和我談生意,怎麽突然提起去跳舞。”她一臉恍然,受到欺騙的憤怒神情,“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徐維洋終于意識到不對,一群人圍上來,拳打腳踢。

他抱着頭,咬牙切齒,忍着劇烈的痛。

不肯屈服。

等他們打夠了,徐維洋咬緊牙根,爬起來,扶着椅子站起來。

可秦哥的話,吓得他肝膽俱裂,雙腿和面條一樣軟的站不住。

“拖出去,卸他一隻手!”

“秦哥,秦哥,誤會!都是誤會……我沒有碰你的女人!”徐維洋狼狽爬起來,跪在地上求饒。

兩個彪形大漢把他給拖了下去。

徐維洋氣急敗壞的要破口大罵,秦哥眼一瞪,到嘴的髒話又憋了回去。

蘇瞳看着吓得屁滾尿流的徐維洋,嗤笑一聲。

“多謝了。”蘇瞳朝秦哥點了一下頭。

“我欠許先生一個大人情,這不過小事一件,不算什麽。”秦哥臉上的兇相收斂,“就這樣放過他?”

“怎麽可能?”蘇瞳眼裏一片冷意,“視頻錄好了給我,我還欠着别人的人情呢。”

“行。”

……

蘇瞳坐在卡座裏,手裏端着高腳杯,漫不經心的晃動着裏面猩紅的液體。

“孬種一個,廢了就是了,哪裏要花費這樣大的心思?”林琛不請自來,坐在她的身邊,“老大不是要帶你去酒會,你怎麽一個人來酒吧了?”

蘇瞳勾唇,“你哥陪白月光去了。”

林琛若有所思,“你這是在吃醋?”

蘇瞳冷笑一聲,仰頭喝了一杯紅酒。

“啧。”林琛倒一杯酒,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上,“你說的是顧煙,那個女人,她……”

蘇瞳将酒杯重重擱在桌子上,站起身,“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诶,你别走啊,再多坐會呗。”林琛長腿架在桌子上,擋住蘇瞳的去路。算算時間,顧淮庭也該來了。

蘇瞳眼一眯,“林琛,你打電話給他了?”

林琛反駁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見顧淮庭從門口走來,裁剪合身的黑色西裝和白色襯衣,筆挺的西褲,強大的氣場和精英裝扮,與這酒吧的氛圍,格格不入。

“老大。”林琛收回腳,連忙站起來。

顧淮庭淺淺颔首,冷峻的面龐沒有半點波動。他的視線越過林琛,直逼向卡座裏的女人。

蘇瞳冷淡的看他一眼,抓着包,直接朝門口走過去。

擦肩而過的一瞬,手腕蓦地被男人扣住,他用了很大的力氣,蘇瞳覺得自己的手骨都要被他捏碎,痛得她吸一口冷氣。

下一秒,隻聽見頭頂傳來一道冷沉聲音,“你去哪裏?”

和你有什麽關系?

蘇瞳想起兩人是合法的夫妻,好像還真的和他有關。

不爽的抿緊唇,沒有回答。

男人兩根修長的手指映入她眼底,下一瞬,下颔被他給捏住,粗暴的擡起來。

兩人四目相對。

顧淮庭看着她冰冷而倔強的眼睛,視線下移,拇指重重的擦着她的紅唇,上面一道醒目的傷痕,一眼就能夠看出是被人給咬破。

他冷笑,“蘇瞳,你好的很。”

蘇瞳看着他眼底的森冷,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要凍住。

“誰幹的!”他眼底迸發出駭人的戾氣。

蘇瞳扭開頭,掙脫他鉗制下颔的手,揉着下巴,聽着他切齒的話,她的眼神裏盡是嘲諷。

“顧淮庭,你别忘了,你白紙黑字寫着,互不幹涉對方的私生活。你的事我不過問,同樣的我的事,也輪不到你來管!”蘇瞳到底是介意他爲了顧煙,用那樣的語氣和她說話。

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事情輕重緩急。

可他的語氣,就像是她要見死不救的惡毒女人。

顧淮庭被她給激怒,或深或淺的目光審視着她,眼底迸射出危險的光芒。倏然,冷酷的拽着她的手臂,大步朝外走去。

林琛意識到事情大條了,他追過去,“老大,你誤會了,我全程看着她。徐維洋從頭到尾沒有占她半點便宜……”

嘭——

車門在他面前甩上,疾馳而去。

林琛望着轎車尾燈,撸着頭發,煩躁的一腳踹着旁邊的車門。

他這是幹的什麽事啊!

……

車裏。

蘇瞳看着他将油門踩到底,俊美的臉龐緊繃,眼底陰郁。

她面不改色,一點解釋的欲/望也沒有。

唇瓣上的傷,她自己咬傷的。

隻是,沒有想到他會誤會。

解釋不解釋,也沒有多重要。

手機‘叮’來了一條短信。

曹思雅發過來的。

蘇瞳快速的回複過去。

“吱——”

轎車急刹。

如果沒有安全帶,蘇瞳毫不懷疑她會被甩出去。

顧淮庭看着這個女人不但不解釋,氣定神閑的給人發短信,他面色陰沉。當瞥到她手腕上那一圈深紅,怒火蓦地就消散了,突然不知該拿這個女人怎麽辦。

摸出一根煙,他打開車窗,點燃,狠吸一口。

“你就沒有要說的?”

良久,顧淮庭開口打破沉靜。

蘇瞳諷刺,“說什麽?說你溫香軟玉在懷的時候,有人在算計着你的女人?”

顧淮庭指間的香煙掐斷兩截,一雙黑眸緊緊盯着她,眸色深邃幽暗,半晌薄唇動了動,話還沒有說出口,被蘇瞳打斷。

“如果你想說抱歉或者挽救的話,大可不用了。”蘇瞳打開車門,回頭看他薄唇緊緊抿着,一張俊臉上喜怒明暗難辨,紅唇微勾,“管好你的女人,讓她沒事别在我面前瞎晃。我脾氣很不好的!”

顧淮庭皺眉,“她隻是我的堂妹。”

“你這是和我解釋?”蘇瞳想起什麽,閃了閃眸光,“還是你想說,你現在對我有感情了?”

顧淮庭沉默了半晌,低啞的嗓音帶着異樣,“如果,是的呢?”

蘇瞳覺得好笑,然而,她真的笑出來了,“可惜,我半個字都不相信。”

一個人的言語和表情可以騙人,但是在緊迫的情況下,他下意識的反應,才是最真實的。

他很緊張顧煙,如果隻是堂妹,叫她怎麽相信?

顧惜歡和顧憐影都是他的堂妹,也不見他這般緊張!

就連林初曉這個表妹,對他來說隻是比陌生人好一點的存在。

不提顧煙,還有一個蘇馨。明明知道她和蘇馨勢如水火,他偏偏還和蘇馨一起用餐,而且準許蘇馨進公司。

顧淮庭卻笑了,并沒有蘇瞳料想的怒火。

她一愣,男人已經下車站在她的身前。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某一處,“我的話,你不相信,我的身體,騙不了人。”他俯下身,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暗啞的說道:“它很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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