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諾被他的眼神看着一陣冷顫。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顔諾搖頭道。
誰知,尹天寒卻把手上的機票遞了過去。
“美國的學校已經安排好了,你盡快過去吧……”
顔諾呆住,眼圈漸漸紅了,他這是什麽意思?
“好……我走!”接過他手中的機票,轉身上了樓。
一步一步,她覺得自己心已經裂成了碎片。
顔諾收拾了一些行李後,直接在門口招了一輛出租車,強迫自己不看一眼尹天寒的表情,直接去了機場。
看着手中的機票,是兩個多小時以後的航班。
還好,她還有時間。
掏出手機,撥通一組号碼,堅定地說:“韓智,我要去韓國!”
顔諾其實是在韓國出生的,在這裏生活了七年,名字叫恩惠。
到了韓國之後,她并沒有去韓智爲她安排好的地方,而是打車到了一家街邊的食品店——這裏是她兒時的玩伴韓美慧的家。
其實早在一個月前,顔諾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對勁,偷偷去做了檢查,還沒有想好怎樣告訴尹天寒,就爆發了雨若的事情。而尹天寒的态度,更加堅定了她要背着他把孩子生下來的決心。
顔諾用尹天寒給她的錢交了房租,其餘的便留作生活所用。
時間過得飛快,她的肚子越來越大,這段時間,顔諾感覺到了難得的幸福。
幾個月後。
韓國市立醫院。
韓美慧焦急的在走廊裏踱步,滿臉慌亂,産房裏不時傳來顔諾凄慘的叫聲。
忽然,顔諾的聲音漸漸暗了下去,她心中一緊,卻在聽到隐約的小孩啼哭時放松下來。
門緩緩開了,醫生走了出來。
韓美慧迎上去,興奮的道:“醫生!恩惠沒事吧?她生了男孩還是女孩?”
醫生沉默的看着她,滿臉遺憾的道:“大人沒事,但是很抱歉,孩子生下來後已經停止了呼吸……”
韓美慧驚呆了,甚至忘了言語,她不知道,就在那一天,一場肮髒的交易正在進行。
“孩子已經到手了。”一名男子把手中的嬰兒遞給了面前的女人。
昏暗的燈光下,寬大的墨鏡掩蓋了女人的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她的面貌。
女子拿出一張支票放在桌子上:“一百萬。”
病房裏。
“我的孩子在哭。”病床上的顔諾睜開眼睛看着門外。
“恩惠……”韓美慧不敢看顔諾的眼睛,怕看到她滿眼的悲傷,“你聽我說,你的孩子生下來就死了。”
“不可能,我明明聽到他的哭聲了,我知道那就是他。”顔諾突然生出很大的力氣,把推開了面前的韓美慧。
她跌跌撞撞的出了病房,往醫院外面跑。
院子裏停着的車子緩緩開啓,車裏面傳出一陣陣嬰兒的哭聲。
顔諾連忙跑了上去,“我的孩子!”
醫院的街道上車水馬龍,顔諾穿着拖鞋瘋狂的跟在車子後面。
身後的車子不停的鳴笛,隻聽一道緊急刹車聲,顔諾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筝一樣飄了起來,最後再落下,視線裏,是滿地的血紅……
孩子失蹤了,一場意外又讓她失去了容貌……
五年後,A市!
尹氏集團總裁尹天寒和妻子近日婚姻破裂的消息在A市引發了一陣狂潮。
“顔諾,這條新聞就交給你負責了。”雜志的主編突然丢過來一句話,顔諾無奈的點點頭。
輕輕的摸了摸自己這張全新的臉,顔諾站在豪華莊園的門口,以前的種種出現的眼前,掀起了她心底處最痛的記憶。分别多年,難道要以這種方式再見嗎?
大門裏外圍堵了幾層記者,還有管家攔截着。
顔諾在心裏思索了一下,轉身繞到莊園的另一邊的草叢中,熟練地把手臂一伸,輕輕笑了。
這麽多年了,這個小門還在。
她小心翼翼确定了周圍沒有人,一個靈巧地轉身,便隐入了草叢之中。
沿着小路,顔諾一路偷偷摸摸的走到了别墅前面。
眼睛不停地在周圍搜索着,終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影。
她在心裏安慰着自己隻要當成陌生人就好了,就像她以前采訪的那麽多人一樣。
顔諾的心突突跳的很快,鼓足勇氣,才把招呼說出口:“您好,尹先生。”
尹天寒的身子猛地僵住了,這個聲音……
是小諾?!
他迫不及待的轉身,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些失望,聲音雖然一樣,可是外表完全是兩個人。
“你是記者?”尹天寒的聲音有些冷。
顔諾點點頭:“我是天娛報刊的記者,顔諾。”
尹天寒的身影一頓,本來想讓人趕她出去的念頭随即壓了下來。
“我主要是想采訪您,和太太離婚的理由是什麽?”顔諾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
“真的想知道嗎?”他的語氣裏帶着一點慵懶。
顔諾點點頭,這條報道對她很有用,做完這期報道她就能結束試用,成功轉正了。
“跟我來。”說着便拉着顔諾往大門處走去。
他的嘴角帶着淡淡的惡作劇般的笑意,在他聽到她的名字以後他就萌生出來的想法。
尹天寒拉着顔諾在門口處停了下來。
那些記者看到绯聞中的主角到來都蜂擁而至,看着他面前的女人後更是瘋狂的拍起了照片。
“尹先生,請問您和您太太離婚是不是因爲那個傳聞中的第三者?”
“大家好,我想你們很想知道我爲什麽離婚,那麽我現在告訴你們,因爲我發現我一直愛着另一個人,她就是我身邊的這個女人,顔諾——”
顔諾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側的尹天寒,這個男人是在做什麽?
她想掙紮開他的懷抱,可是無奈卻被他緊緊的禁锢在懷裏。
“那個,其實……”
顔諾着急的想要解釋,可是還不等她解釋,她的唇就被面前的尹天寒給封住了。
一切都是那麽熟悉,一如以前那樣讓人迷醉,顔諾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被尹天寒硬扯進了别墅裏。
隔開了外面喧嚣的記者,顔諾站在那豪華的大廳裏才升騰氣一絲怒氣:“什麽叫我是你女朋友,說出這種話太不負責任了!”
“難道,你想讓我對你負責?”尹天寒頓住腳步,緩緩的轉過身,聲音冷冷。
下一秒,他倏地低下頭,狠狠吻上了那欲辯駁的唇——
粗魯吃痛的力度,帶着灼熱驚人的滾燙。
他霸道的唇舌攻池掠地,片刻間已攪拌着她的小舌舞動纏綿。
“唔……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