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陰冷的語氣除了裴離還有誰？
“你什麽意思？”心裏有個答案呼之欲出，我不敢正視。
裴離靠近我，很暧昧的把手從我的臉慢慢往下滑，猛地握住我之前被大黑蛇咬的地方。
“啊！”我叫出聲來。
他的手指就像是大黑蛇的兩根利齒，掐進我的傷口裏，我能感覺肉被他的指腹玩弄的絞着。
鑽心的疼。
裴離卻笑了，“感謝你幫我把陣眼破了，讓他元氣大傷，這樣我就能吞噬他。”
吞噬他？
我疼得貌似出現幻聽？
“你……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你不是好奇我跟李成蹊爲什麽長得一模一樣嗎？”他一用力，我疼得聲音叫的更大了，夾雜着怨鬼的嘶吼聲，響徹山谷。
等我叫的聲音都快沙啞了，他終于放開我，手指上沾着我的血液。
我用力睜開眼睛，吃力的擡頭看他，隻見他妖孽的把那兩指用舌頭舔了一下，幽深的目光下鳳眼的看着我。
我覺得傷口裏更疼了。
“爲……爲……爲什麽？”三個字，一句話，我斷斷續續的才說出來。
我看不到李成蹊那邊的情況，但是就裴離說的，是我輕信了大黑蛇的話，才會上當受騙，害得局面變成這樣。
而李成蹊，我最不願意傷害的，也被我傷害了。
周蘭，你蠢得無可救藥了。
我暗罵自己，已經無淚可流。
裴離見我疼得快沒有知覺，像是不滿意我現在這樣，那沾滿我血的兩指扣住我的下巴。
逼我正視他。
我疼得隻能虛着眼睛，看着他的嘴巴動。
“因爲，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轟隆，有什麽在我頭頂炸開，刺激我的耳膜，我瞪着眼睛，看着裴離。
他取下面具，笑的一臉邪氣。
那張臉，跟李成蹊一模一樣，隻是李成蹊是暖的，他就是冷的。
性格完全不一樣，這樣的兩人爲何會是一個人？
不可能的。
這明明就是兩個人，我搖頭，拒絕這答案，“不……不……”
怨鬼的怨氣包圍了整座山，就見樹木花草瞬間枯萎，還有地裂，爆發出種種陰氣，有無數的手從地下鑽出來。
虛空搖晃着，我腳邊也是，我想站起來，想逃。
結果，發現一點力氣都沒有。
裴離眼中是熾熱的欲、望，他看着李成蹊的方位，“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捂臉笑的很可怕。
那笑聲刺耳，聲聲敲打在我心上，是重擊。
我喉嚨處一陣惡寒，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
血噴濺在地上，那些手沾染到，像是瘋了一般，朝我這邊抓來。
我的四肢被抓住，它們撕扯着我的衣服，衣服破裂，就撕扯着我的身體，好幾處都被抓傷。
這樣瘋狂的程度讓我想起了在陳家村，被瘋子壓迫的那一晚。
我掙紮的大叫起來，“救命，放開我！”
裴離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那眼神讓我不寒而栗。
叮——
正當我絕望的時候，破空聲音響起。
我就看到李成蹊的佩劍，絕塵劍呼嘯而來，斬斷了我周圍的所有怨鬼。
身子被浮空，李成蹊擁我入懷，臉上慌張的表情很明顯，“蘭蘭，沒事吧？”
我看着他，精神徹底崩潰，抱着他大哭起來，“對不起，李成蹊，對不起，啊啊啊！”
我抓緊他胸口的衣服，眼淚鼻涕全糊上，除了對不起，不知道說什麽了。
李成蹊抱緊我，盯向對面的裴離，“又是你！”
裴離說：“沒錯，又是我，怎麽？看到我是不是很熟悉？”
兩人對立而戰，長相一模一樣。
李成蹊眉頭皺起，老陳在他身後斷後跟了上來，看到裴離一愣，“将軍？”
又看看抱着我的李成蹊，恢複常态，走到李成蹊身邊站着，“将軍。”
“老陳，讓小易把蘭蘭送下山，告訴那些人，待她如待我。”
“是！”
老陳準備接過我，我料想事情不對，拉住李成蹊的袖子，“我不走！”
“蘭蘭乖，你且等着爲夫，爲夫自會去接你！”他摸着我的臉頰。
騙子！
我還未張口，腦海裏就有一個聲音在呐喊，想要沖破我的喉嚨說出來。
我咬唇，壓下那句話說：“好，我等你！”
那句騙子，是慕容蘭蘭喊得。
到底這兩人經曆了什麽？
看到這樣的李成蹊，我爲什麽感覺不到她的難過？
不是說兩人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嗎？怎麽慕容蘭蘭對李成蹊會有這麽大的恨意跟成見？
前世的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李成蹊看着裴離，沒有回頭看我，我瞧見他眉頭皺起，手又捂着胸口處。
擔心的想上前，被老陳攔住。
老陳對我說：“夫人，還請不要任性，你已經害的将軍變成這般地步，府邸被怨鬼襲擊，将軍他元氣大傷，實在是無能力保護你，還請夫人多多體諒将軍。”
這一番話，讓我動容，手松開。
無地自容。
老陳見我妥協，朝虛空中叫了一聲小易，跟着小易一起出現的還有萌萌，它看到我，朝我奔來。
在我腳邊蹭着。
老陳摸摸萌萌的頭，“帶着你家主人速速離開這裏，你可在暗中保護，等将軍把這裏的事情料理好後，自會去接你們，到時候也會應了你的要求！”
萌萌身子顫抖，還是嗷的回應了一聲。
低身，讓我坐上去。
我思考片刻，坐上去，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想起之前裴離說的那件事，轉身叫住老陳。
“老陳，你告訴李成蹊，那個叫裴離的男人想要吞噬他！”
聲音很大，大的引起了裴離的注意力。
“夫人，小心！”
沒有得到老陳的回應，倒是脖子被掐住，呼吸瞬間不暢通。
他竟然越過李成蹊，出現在我面前，萌萌龇牙咧嘴的朝他戒備，被他充斥的血紅色眼眸瞪住，一個揮手，萌萌就被打飛了出去，“還是一樣的蠢。”
他認識萌萌嗎？
“你放開蘭蘭！”李成蹊腳步緩慢的追上來。
“将軍，不可戀戰！”老陳在他身後焦急的跟着。
我發現他隻要跟裴離面對面，就會變得很虛弱，本來已經元氣大傷，這會更加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