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僵硬起來，原來是老陳的不甘心，讓他覺得世界的不公平待遇，他想要的不隻是和平，還有無窮的欲、望跟權利。
可是，那些，李成蹊都不會感興趣的。
我在慕容蘭蘭的夢裏見過李成蹊，他說，隻希望每次打完仗，能第一時間回家，好好陪陪她。
是不是所謂的道不同，成就了現在的錯誤？
小孩在老陳出現後，就變得安靜起來，被李成蹊扣在懷裏，倒像是一對父子。
突然想起慕容蘭蘭那個死掉的孩子，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我望着李成蹊，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曾經想過這樣的問題。
他的孩子，是女孩還是男孩？
千年了，他孤獨了千年，直到遇到我。
我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問旁邊的善緣，“善緣，你們驅魔人是不是知道很多？”
“嗯？什麽？”善緣不解看着我。
我鼓起勇氣問他：“你知道，怎麽才能讓一個鬼跟一個人類結合，生出寶寶嗎？”
善緣：“.....”
他臉紅了，然後捂着嘴巴，把臉别向一旁。
連耳根都是紅的。
不是，他臉紅什麽啊？
我這個問題很驚悚嗎？
久久得不到答案，我便又看向李成蹊，李成蹊在等着老陳的回答，這個答案隔離了千年，千年的恩怨皆在這一兩句話語中。
可是老陳卻笑了，“将軍說什麽便是什麽吧，不過，我沒有反，是狗皇帝做的太過窩囊，惹得下面民衆不滿，才引發動亂的，我隻是順勢幫着老百姓讨回一個公道而已。”
他把一切責任都推得一幹二淨。
聽着讓人覺得火大。
“罷了，不管當初的理由是什麽，我隻希望你現在懸崖勒馬，把小易還給我吧。”他對老陳伸出手。
是主動伸出手，但是架在小孩脖子上的劍卻沒有挪開一分。
小易也落入老陳的手中了嗎？
難怪這麽久沒有看到小易了。
老陳用鼻音笑一下，“将軍莫不是忘了，小易本就是我造出來的，本就是我的東西，何來還一說？”
說着他舉手，憑空中出現一個漩渦。
很熟悉的漩渦。
是那個曾經想要把我帶走的漩渦。
李成蹊看到那個漩渦，向後退一步，而後又像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着老陳，“小易？”
老陳點點頭，“是啊，我把它的封印解除了，就可以穿梭時間輪回線了。”
什麽，那漩渦是小易？
那個有着一雙桃花眼，總是笑眯眯的叫我夫人的小易？
簡直變得我認不出來了。
而且感覺像是沒有一點意識了，已經是一個徹底的工具了，李成蹊的手在抖動，他在壓抑，但是估計壓抑不下去了。
老陳看出他的心情波動，趁機對小孩實施了無聲命令，一個眼神，小孩馬上動起來，一口就咬在李成蹊的手背上，李成蹊吃痛一聲，放開了小孩。
小孩趁機想要跑回老陳身邊。
就在這個時候，絕塵劍動了起來，李成蹊用它刺穿了小孩的身體，還在跑動的身體，順便停住。
李成蹊捂着自己的腹部，那裏冒出一片血迹，小孩的腹部也對應的出現一個洞。
“李成蹊！你是傻瓜嗎！你明知道，他跟你有關聯，爲什麽要這樣對待自己！？那是你的小時候啊！那是你啊！你……”我看到這一幕，完全是瘋了。
我恨不得馬上跑出去，捂住小孩的傷口，可是理智告訴我，李成蹊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老陳也被這一幕驚呆了，他可能也沒有想到李成蹊會這麽對待自己，慌張跑過去，接過小孩的身體，想要用自己的能力治療小孩的傷口，可是那傷口卻越擴越大，血流一地，打濕他的衣褲。
善緣聽到我的叫喊聲，回頭，也看到了這一幕，納蘭冥月也看到了。
兩個的眼中也出現跟我一樣的震驚。
“我很早之前就死了，不管你帶回來多少個我，都不是真正的我，那是活在你回憶裏的我，我們都要接受現實，老陳。”他用絕塵劍當拐杖，支撐着自己的身體。
捂着腹部的手，早被血液打濕，我終究沒忍住，跑出結界，跑到他身邊，抱住他：“李成蹊！”
李成蹊像是一下子放松下來，靠在我身上，我就雙腿跪在他身邊，抱住他的頭，哭着。
“不是說好了不哭嗎？”他伸出手，想要幫我擦眼淚。
我抓住他的血手，就放在臉上，“閉嘴，不許你說話，你這個騙子。”
他笑了，性感的低沉音。
任由我握住他的手。
老陳懷中的小孩像是失去了生氣，很多白色的光芒顆粒從小孩的身體出來，飄散在洞穴中，最後統一的落在裴離那間衣服旁邊。
慢慢形成一個人形，最後變成了裴離，他光着身體瞬間倒下，那件衣服遮蓋住了他最重要的部位。
老陳愣愣的看着小孩化成粉末，飄進了漩渦中，想必是回到了過去的世界裏。
看到這樣的變化，李成蹊有些得意，“老陳，我說過的，不必然的東西不能同一時間出現在同一個世界，你用小容量承載大體積的東西，肯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老陳癱坐在那裏，突然，他雙眼冒出紅光，看一眼那邊昏迷的裴離。
他想幹什麽？
不會是想把裴離帶走吧？
不行，他要是帶走了裴離，李成蹊重生的計劃就會擱淺了。
再者，裴離也不能被這麽折磨了。
我看出老陳的意圖，先他一步，連滾帶爬的走到裴離身邊，對善緣說：“快，傘！”
我的意思是，讓善緣把裴離收到傘裏，反正都是鬼。
善緣很快領會我的意思，結印，在老陳行動的時候，就把裴離收了進去，結果我來不及逃走。
剛準備跑回去，就被老陳抓住了腳腕，我叫出聲，“啊！”
李成蹊看到，想要過來，隻是他剛剛魯莽後留下的傷讓他失去了很多的元氣，有心而力不足，“老陳，放開她。”
紅眼的老陳看起來很可怕。
可我不能退縮，隻聽他說：“每次都是你，壞我的事，你的存在就好比老鼠讓我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