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看着老闆：“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像是震驚，也是驚訝的樣子。
他跟老闆合作那麽久，不應該這麽驚訝才對啊，爲什麽像是第一次看到老闆一樣？
老闆眼中毫無波動，“東西還來。”
老陳回神，收回那種驚訝，面上不露神色，跟老闆對視，“什麽東西？”
這話一出來，我們幾個都看着老闆，隻見他閉了一下眼睛，再用手指輕柔了額頭，嘴裏似乎發出一聲輕歎，“明知故問。”
話音落，就見納蘭冥月旁邊已經沒了老闆的身影，我們幾人驚訝，甚至連納蘭冥月都有點吃驚，他什麽時候出現在老陳背後了？！
老陳耳邊的發絲漂浮，他察覺到了殺氣，往後看去，一雙奪目的金眸就在背後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吓一跳，也想要瞬間移動，結果發現根本就動不了，被那雙金色的眼眸盯着，就好像自己成爲了獵物一般。
老闆伸出舌頭舔了舔唇，“你說，怎麽處置你好呢？”
像是商量的口氣，隻是那眼神冷若冰封。
老陳從最開始的淡定到現在的慌張，他跟老闆對望，然後說：“等等……”
老闆沒發話，就好比在逗弄一個玩具一般，他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你是饕餮？”
老陳這個問題一出來，我就有點驚訝了，聽他這樣問，還有臉上的表情，還真是第一次看到老闆？不對啊，他要是不知道老闆的威名，又怎麽會去陳德軒找老闆幫忙？
“怎麽？”老闆給他機會，讓他繼續說。
老陳眼神躲閃，似乎在猶豫什麽，“我當初隻聽說陳德軒有位厲害的商人，隻需要給足代價，就可以得到相應的幫助，所以我才會在下山第一時間就去陳德軒。”
這跟他知道老闆是饕餮有什麽關系？
對了！我記得曾經，我在山上，李成蹊提過陳德軒，他說陳德軒的飯菜很好吃，還說裏面的老闆很會做菜，但是貌似一千年前就倒閉了啊。
而且……說陳德軒的老闆帶着小老婆跑了，才會倒閉。
怎麽感覺跟事實不符？
還是說那個老闆不是現在的這個老闆？
我竟然在這麽緊張的時候，想起了那麽久遠之前的事，低頭看一眼李成蹊，他昏睡着，沒有呼吸，冰冷的身體讓我覺得恐慌。
雖然知道他是鬼，但是還是想确定他是不是還活着。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動了，跟我十指相扣，這樣倒是讓我安心許多，他還在。
納蘭冥月狐疑的看了看老陳，譏諷的話語随口而出，“這就可笑了，老鬼，我聽說你找了幾次老怪物幫忙，怎麽會不知道老怪物的真實身份，還有這張臉，這麽妖孽的臉，你想忘都忘不了吧？”
她的話引來老闆的一撇，納蘭冥月攤手表示不說了。
“我要是說不知道，你們肯定以爲我是騙人的，我每次跟他交易，都隔着一道屏風，我戴着黑帽子，他坐于屏風後面，隻大概能看出一點輪廓，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他的身份，你确定你就是饕餮？”
這已經是老陳的第二次提問，一遍又一遍的确認老闆的身份，到底是爲什麽？
老闆猛然把他掐住，提起來，白皙的手指突冒出很長的指甲，它們刺進老陳的皮膚中，“你一再而再的想要确認我的身份，是想拖延時間？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路可逃？”
老陳搖頭，吃力地說道：“不是，我确認你的身份，隻是想告訴你，心塊，是你自願給我的，不是我用任何手段得到的。”
！！！
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老闆自殘，把心挖了一塊給老陳，讓他爲非作歹？
這簡直就是搞笑好嗎？
我們幾個都不信，老陳說完後，老闆竟然把他放了下來，丢到一旁，一腳踩在老陳的大腿上，“你說是我給你的？”
腳下用力萬分，我們都能聽到老陳骨頭碎裂的聲音。
“是真的！！”老陳大喊，喘息着，呼出的氣體有股惡臭，隔着結界我也能聞到，那是一種屬于腐屍的味道。
老闆放開他，站在一旁看着他，“好，我給你機會，你給我說說看。”
納蘭冥月抽出鞭子，就準備朝老陳打去，鞭子被老闆反彈了回去，納蘭冥月氣的跺腳，胸部晃動，成爲一道靓麗的風景線，“還給什麽機會？直接滅了他，拿回你的心塊不就好了！到時候你的心塊歸位了，不就什麽都知道了！”
看得出來，納蘭冥月是非常讨厭老陳的，也是，剛剛那麽屈辱的被困在牆壁上，這口惡氣，她怕是憋在胸口很久了吧。
善緣一直沒說話，他在觀察，我順着他的視線看去，他看的是老闆。
神情凝重。
眉間都是褶子，濃密的眉毛豎起，這是在想什麽嗎？
還是說，老闆的出現，讓他想到了什麽？
我低語問善緣：“怎麽了？”
善緣驚醒，回神，然後回我：“沒有，隻是覺得那個老鬼的樣子不像是騙人。”
我對老陳沒什麽好感，從他開始折騰我們開始，我就特讨厭他，所以我對善緣說“也許，有的人天生就是演員呢？”
“嗯，可能。”善緣的眼神還是看着老闆，眼中始終沒有放下那抹凝重。
我覺得善緣隐瞞了什麽，應該是不方便給我說，所以我也就不問了，繼續觀望老闆那邊，其實我跟納蘭冥月的想法一樣，隻要把老陳解決了，就能拿回心塊。
到那個時候，兩全其美，李成蹊的本體拿回來了，老闆的心塊也拿回來了，何樂而不爲？
老闆對急躁的納蘭冥月說：“我倒是好奇，爲什麽我要傷害自己給他心塊，那東西相當于是我的其中一小部分力量。”
是真的好奇心作怪嗎？
我看了看納蘭冥月，她的眼裏也出現凝重，還有一抹懷疑神色，“師兄評價過你。”
“哦？怎麽？”老闆反問。
氣氛變得微妙，本是一起來對付老陳的，可如今，怎麽感覺是自己人先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