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說完一通後，善緣笑了，而且是含不住的笑意，“知道的，我也就是在那種打擊下才離開的。”

被他這麽赤、裸、裸的說明，我刹那間覺得有點羞愧，其實，當初我也有想過，善緣的離開，肯定有我的原因。

隻是，當他本人說出來的時候，聽在我耳朵裏，跟想的感覺又不一樣了。

看出我想要道歉的樣子，他馬上做出打住的手勢，“不用說抱歉的話，也因爲有了你，我才能有所成長，然後才會遇到白衣。”

他這話說的，把我一下捧的好高，瞬間我就成了他跟白衣的牽線人了。

“白衣跟你是怎麽認識的？”這個問題憋在我心裏很久了。

善緣嘴角有笑意，“說來巧，回道觀的路上遇到的，當時夜黑，我行路有點乏了，就原地打坐休息，休息的時候，發現有人戳我的臉，睜開後，就看到了她，你知道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嗎？”

我好奇：“是什麽？”

“她說，你真好看。”

這像白衣說的話，她畢竟還沒經曆過男女情感就早早去世了，也難怪看到長的清秀一點的就走不動路。

善緣繼續說：“我當時就看出來，她是鬼，隻是奇怪噬魂劍并沒有對她的出現做出反應。她說了那句話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是一個豔鬼，怕是想要吸食人類的精氣，用美貌勾、引男子上當，然後作案。”

我聽到這裏，噗嗤笑出聲，“哈哈哈哈，白衣是豔鬼，哈哈哈哈。”她明明是一個呆萌又可愛的女鬼，而且沒有一點心機。

不然魂魄不會那麽純粹。

善緣看到我笑，歎口氣，“就如你看到的那樣，我一直想要把她抓起來，然後帶到道觀，超度她。”

緣分就是那樣奇妙。

如果沒有我的那件事，善緣不會離開，也不會遇到白衣，更不會追殺白衣，白衣也不會躲進老陳的廢工廠裏。

我也不會在那裏遇到白衣。

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一樣。

有因有果。

氣氛在話題中軟化，我們走在路上，沒有了之前的壓抑，我對善緣說：“不知道白衣聽到你說她是豔鬼後，會是什麽反應？”

“她估計會氣到，然後追問我，爲什麽她會是豔鬼？”善緣搖頭，表情都是寵溺。

看到這樣的善緣，我收住嘴角的笑意，問：“那你……喜歡白衣嗎？我記得納蘭冥月說過，白衣是你的命星。”

善緣說：“喜歡。”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善緣說喜歡，以往白衣在的時候，納蘭冥月問他或者調侃他，他都會當面拒絕，說不喜歡，或者說不可能。

而現在，白衣不在的情況下，他大膽承認了自己的喜歡。

那麽小心翼翼。

我看出他的沉重。“爲什麽不親口告訴白衣？”

善緣搖頭。“人鬼殊途，我跟她不會有結果的，所以周蘭請你保密，别告訴她，我喜歡她。”

“可是，你不去争取一下，怎麽知道結果會是怎麽樣的？你看我跟李成蹊不就在努力嗎？”我有點爲白衣抱不平，同時也不想答應善緣這個要求。

善緣盯着我，很認真的神情。“周蘭，你是三陰之人，命格本就特殊，而又在一次意外中，得到了李成蹊的怨氣化血，才能複活。你現在的身體，可以說是半鬼半人，跟白衣不一樣，我跟李成蹊也不一樣，我們跟你們不是同類型，不是所謂的努力了就能有好結果的。”

他一口氣說完，微微喘氣。

我有點驚訝，他考慮的這麽全面，我始終都隻是一個女人，再細心也隻是以愛情爲首，我以爲，隻要夠努力了，兩人就有好結果。

但是我忘記了，善緣說得對，我們跟他們不一樣，白衣是鬼，而且是一個鬼差随時都會帶走的鬼。

善緣是除魔人，他的道義，是保衛天下蒼生，除去危險魔症。

人鬼殊途嗎……？

我看得出來，白衣同樣是喜歡善緣的，善緣也是喜歡白衣的，可是他不能，不能跟白衣在一起，所以平時才會表現那麽冷漠。

卻在白衣需要他的時候，及時出現。

氣氛有點尴尬了，早知道我就不那麽八卦，問什麽啊。

看得出來善緣的心情變得沉重了。

還有一條小路就到家了，我想起一件事，之前問的裴離的事情，我拉了拉善緣的衣袖，善緣停下，用眼神巡視我。

“你說裴離有可能魂飛魄散，那你還沒告訴我，應該怎麽做才能保住他？”

善緣回我：“有一個辦法可以保住他，就是讓他跟李成蹊結合，然後回到李成蹊的本體去，但是前提下得他自己同意，如果自己不同意了，就算是回到了本體，魂魄也會産生抗争，說不定會讓重生後的李成蹊變化極大。”

“什麽意思？”我不懂。

回到本體後，就不是一個完整的李成蹊魂魄了嗎？

爲什麽還會産生抗争？

善緣任由我拉着他的衣袖，往前走着，一邊走一邊解釋：“你自己也知道，李成蹊跟裴離是兩個獨立的魂魄，都各自有各自的思想，如果思想不統一，他不完全融合李成蹊，那麽你覺得後果會是什麽樣的？”

我想象了一下，如果裴離不配合，我們硬生生的讓他的魂魄跟李成蹊的魂魄，回到本體，會不會變成——

一會是李成蹊，一會是裴離？

我驚恐的收回手，捂着嘴巴，善緣看出我明白了，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就算到時候他重生了，怕也是兩個人格的性格存在，你會怎麽做？”

我有點慌，光想想那個畫面我就覺得有點恐慌。

我隻想好好的跟李成蹊在一起，爲什麽會有那麽多事？

忍不住歎口氣，“難道就沒有别的辦法了？”

“目前沒有，師叔回去後，大概會問師父吧，你先不要憂愁，裴離在這把傘裏挺好的，對于他的魂魄動蕩不大。”

善緣這話一聽就是安慰人的。

“你們懷疑那件事是老闆做的嗎？”看着自己的腳背，心煩意亂的我問出這樣的問題。

沒注意看前面，額頭撞上了善緣的後背我才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