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安安知道去賣場的意思,公司的高層帶着他們設計部的正式設計師,在附近的幾家大賣場裏做調查。
什麽款式,什麽風格的銷量好。
同時也要看看别家的風格。
中午在秦墨的辦公室裏吃飯的時候,魚安安說:“下午我們要去賣場,可能會直接回去。”
“嗯。我晚上有個飯局,不能去你那邊了。”
“沒事。”
他們現在還沒确定下來,也不可能天天膩在一起。
再說了,她要求的就是保密。
下午去賣場,坐的是公司的專車,設計部的人都上車了,就等着公司的高層。
因爲魚安安在設計部混的不好,人緣很差,因此,她的身邊甚至周圍都沒人坐。
其他人則是開心地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甯非看着被孤立的魚安安,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高興。
聽說今天去的高層是陳副總,所以,甯非坐在一個最好的位置,基本上,高層一上車,就會坐在她的身邊。
甯非下午還特意抽時間補了個妝,換了一身顔色鮮豔的衣服,噴了香水。
“甯總監,你今天真漂亮。”坐在她身後的一個設計師誇贊着。
“是啊,甯總監,你噴的什麽香水,真的好好聞哦,清清淡淡的味道,沁人心脾。”
“OMG,甯總監,你的衣服是香奈兒今年的最新款诶,國内才剛上市,你就穿了。”
“真的難以想象,要什麽樣的男人,才能配的上我們的甯總監哦。”
“廢話,當然是墨少那樣的。”
“嘤嘤嘤,墨少是我男神,不過咱們公司,也确實隻有甯總監才能配得上他。”
“你們還不知道吧?前幾天,墨少可是在高層會議上,點名表揚了甯總監。”
“是嗎?甯總監,你太厲害了。”
甯非安然自得地享受着大家的吹捧,臉上浮現着得意的笑容。
如果,她能得到秦墨,那就立刻甩了魚安安十萬八千裏。
一個高大而熟悉的身影朝着大巴車走了來。
“快看,墨少!”
有人喊了一聲,立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秦墨吸引。
魚安安聽見了秦墨,也擡頭朝着外面看去。
就見着秦墨不慌不忙地上了大巴。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難道今天去賣場的高層是墨少?
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甯非的心一陣激動,她趕緊站了起來,做好了迎接秦墨入座的姿勢。
簡直就是太開心了,她覺得自己今天精心打扮是正确的。
連老天爺都在幫她!
“墨少,您請坐。”
甯非按捺住狂跳的心,滿臉的笑容。
秦墨隻是朝着她點點頭,就徑自走到了魚安安的身邊。
“請問,這裏有人坐嗎?”秦墨很客氣地問。
“呃——沒有——”
于是,秦墨就坐在了魚安安的身邊。
魚安安立刻就感覺到,從前面射來了無數嫉妒羨慕恨的目光。
尤其是甯非。
笑容還僵硬在她的臉上。
甯非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目光也變得憤恨了起來。
她緩緩地坐了下去,之前衆人的誇獎在現在看來竟然是無比的諷刺。
魚安安!!!
好在秦墨并未跟魚安安說話,而是安靜坐在那裏,打開了平闆,繼續處理工作。
魚安安自然也不會主動跟秦墨說話,現在已經成了衆矢之的,她可不想招搖。
設計部都是女人,大家的目光全程都落在了秦墨的身上。
魚安安郁悶得不行,觊觎她家心肝盛世美顔的人真多!
下了車,甯非主動貼了上來,一臉獻媚,“墨少,真沒想到,您居然親自來賣場,我給您介紹一下咱們的賣場。”
“好。”
雖然甯非不是賣場的負責人,但她是設計部的總監,跟賣場這邊很熟悉。
到了賣場,賣場的負責人趕緊過來迎接。
魚安安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賣場,瑞妮的專櫃,她也有去過,每家的風格都很相似。
再看着鞋子的陳列,更是有種雜亂的感覺。
瑞妮是專門做女鞋的,隻賣女士的鞋子,并且基本上都是針對年輕的女性。
因爲走的中高端,每雙的價格,基本上是五百以上。
最便宜的是換季的産品,每雙399,不議價。
一連看了好幾家賣場,順便也看了别的品牌的專賣店。
魚安安從始至終一個字沒說過,不像别人,叽叽喳喳在秦墨的面前獻殷勤。
她隻是将自己的想法寫在了本子上。
結束了一天的行程之後,魚安安感覺很累,秦墨直接讓大家下班回家去了。
魚安安看着他,趁着大家不注意,用唇語說:少喝酒。
秦墨微微點頭,轉身進了公司。
甯非新買了一輛車,二十幾萬的大衆。
有幾個女人湊了過去。
“甯總監,你換車了啊?哇,好漂亮哦。”
“甯總監,我們順路,你載我們一程吧。”
“甯總監,你都換新車了,我還要擠公交,什麽時候我才能趕上你的十分之一啊。”
“我也是啊,我還每天擠地鐵,甯總監,今天你一定要載我們回去。”
甯非聽着非常舒心,故意問:“安安,你怎麽回去啊?”
“哦,我坐地鐵。”
“那我送你去地鐵站吧。”
“不用了。”
魚安安剛說完,裏面就有人說:“甯總監,你總是這麽好心,有些人是喂不熟的狼。”
“就是,甯總監,你這新車,哪能讓人随便坐啊?”
“可不嘛,你車這麽貴,被她坐髒了怎麽辦?看她穿的那麽土,髒兮兮,跟要飯的一樣。”
甯非聽着,可舒心了,笑着說:“那我們就先走了啊。”
魚安安淡淡一笑,轉身就走。
一輛黑色的路虎,嚣張地停在了她的身邊,琳達走了下來,“安安,上車吧,我們順道,載你回去。”
魚安安楞了一下,見着裏面的秦墨正在給她使眼色。
正猶豫着,琳達已經将她推上了車,自己坐在了副駕駛上。
司機開着車就走了,整個過程非常迅速,沒有做半點的停留。
甯非她們看着遠去的路虎,不由尖叫了起來。
“天啦,我看見了什麽?”
“墨少的車!”
“我怎麽好像看見了魚賤人上了墨少的車?”
“琳達說順路,我早就看出來,琳達跟魚賤人關系不一般!”
“咱們墨少真好,早知道我也在外面站着,這會說不定也上了墨少的車了。”
剛才還嚣張得意的幾個女人,這會子,腸子都悔青了。
“你往邊上去一點,擠死我了!”
“這邊已經沒有位置了!”
“你身上汗臭好重,趕緊噴香水吧!”
甯非更是氣得鼻子都歪掉了。
她的新車,在墨少的路虎面前,簡直連玩具車都不如。
車内。
秦墨正在處理資料,魚安安安靜地坐在他的身邊。
等到了地方,魚安安說:“晚上少喝點酒。”
“嗯,知道了。”
“我回去了。”
“好。”
魚安安下了車,跟琳達拜拜,目送着他們離開。
今天難得下班早,她就去超市買了一點菜,晚上自己煮鹹粥。
△△△
“老公,我就看着這皇家三号公館好,咱們就買這裏吧。”
姚默然晃動着宇航的胳膊,撒嬌着說。
宇航面色沉重,“這裏的房子很貴的,咱們都已經有一套了,第二套的首付很貴的。”
“我不管啦,我現在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好歹也是個老闆,讓我還住在那個小鴿子籠,我可不甘心。”
結婚的時候,宇航的父母,給他們買了一套八十平的小居室,精裝修,還不錯的。
現在,姚默然看着身邊的朋友房子都是一百多平的,她就覺得特沒面子。
非要吵着宇航換房子。
宇航歎息了一聲,“我剛買了車,你開工作室,這些都花了幾十萬了,哪裏還有錢在這裏買房子啊?這裏可是咱們這房價最貴的小區了,僅次于花江鉑金别墅區。”
雖然是僅次于,但也是差了好幾萬一平米。
姚默然真的是快要氣瘋了,但現在的狀況,她也隻能是屈服,委屈的淚水往肚子裏咽。
“那不是安安嗎?”
宇航看見了魚安安,正要打招呼,被姚默然一把拉住了,“你看錯人了吧?魚安安怎麽會在這裏?”
就見着魚安安刷了卡就走了進去。
“真的是安安,我怎麽可能會看錯。”
姚默然也看清了,确實是魚安安,隻是,她也狐疑,魚安安怎麽會在這裏。
兩人走了過去,就被保安攔住了。
“除了裏面的用戶邀請,這裏是閑人免進的。”
姚默然生氣地說:“那剛才那個女人怎麽進去了?”
“她是這裏的住戶!”
“怎麽可能?”
“沒看見她刷卡的嗎?你要能刷卡,你也可以進去。”
“你——”
姚默然拉着宇航就走,一邊走一邊哭得好傷心,“你看看,人家蘇洐多好,給安安買了這麽好的房子。嗚嗚嗚,我卻要跟着你後面受委屈!”
宇航還在想着魚安安,她從來不會跟他吵着要這要那,跟姚默然完全不同。
姚默然見着宇航那癡迷的樣子,更是恨得牙根都癢癢。
魚安安回到了家中,将鹹粥煮上。
再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家裏面沒有了她家心肝在,感覺很冷清。
隻是,一個月後,她該如何告訴他,她那晚不堪的經曆呢?
心情不由沉重了起來。
這個問題一直都是在困擾着她。
手機響了,顯示的是秦扒皮。
“心肝。”
沒人的時候,她都是要這樣稱呼秦墨,否則他就會非常生氣。
“吃飯沒?”秦墨的聲音很是清冷。
“正準備吃,你晚上少喝點酒。”
“我知道的,有琳達在,她會幫我擋酒的。”
兩人寒暄了幾句,在準備挂電話的時候,魚安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