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太可怕了。
人的嘴巴,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甚至還有人跑去跟韓楚楚求證,吓得韓楚楚趕緊找了個借口跑了。
現在的韓楚楚,估計已經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她找張衡,算是找錯人了。
秦墨跟魚安安一起離開了這裏。
“今晚的這個派對一點意思都沒有,秦墨,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要喊我。”
“這個月給你發雙倍的獎金。”
“那下次,有這麽好的事情,記得要喊我。”
“……”
一說到錢,這個女人變得真快。
“安安,”秦墨說:“這個派對我是必須要來的。”
“你不來也沒人逼你,畢竟腿在你身上。”
“你腳也在你的身上,你不也來了嗎?”
“我是被你脅迫的!”
“我是我家老爺子脅迫的。”
“……”
不可能吧?秦墨跟秦老爺子的關系又不好,他在秦老爺子的面前很背叛的。
至于内幕,魚安安是不知道的。
“你也不用問我原因,反正我是被脅迫參加的。”
他自然是不會告訴她,老爺子用她作爲威脅,所以,他就帶着魚安安去參加派對。
秦墨的手機響了,“爹地,我已經參加完那個派對了。”
“聽說,你又跟那個女人在一起?”
“是啊,她也參加了那個派對,然後我們就互相選擇了對方。”
“你——你簡直就是忤逆!”
“爹地,我答應你參加這個派對,又沒有說不能相中安安。”
“你——哼——”
老爺子狠狠地挂斷了電話。
秦墨笑了笑,“看見阿是被脅迫的。”
魚安安聽着心中其實還是很感動的,隻是——
他被脅迫管她什麽事情!
她被拖到派對去,完全是無辜的啊無辜的。
“秦墨,我們之間,可能不一定有結果。”
魚安安小心翼翼地說着,天知道,她說出這個話的時候,心裏面是多麽的難受。
不僅僅是因爲那晚的事情,也不僅僅是因爲秦夫人找到她,威脅她。
而是因爲,這兩個原因加在一起,她自己都失去了信心和希望。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是一塌糊塗,喜歡的人不能相愛,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
秦墨的表情怔了一下,“你說什麽?”
他的渾身上下,陡然之間,冰冷得像冰山。
這個女人不想活了嗎?
居然想要甩掉他!
“咳咳咳,我說,我們之間可能走不到頭。”
魚安安不敢去看他的表情,那表情一定是太可怕了。
她感覺到渾身都冰冷。
秦墨已經讓整個車子裏的空氣都驟然下降了。
魚安安感覺自己太沖動了,應該要等到回去之後再說,現在好擔心,他會将她丢在半路上。
“原因?”
魚安安怔了一下,原因有兩個,但沒有一個她能說出口的。
自己的初&夜就那麽稀裏糊塗地沒了,她已經感覺自己好受傷了。
現在,讓她開口跟秦墨說出這件事,她真的是開不了口啊。
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現在又要撕開它,那血淋淋的感覺真是讓人痛徹心脾。
而秦夫人,她就更是開不了口了。
秦夫人的威脅,她可以不顧,但她不能再讓他們岌岌可危的母子親情,雪上加霜。
她從小就沒有了父母,是魚九這個養父,将她養大的,她渴望着母愛。
她很希望自己能嫁給秦墨,秦夫人對她能像是對自己的女兒一樣。
“我隻是,不想繼續了,你就别問原因了好嗎?”
“你移情别戀了!你愛上蘇洐了是不是?還是說你愛上了你的初戀!”
“……”
這都是哪裏跟哪裏?
“是的,我移情别戀了。”
魚安安說着,感覺心裏堵得很,很難受,很難受。
違心的話,最傷人。
尤其是,親密的人之間,那種感覺,是最最傷人的。
秦墨頓時感覺自己的心口一陣劇烈的痛,原來這些天他都是像一個傻瓜一樣,被魚安安耍得團團轉。
虧他還那麽關心照顧他,将自己的一顆心都給了他。
結果呢?
她跟前男友好了!
這個可惡的女人!
秦墨将車子猛的停住了,“你!現在下車!”
魚安安怔了一下,但是她了解他現在的心情,于是默默地滾下了車。
車子一溜煙地開跑了。
魚安安站在路邊,這裏比較偏僻,估計很難找到出租車吧——
她舒了一口氣,希望這一次,她能跟他不再有任何的糾纏吧。
就算是會痛,就算是心口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也一定要跟他斷了關系。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一步步朝着前面走。
“美女。”
一輛馬自達停在了她的身邊,裏面露出了一個醜陋不堪的腦袋。
魚安安看了看他,那個大叔咧着嘴笑了,露出了一嘴的大黃牙,惡心得她快要吐了。
“美女,做生意啊?一次多少錢啊?”
“做你媽的頭!”
魚安安眼睛眯了眯,一個健步沖了上去,一把揪住了大叔亂得跟雞窩一樣的頭發,往車門上狠狠地撞了一下。
“哎呀——你這個臭表子!你敢打老子!”
大叔以爲魚安安好欺負,此處荒涼,而她又是一個嬌弱的女孩子。
魚安安心中正火得沒有地方發,故意往後退了一步,等大叔從車裏面沖了出來,她就飛起了一腳,将大叔直接踹倒在地上。
“你個臭——哎喲——疼死老子了——”
魚安安朝着他伸出了中指,“Shite!”
這個大叔真特麽不經打,才一腳,就被踹翻了,半天都爬不起來。
她走了幾步,終于看見了一輛出租車,她上了出租車,心情如這夜色。
魚安安沒有注意到,從前面飛快開來的一輛路虎。
兩輛車擦着就過去了。
魚安安沒有回去,而是一個人去了市府廣場。
她坐在廣場上的搖椅上,輕輕晃悠着,目光落在了遙遠的夜空。
夜空如洗。
一個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一股濃濃的酒氣,撲面而來,那是個很粗魯的男人,手裏還拿着一個酒瓶。
“女人,來,我們玩玩!”
男人傻呵呵地笑了笑,朝着她走了過去,臉上帶着極其猥瑣的笑容。
“滾開!”
魚安安冷冷地看着他。
這時候,從一邊走過來一個年輕人。
他的身材修長,有着絕對俊美的容顔,就算是在這夜色中,也足以讓他俊美得出塵脫俗。
那一雙眸子,亮過了天邊的星辰。
醉漢哈哈一笑,滿嘴的臭氣噴了過去,“小妞,玩玩呗,大爺很寂寞。”
說着,他就要撲向魚安安。
魚安安正要出腳,那個年輕人卻是突然出手,一拳頭砸在了那個醉漢的腦袋上。
醉漢一個趔趄,幾乎栽倒在了地上。
他掙紮着爬了起來,嘴裏還含糊不清地罵着什麽。
結果,年輕人再一次出手,将他從地上拖了起來,狠狠地一拳頭砸開了他的嘴角。
醉漢趴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他艱難地爬了起來,歪歪倒倒地離開了。
口中還在罵罵咧咧。
“小姐,你好。”
年輕人很有禮貌地打着招呼。
“謝謝你。”
“我叫陸念深。”
“魚安安。”
陸念深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淡淡的香水味傳來,沁人心脾。
“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還在這外面很危險的,偏偏你又長得這麽不安全。”
魚安安聽着不由忍不住笑了,第一次,聽見别人這樣說她。
“你不也一個人在外面嗎?”
“我是個傷心的人,所以,隻能在這夜色裏療傷。”
“剛好,我也是個傷心的人。”
“傷心的人在一起,怎麽能沒有酒呢?我請你喝酒。”
陸念深笑了笑,唇角微揚。
“喝酒?”
跟一個陌生的男人。
“放心,我不會帶你去那種奇怪的地方,有一個地方,很不錯的,我保證你會喜歡的。”
“好。”
似乎也隻有酒才能麻痹她的心。
魚安安跟着陸念深,走進了隔壁巷子裏的一個酒吧。
這家酒吧果然是與衆不同。
與其說是酒吧,不如說是會所,他們兩個人走進了一個包廂。
燈光是暗色系的。
很安靜。
陸念深笑了笑,“這裏怎麽樣。”
“挺好。”
“喝點什麽?”
“紅酒。”
兩人面對面地坐着,在他們的面前,擺着一杯紅酒。
自從上次喝醉了之後,她就不喜歡喝酒了,但這一次,她的心痛得已經麻木了。
“随意。”
兩人喝了一口紅酒,就打開了話匣子。
陸念深說着他憂傷的愛情故事,他的目光潋滟,“知道嗎?你真的好像我的女朋友。我感覺,是她在天堂不忍心看我如此傷心,才将你送到了我的身邊。”
魚安安頓時怔住了。
這簡直就是——神轉折啊——
昏暗的燈光映着他的眸子,深得如同一個深淵。
魚安安之所以會跟他一起來這裏,不僅僅是因爲他幫了她。
更多的是因爲,他的這雙眼眸。
亮得如同星辰,璀璨奪目。
一個擁有這樣眼眸的人,他的心應該是善良的,因爲她沒有從他的眼眸中看見獸影。
那麽的純淨。
魚安安說:“我受寵若驚。”
“你能做我女朋友嗎?”
“……”
“可能這話有點唐突了,但我是真心的。”
陸念深的目光,帶着幾分的癡迷,還有幾分的魅惑以及性感。
魚安安笑了笑,避開了他的目光,“對不起,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你還沒從你悲傷的戀情中走出來。”
“……”
“又或許,你根本就不想走出來。你很喜歡他,但是又不能在一起,這種感覺,折磨着你,傷害着你。”
魚安安看着他,他的臉色依舊平靜,她現在很懷疑,他其實是個心理師。
否則,他怎麽可能知道這些?魚安安有種被人扒&光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