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匆忙趕到醫院，見病房裏的哥哥已經在吃早飯了。

哥哥說是溫喬給他買的。

沒多久溫喬就過來，我先謝謝他照顧我哥哥。

“你哥沒事了。”

“謝謝你啊，溫喬。”

“都是朋友，别跟我這麽客氣。”溫喬示意我出去說話。

我跟着溫喬出去。

“我給你哥哥做過檢查，發現他的頭部有淤血。”溫喬問，“當年他出事之後，沒有進行過手術？”

“有的，當初醫生告訴我們淤血的地方很棘手，手術成功的概率隻有30%。哥哥除了智力受損，其他并沒有問題，我爸媽擔心手術不理想，後來并沒有繼續進行後面的手術。溫喬你這麽說，難道說我哥哥可以動手術了？”我緊張朝溫喬求證。

溫喬向我解釋，說昨天霍堯讓人把白俊送來的時，讓院裏各科頂尖的專家給白俊做全身檢查。檢查後，我們發現白俊腦裏有淤血，淤血處理起來也不困難。

我一聽激動地拉住溫喬的手：“你說我哥哥能做手術，那是不是做了手術之後，我哥哥就能恢複成從前那樣的？”

“你别太激動。”溫喬笑着對我說，“這個淤血不拿出的話，對白俊的身體還是有傷害的。拿掉之後，肯定會比從前好很多，能不能恢複成當初的白俊，那不好說……畢竟你知道白俊出事好些年……”

我很快就平複自己的情緒，依然感激溫喬：“隻要哥哥能變好了，我知足了。”我還是有些惋惜，但告訴自己現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自己就别不知足了。

“其實這手術放在幾年前，也不是很困難的……”溫喬斟酌着開口。

“不困難？可是……”我想到幾年前的事，前後仔仔細細地想了才察覺到不對勁，溫喬是在提醒我？

當初哥哥都成這樣了，爸爸竟然忍氣吞聲，一點也不鬧騰，這太不正常了。還有媽媽她經常偷偷流眼淚。我要追查兇手，我爸就怪罪我，說那天哥哥要不是爲了去接我，他也不會弄成這樣的……

我把當初在醫院就診的經過告訴溫喬，我對于懷疑的地方，我仔細詢問了溫喬，最後我确定爸媽在哥哥的事上瞞了我。

“我哥哥可以做這手術的話，你告訴現在我要去做什麽安排，哥哥還得去體檢還是什麽的……”

“這方面你别擔心，我會讓醫院的人盯着的，問題不大。”溫喬對我承諾，說會盡快安排做手術的醫生跟我溝通。

我謝謝溫喬，溫喬說他先下班了。

知道溫喬又連續值班了，我連連對他說抱歉，耽誤他休息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今天就在醫院休息，有事你再call我。”

我多謝溫喬，目送溫喬走了，我打電話給媽媽，說哥哥喜歡我這裏，想要多呆上一段日子。媽媽的電話很快就被爸爸搶走了，他跟我打聽起霍堯，我和他打起‘太極’來。

挂了電話之後，我回去病房，看哥哥在打遊戲。

“哥哥，咱們出去買幾套衣服，這幾天就就先留在我這裏。”我過去拿掉哥哥手裏玩的電子産品。

哥哥點頭答應，我讓他先換上衣服，我們就直奔商場。

-

知道哥哥又康複的可能，我現在對生活充滿了希望。

霍堯每天還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偶爾我聽到他打電話，說什麽競争之類的。雖然我聽不明白，但我感覺霍堯壓力不小。

他每天都比我晚回家睡，早上比我出門早，如果不是浴室裏那些換洗衣物，我都覺得他沒有回來過。

我很小心地出現在醫院，小心翼翼避免遇到徐媛或者蘇紀香，可我偏偏還是遇到了蘇紀香。

蘇紀香請我去醫院樓下的花園說話。

“有件事阿堯肯定沒跟你說，他也不敢跟你說。”蘇紀香意味深長地開了口。

我不明白蘇紀香又想說什麽挑撥我跟霍堯的話。我不好奇，沉默觀之。

“你的孩子是被我設計掉的。”蘇紀香開門見山道，“我不容許有人破壞阿堯光明的未來，尤其是你這樣一個不檢點的女人。”

蘇紀香果然是想挑撥我，這樣拙劣的手段未免也太可笑了。

“你以爲自己的孩子是被人拳打腳踢弄沒的？”蘇紀香嘲諷道，“如果真是被秦家那婆娘弄掉的，你以爲阿堯還會讓秦家在林春市活動？我在阿堯的車裏下了麝香。現在你知道爲什麽他再也不開那輛他經常開的車。他爲什麽一定要跟你在一起，他是對你心存愧疚……”

她的話就這麽紮進我的心裏，很快就生出了根系。

我搖搖頭這肯定不是真的。肯定是蘇紀香爲了使我跟霍堯生出矛盾，她故意這樣說的。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什麽麝香，又不是古裝片裏的宮鬥……”我嘴上強硬争辯，可心底有些動搖。

陸蓉把一隻錄音筆給我。

蘇紀香跟陸蓉就離開了。

這隻錄音筆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不斷誘惑着我。我想打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我把錄音筆放進包裏。

手機響起，我一看是爸爸的來電，立刻把手機靜音了。

從見到霍堯起，他不斷向我打聽霍堯的情況，我煩不勝煩。想他在霍堯面前阿谀奉承，讓我顔面盡失。

“小舒你怎麽心不在焉的？”

聽哥哥的話，我趕緊轉頭對他：“我想工作的事。你說要喝水，我給你倒。”

我趕緊倒水給哥哥。

“你要是忙，就别趕過來了。我這邊有人照顧，挺好的。”哥哥臉上露出大大的笑臉，“我感覺一天比一天更好。”

手術之後，我是看着哥哥一天天好起來，我不知道他能恢複到什麽程度，但我祈求上天能有更多的奇迹降臨。

整整一個下午我都留在醫院。有時我會忍不住摸那隻錄音筆，最後我都松手了。

我回想這段日子我跟霍堯的感情，我們的點點滴滴，我就不想再聽這隻錄音筆的内容。蘇紀香一直不希望我跟霍堯在一起，我不能上她的當。

霍堯來了信息，說晚上跟我一起吃飯，問我現在在哪裏。

我遲疑好一會才回信息給他。

陸蓉過來了，她把一樣東西帶給我，那刺鼻的氣味讓我熟悉。陸蓉簡單說了麝香兩字，她就離開了。

蘇紀香是存心要打破這個砂鍋，讓我跟霍堯生出矛盾。

我握住那滿含麝香的小挂件，我記得這小玩意，當初就挂在霍堯的車子裏……

潘多拉的魔盒終究是被打開了。

我塞上耳機，仔細聽着錄音筆裏的對話。

我不知道反複聽了多少次，第一遍的時候，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從裏面找出蘇紀香捏造這些事的破綻……第二遍的時候，我質疑這裏面的聲音是不是霍堯的……後來我自己都無法欺騙我自己。

我低頭發現我的耳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跟錄音筆的插孔分離，那裏面的内容清晰地傳了出來……

有一隻手按掉了播放着的錄音筆，并把錄音筆拿走了。

我擡頭看他，怔怔地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