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睡沙發倒是沒什麽關系。
反正她從小到頭,什麽糟糕的事情也經曆過,什麽苦頭也吃過,早已經磨砺的皮糙肉厚。
但是顧天辰不同。
他身份顯赫、高高在上、養尊處優。
她怎麽能霸占着他的床,讓他睡沙發?
就算要留下來,也應該是她睡沙發才對,這樣她才能心安理得一些。
聽到安小秋的請求,顧天辰卻像是聽到一個笑話一般,開口道;“安小秋,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讓女人睡沙發?他睡床?
她覺得,這樣的事情,他做的出來?
知道顧天辰誤解了她的意思,安小秋連連擺手。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你完全沒有必要因爲的留下來而去睡沙發。其實我睡哪裏都一樣的,沙發也睡的比你習慣,真的!”
她當然知道顧天辰是一個很紳士很優雅的人了。
隻是她心裏面過意不去,所以才這樣提罷了。
這并不代表着她質疑他的人品又或者是怎麽樣。
解釋來解釋去,就連安小秋自己都覺得越描越黑了,有些懊惱不已。
顧天辰瞟了她一眼,悠悠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乖乖去床上睡,我睡沙發。”
聽他說兩個選擇,安小秋立刻眼睛一亮:“那第二個呢?”
顧天辰深邃的眸子看着她,薄唇輕啓道:“你和我,一起睡床。”
冷不丁聽到他這句話,安小秋一張嬌俏的小臉蓦地變得通紅。
他和她一起睡床?
那局面,豈不是會更尴尬?
安小秋什麽也不敢多說,什麽也不敢多問,麻溜的起身,到浴室裏面洗澡,然後一個人乖乖的進了房間。
穿着寬大的睡袍躺在舒适柔軟的大床上……
安小秋簡直不敢想象,她即将成爲有夫之婦,即将和顧天辰結婚。
這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太意外了。
未來半年的婚姻生活對于她來說,就像是一個未知的世界,她不自覺的開始有些擔憂,擔憂自己能不能做好。
不管怎麽說,既然接受了顧天辰的條件,她就會盡力而爲之。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于她來講,都太過突然。
安小秋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完全消化,腦子裏面亂糟糟的,翻來覆去有些睡不着。
困意襲來,安小秋抱着枕頭一個翻身,正準備閉上眼睛睡覺。
誰知,腦子裏面突然閃過一些畫面。
她忽然想到,她和陸逸凡分手那天,出門撞上顧天辰,她就是被他帶來了這裏……
那天,她雖然在藥效的作用下意識模糊,雙眼朦胧,但她依稀還記得一個精壯有力的男人在她未經人事的身體裏肆意侵犯,抵死纏綿。
那樣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就算現在想來都會讓她面色羞紅。
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
隻不過,那個曾經在她身體裏侵犯的男人,如今睡在外間的沙發上。
故地重遊,安小秋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重新回到這裏。
躺在這張床上,便不自覺的回想起了那天的畫面。
安小秋一張小臉瞬間變得通紅,心髒也砰砰砰跳動個不停。
如今,她更是神經緊繃,更加睡不着了。
天微微亮的時候,安小秋總算是抵擋不住沉沉的困意,睡了過去。
感覺剛眯上眼睛不到十分鍾,鬧鍾就開始叫了。
安小秋從旁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按掉鬧鍾,揉着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
昨天一晚上沒有睡好,她感覺自己的眼睛都開始變得僵硬幹澀了。
安小秋到浴室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來到客廳,見顧天辰已經優雅的坐在沙發上開始看報紙了。
不得不說,顧天辰真的很帥。
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的下巴,英俊完美的找不到任何瑕疵。
他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随意往沙發上一坐,都尊貴優雅的不像話,随便一拍,都能作爲雜志封面。
雖然……
她即将成爲他的契約妻子。
雖然,她知道了,前面兩次和她發生關系的男人是他。
哪怕他們的身體已經進行過無比深入、親密的交流。
可是從感情上來說,安小秋對顧天辰還是陌生的,還是無比尊敬的人。
出門看到顧天辰的那一刻,安小秋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經曆,不自覺的臉色微紅,卻還是硬着頭皮打招呼:“顧、顧先生,早。”
聽到安小秋對他的稱呼,顧天辰英俊的眉毛不由微挑,似乎有些不悅。
都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如此客氣疏遠的叫他顧先生?
是不是等他們正式領證之後,她還打算這樣稱呼他?
顧天辰合上了手中的報紙,挑着眉看向她:“安小秋,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最好重新正視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
顧天辰一雙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讓安小秋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
她不敢去直視他的目光。
不過,她聽出了他話裏的言外之意。
他如此不悅的盯着她,就是因爲覺得她對他的稱呼太疏遠了嗎?
确實是,結婚之後,作爲他的契約妻子,她若是再稱呼他爲顧先生,确實容易露出破綻。
安小秋低着頭,趕緊改口道:“顧、顧天辰,早。”
顧天辰依舊薄唇微抿的盯着她,沒有說話。
氣氛一時陷入了沉默之中,安小秋更加覺得局促不安。
她大着膽子直呼他的大名,他還是不滿意是嗎?
那她……
安小秋咬了咬嘴唇,終于還是硬着頭皮,再次開口道:“天、天辰,早。”
聞言,顧天辰這才收起了自己的目光,薄唇輕啓回應道:“早。”
聽到他的回應,安小秋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一個早安招呼打了三次,也真是蠻心塞的。
所以,他這是在暗示,讓她以後每次開口喊他“天辰”嗎?
雖然一時半會兒有些不太适應……
不過,以後他們正式結婚之後,這是她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爲了以後不露出什麽破綻,很多事情,她還是必須要硬着頭皮去适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