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琪妙仰頭倒在病床上,看起來有些虛脫的樣子,突然,她神經質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因爲她忽然想起來,今天是上法庭的日子。
她開始到處找手機,床邊沒有,女式衣服口袋裏也沒有。
就在她焦急得團團轉時,一個颀長的身影走了進來,立在床邊,低問:“你在找什麽?”
陸琪妙擡頭一看,隻見易君珩新刮了胡子、修整了發型,幹爽的臉看上去更顯俊毅不凡,星眸看着她,若無其事的表情。
她從他臉上捕捉不到任何一絲昨晚親吻時留下的痕迹,她一怔,伸手抓了下頭發,該死,她一定是燒糊塗了吧?可能那隻是她的幻覺。
她打死也不會問他:易君珩,昨晚上我們是不是有接吻?
她矜持地看着易君珩,她權當作了春夢好了。
“易先生,今天不是要去法庭的嗎?爲什麽你不叫醒我?”
“你昨晚高燒40度,腦子都快燒壞了,我怎麽叫得醒你?”
“現在開庭了嗎?”陸琪妙說着,就要下床,“我要趕快過去。”
“安楠我會幫你解決掉,你現在給我乖乖地躺到床上去。要不了一個小時,木潇然就會把審理結果帶回來。你好好休息,OK?”
“哦,我手機落下了,能幫我找找嗎?”
“給你。”易君珩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遞給她,那是她落在老宅的手機,他下了班就特地跑過來給她送手機,知道她沒有手機肯定着急。
陸琪妙連忙接過,對易君珩道謝,易君珩的表情顯得不冷不熱的,對她的道謝毫不動容。
這時,木潇然推門而入,看到易君珩時,愣了一下,欠身問安。
易君珩看着他,“事情處理好了麽?”
“處理好了。”木潇然公事化地回答,“一切進展得很順利。”
“那你跟陸小姐報告一下。”易君珩吩咐道,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
“是,易少。”木潇然提着公事包大步走到床邊,拿了一袋文件遞給陸琪妙,“安楠已經被關進監獄,以後不會再來騷擾陸家。”
陸琪妙解開文件袋,拿出文件來看,是審.判結果,安楠被判刑入獄半年。
隻見從文件中掉落一張白紙,上面是安楠的字迹,寫的是一份保證書:
我安楠保證從今往後再不騷擾陸琪妙及其家人,如有反悔,任憑陸家處置。并向陸琪妙及其家人道歉,願賠償陸家精神損失XX萬元。
落款是:安楠,還有日期,上面按着紅紅的手指印。
陸琪妙瞪大眼睛,拿着那張保證書,簡直不敢相信,安楠居然認錯還賠償精神損失費給她家。
安家有錢有勢,但在易君珩面前隻是個小蝼蟻般的存在,易君珩的财大勢大,安楠哪是對手?碰到易君珩他認栽了,敢怒不敢言,隻有乖乖去坐牢,但他懷恨在心,耿耿于懷,暗想,不過被關進去半年而已,等出來再找機會修理他們。
李芳田知道易君珩在背後幫陸家,判了安楠的刑罰,她氣得臉都綠了,差點沒有在法庭上跟陸家的人打起來,被安奇死死地拉住了帶離法庭,還罵她丢人現眼,他現在這張老臉在陸家人面前都羞愧得擡不起頭來。
邱雪眼看審.判結束,安楠被帶走,不甘心地當場大喊:“不公平!憑什麽安楠沒有辯護的律師,而她陸家有?法官大人,這不公平!我反對判刑!”
“反對無效!”法官敲打着錘子,把邱雪氣得要死。
這時,一隻大手從背後抓住了邱雪的衣服,邱雪急回頭一看,隻見一陌生的男子,其貌不揚,但表情冷酷,眼神隐隐透着殺氣,無端把她吓了一跳,他力道很大,将她拎兔子一樣很快帶出了法庭。
邱雪掙紮着出了法庭,“放開你的髒手!你知道我是誰嗎?給我滾開!”
“你是誰我不關心,但你不能擾亂法庭的秩序。”
“口口聲聲說我擾亂法庭,哼!我隻是覺得不公平!”邱雪瞪着他,想起這人一直坐在陸家那邊,很快猜出他的身份,“你是易君珩的保镖?”
“我認爲很公平!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希望你下次注意一點,别在法庭上搗亂。”吉林沒有正面回答邱雪,也沒必要理會她,他面無表情地說完,轉身離開。
“怎麽還會有下次啊?”邱雪跺腳,眼睜睜地看着吉林離開,卻無可奈何,她的力量根本沒辦法拿他怎麽樣。
“死易君珩,到底爲什麽要幫陸家對付安楠?”邱雪咬牙切齒,又百思不得其解。
陸家人勝訴,陸振宇和黃雲秋很高興地在家擺酒慶祝,請了所有幫過忙和出過力的親戚、街坊,好酒好菜地招待。
木潇然親自跑一趟陸家,給二老看安楠親筆寫下的保證書,給他們送去精神損失費。
陸振宇和黃雲秋看到木潇然,追問他:“我們家妙妙呢?爲什麽這麽重要的日子,今天一天都沒見人過來?”
“我不是說了嗎?她是工作太忙才沒空過來,你們放心,她很好。”木潇然怕他們擔心,沒說陸琪妙生病住院的事,“錢我放這裏了,你們收好。我任務完成了,也該回去了。”
“等等,”陸振宇叫住木潇然,把一包錢還給木潇然,說:“這錢我們不能收,你幫我退給安家。”
木潇然卻執意不收,“不行,這是安楠自願賠償你們陸家的錢,我不會退的。”
“我們陸家雖然普通,可不是貪财之人,很感激你,木潇然秘書,麻煩你,……”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得先走了,這個事情就到此爲止吧!好嗎?”木潇然感到有點頭痛,陸振宇固執得沒有道理,事情已經解決掉了就可以了,他可沒空去找安楠那種人退錢,他想想還是趕快開溜的好,他拿起公事包大步往外走。
“木潇然秘書,等等,把錢拿回去……”
“木潇然秘書,晚飯都做好了,留下來吃了飯再走……”
木潇然疾步往外走,匆匆地跳上車,逃也似的駕車回去複命。
陸琪妙在醫院住了兩天,一點小病就搞到住院,易君珩太小題大做了,她換了自己的衣褲,走出醫院,易家的私家車已經等在醫院門口,
她自己打開車門剛要鑽進去,看到易君珩居然坐在車裏,驚了一怔,隻見易君珩看着她,道聲:“恭喜陸小姐康複出院。”
陸琪妙真是哭笑不得,“小問題而已,用不着那麽誇張吧?”
“誰叫你身體素質那麽差?放在家裏我又不懂照顧病人,隻好麻煩醫院照顧啦!”易君珩道。
陸琪妙想說,沒有呀,你其實蠻會照顧病人的。
但話到嘴邊她連忙咽了回去,不可以跟易君珩說這種暧昧的話,她跟他的關系隻是交換。
其實那晚她雖然燒得厲害,可還是有感覺的,他真的蠻體貼蠻會照顧人的。
“現在我們去哪?”陸琪妙轉移了話題,避免了尴尬。
“如果你沒什麽事,就跟我去公司。”易君珩看着陸琪妙道,還是快點開始行動吧!
“好的,走吧!”陸琪妙答應。
私家車徑直開到易氏集團的摩天大樓,這是S市最高的大廈,足足79層,易氏集團四個大字在秋陽照耀下金光閃閃,通體天藍色的玻璃,像一隻八面玲珑的巨型水晶柱,是S市獨樹一幟的标地性建築。
司機木潇然徑直将車開入負一層地下停車場,這裏有總裁的專用停車位。
陸琪妙走下車,放眼一看,這裏随處可見各種名貴的私家車,在易氏集團工作的員工都已富得留油。
“跟我走。”易君珩對陸琪妙說了一聲,陸琪妙才收回驚歎的目光,跟着易君珩往電梯走。
木潇然提着公事包,走在前頭,陸琪妙和易君珩一起走在後面,易君珩的步調很大,陸琪妙小跑着跟上,隻見木潇然在電梯口按了數字1。
陸琪妙瞪大眼睛,暗暗覺得奇怪,隻上一樓做什麽呢?
電梯很快開門,裏面幾個白領正有說有笑,看到木潇然和易君珩時,立刻停止了說笑,連忙立正欠身,齊聲道:“總裁下午好!”然後,快步走出去讓出了電梯,站在門口,目送易君珩走進去,直到電梯門關上。
易君珩一張撲克臉,大步走入電梯,陸琪妙跟着走進去,筆直地站在易君珩的身邊,木潇然最後走入,負責按關門。
陸琪妙一看就是新人,穿着一套休閑長衫和長褲,睜大眼睛看着門口幾個職業白領,他們也正好奇地朝她瞪大眼睛盯着她,能跟易君珩站在一起的女孩,而且穿着一點也不正式的名牌衣服,她們猜測着她是什麽身份呢?
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盯着,陸琪妙好不自在。
好在,電梯門很快合上。
上到一層,陸琪妙跟着走出電梯,又遇到一幫立正欠身問好的白領,她們都注意到了跟在易君珩身邊的陸琪妙,不少單身的女白領眼紅得都快噴出火來,好奇陸琪妙到底是什麽來頭。
陸琪妙在一片“總裁好”之中,默默地跟随易君珩走進拐彎處,那裏有總裁的專屬電梯。
“剛剛爲什麽不直接坐這部電梯呢?那多省事?”陸琪妙嘀咕了一句,被易君珩聽到,扭頭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懶得走,底下空氣不好。”
陸琪妙禮貌地沖易君珩點點頭,“原來如此。”
電梯門開,陸琪妙跟易君珩走入,木潇然最後走入,按了78層,電梯門合上,陸琪妙感覺電梯在飛快地上升,不到一分鍾,就抵達了大廈最高層,好快的速度。
總裁的辦公室及高層的辦公室、股東會議室都設在大廈的最頂的幾層裏,裝潢得非常的時尚簡約大氣,一出電梯門,就可看到單獨的一個大的總裁室,連着一間秘書室。這一層還有總裁的會客室,休閑餐廳,健身房,休息的卧室。
總裁專屬電梯是專門服務總裁一人的,平時那些高層隻能搭乘另一部電梯,但不必跟普通的白領擠到一起。
陸琪妙被安排的職位是總裁助理,她是博士學曆,挂個總助的頭銜并不過分。她以後除了跟總裁在一起的時候可搭乘那架專屬電梯,其他時間都要搭乘高層電梯,這待遇已經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