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君珩忍住笑意,對陸琪妙道:“還是叫爸比較好聽。”
陸琪妙聞言連忙改口叫爸爸。
易君珩拉着她從易沙陵的辦公室走出來,陸琪妙拍着胸脯,松了口氣,小聲地對他道:“吓死我了,還好你及時趕過來救我,不然我死定了!”
“别怕,有我在,我會保你周全。”易君珩自負地打着保票,徑直帶她往電梯走,木潇然提着公事包跟在身後。
“今晚不加班麽?”陸琪妙問。
“天天加班,我又不是神仙。”易君珩道。
陸琪妙跟易君珩、木潇然乘坐總裁專屬電梯下了一樓,走到另一個電梯口乘坐電梯下負一層時,一個濃妝豔抹、妖裏妖氣的中年女人突然沖了進來,對着裏面的三位笑着說:“不好意思。”
易君珩和木潇然都沒有意見,但神情麻木不仁,對女人的話無動于衷。
陸琪妙本來也沒什麽表情的,但在女人靠近她身邊時,她卻敏感地嗅到她身上有一股鸢尾蘭的香水味,那股味道極像之前易君珩給她嗅過的一種,她皺起眉頭,不由得将鼻子湊近了些,仔細地嗅了嗅,很快斷定這兩種香水味是一樣的。
這時,電梯門開了,女人走出電梯,陸琪妙連忙伸手拉了拉易君珩的衣角,易君珩詫異,轉頭看着她,她掂起腳尖湊上前去,在易君珩耳邊道:“我剛才聞到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跟你之前給我聞的是一樣的。”
易君珩一震,連忙叫住那個女人,“喂!你站住!”
但那個女人卻似乎沒有聽見,她徑直小跑着奔向一輛白色的别克。
木潇然不知道怎麽了,轉頭看着他倆,“怎麽了?”
“上車,跟着她!看她到什麽地方去。”易君珩吩咐道。
“是!”木潇然立刻跑去将車子開過來,接上易君珩和陸琪妙,跟着那女人的白色車一路駛出地下室,不遠不近地跟蹤着。
白色車子駛到一家百貨商場停在路邊,女人下車,挎着包扭着大屁股走入了商場。
木潇然開車随後才到,易君珩和陸琪妙在路邊跳下車,一前一後地跑進商場,隻見裏面人來人往,早不見了那女人的蹤影。
“該死的!來晚了一步!”易君珩低咒道,“就差一點就抓到她了!”
“别着急,她肯定還要開車走的,我們守着那台車就可以抓到她。”陸琪妙靈機一動,對易君珩道。
“好吧!走!”易君珩轉身離開商場,陸琪妙小跑着跟在他身邊。
木潇然已經把車停在了路邊,就停放在白色車的後面,他抱着雙手,倚在車前等着易君珩,看見他和陸琪妙走回來,連忙迎上去。
“發生什麽事了?”
“琪妙發現線索了。”
“哦,真的,那麽快?是什麽線索?”
“那個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嗯,真的跟易總給我聞的是一模一樣的味道。”
“易少,我剛才查了一下這部車,這是車主的信息。”木潇然将手機遞給易君珩過目。
易君珩認真地看了看,皺眉,“不是這女人的車。”
“讓我看看。”陸琪妙請求道,易君珩将手機遞給她,她低頭一看,車主是個中年男人,看起來是個鄉下人,不由得有些失望,“怎麽會這樣?”
三人坐進車裏,等待那個女人從商場出來。
可是,一個小時過去了,天都黑了,女人還沒有出來,陸琪妙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她不由得也暗地裏咒罵那女人怎麽還不出來。
“你們餓不餓?要不我去買點吃的來先填飽肚子。”陸琪妙頂不住饑餓,對易君珩木潇然問道。
易君珩看了看手表,已經八點,“别啰嗦了!快去快回。”
陸琪妙推開車門下了車,跑到最近的小商店裏買了幾隻面包,回到車上,分給他們。
木潇然很禮貌地接過,客氣地道謝。
陸琪妙再把面包塞到易君珩手上,卻見易君珩一臉的不屑,頭别向一邊,沒有接過。
她詫異,又再塞了一塞,隻見他神氣地冷道:“你自己吃吧!我從來不吃這種廉價的面包。”
她一怔,有錢人,真是驕氣!
好吧,不吃拉倒,好心當成驢肝廢。
陸琪妙索性不塞給他吃了,自己撕開一層油紙,大口大口地啃下去,因爲餓了,吃什麽都是香的。
易君珩轉過頭來,看着她吃得滿是面包屑的嘴,嫌棄地心想:真的有那麽好吃嗎?
恰在這時,吃完了一個面包的木潇然,似乎覺得吃一個不過瘾,轉過身來,又問陸琪妙多要了一隻。
陸琪妙微笑着又遞給他一個。
易君珩嫌棄地瞪着木潇然,木潇然不好意思地一笑,連忙将自己的面包遞過去,“易少,您想嘗嘗嗎?味道還不錯。”
易君珩擡手用力敲了木潇然的腦袋瓜子一記,指着面包,冷道:“像這種面包怎麽能吃呢?趕快扔掉!”
木潇然一怔,想了想,真就要扔出窗外。
陸琪妙連忙勸阻,“等下,不吃就算,幹嘛要扔掉那麽浪費?”
易君珩轉頭看了看她,“因爲太廉價!我怕吃了會拉肚子。你也别吃了。”
陸琪妙無語,但,他是高高在上的易君珩,不同她這種平民階層,她隻能暗暗地感歎:有錢人的想法真是奇葩!
木潇然最終沒有扔掉面包,但他沒有再吃,把面包放在易君珩能觸摸到的手邊。
陸琪妙看着這兩個人,甯願餓着肚子也不願意屈就一下吃廉價面包,頓時感到一種無形的距離感,她與這種高傲階層的人士是格格不入的。
夜色迷離,街道漸漸繁華起來,又漸漸地人流稀少,三個人一等,就是幾個鍾頭,百貨商場都已經打烊了,可是那個女人卻還沒見走出來。
陸琪妙陪着等了幾個鍾,就像陪着一尊神像,他一直莊嚴肅穆地坐着,巍然不動,也不開口說話,悶悶地注視着前方,不知在想什麽心事。
她隻覺得屁股都快坐扁了,她的耐心也快消磨殆盡。
易君珩終于開始不耐煩,擡手看看時間,已經快深夜11點鍾了。
“易少,商場已經關門了。”木潇然道。
“再等等。”易君珩不死心。
“要不然吩咐吉林留下來守着,我先送您回去休息。”木潇然提議道,他從車窗看到吉林開越野車停在後頭不遠處,易君珩的四個保镖随時都跟在左右,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有時候不注意可能會忽略他們的存在。
易君珩看看空無一人的街道,隻有點頭答應,“好吧,叫他留心,别跟丢了。”
木潇然用車上的對講機跟吉林交待清楚,将車駛離,徑直送易君珩和陸琪妙回老宅。
然而,結果卻出乎意料,吉林守了一夜,不見女人來開車,第二天換個保镖接班繼續守,仍然不見女人出來,然後,到第三天下午的時候,保镖打電話告知,白色車被清障車拖走了。
此後,那輛白色車一直呈無人認領的狀态。
易君珩不甘心,叫木潇然找人調查車主。
不到三天,木潇然就查到車主的信息了:伍有才,47歲,x鎮y村村民,外出打工多年未歸,下落不明。
線索就這樣中斷了。
易君珩氣得想打人。
木潇然安慰他,被他揪住衣領一通怪罪:“都是你開得太慢!眼看就能抓住她!”
易君珩失控的樣子真的好恐怖,木潇然臉色慘白,“易少,你冷靜一點。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抓到那個女人也不能說明什麽呀!這世上擦同一款香水的人那麽多,有可能明天又冒出一個擦那種香水的女人……”
易君珩聽了,突然安靜了,他像是受到了什麽啓發,“等等,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次。”
“額,易少,你冷靜一點?”
“不是這句,倒數第二句。”
“這世上擦同一款香水的人那麽多?”
“對了,就這句。”易君珩放開木潇然,冷聲下令道:“給我聯系全市做香水的一手供貨商,我就不信找不出一點線索!”
木潇然連忙答應,“是,我立刻去辦。”
說完,轉身逃出總裁辦公室,迎面碰到陸琪妙捧着一堆文件走過來,她剛要叫他幫忙拿進去,隻見木潇然對她禮貌地點一點頭就匆匆離去,連招呼都沒跟她打,不由得納悶:這人怎麽回事?
陸琪妙捧文件進入辦公室,将文件一股腦兒堆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回頭看到易君珩心神不定地坐在老闆椅上,表情很沉悶,她皺眉,預感到可能有什麽不好的事,她走過去。
“易先生?出什麽事了?”
易君珩擡頭看到她,道:“線索中斷了。”
陸琪妙聽了,心裏也是一陣失落,“啊?這麽說,那個女人跟那部車的車主都找不着?”
“嗯,我心情不好,麻煩你幫我沖杯咖啡來。”易君珩伸手按了下鼻梁的穴位。
她走去沖咖啡,暗道:難怪木潇然看上去怪怪的。
本以爲事情有了眉目,現在看來,她還得繼續爲易君珩賣命。
……
易家老宅,易慕嚴在易霄的呵護下,已經好了很多,此時正跟易霄在花園裏曬太陽、散步。
秋月文從三樓卧室看着他們祖孫兩個,又心神不安地張駱醫生打了一個電話,可電話一直打不通,該死的駱醫生像是人間蒸發了。
她轉而打給另一個男人。
那邊很快就接了,“哪位?”
“是阿輝嗎?”
“秋月文?怎麽突然想起我來了?”
“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沒錢花,日子過得緊巴巴,哪像阿秋你啊,有錢人,錦衣玉食。話又說回來,你這一年多來搬到什麽地方去啦?”
“你不要打聽我的住址!”秋月文有些不高興,這幫窮混混以前幫過她,但是那時她還隻是個無名無份的小三,現在不同了,她當了易沙陵的正室,是有身份的人,怎麽可能還跟那些人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