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菲站在卧室門前,理了理頭發,敲門。
室内沒人回應。
她低頭看了下手中的禮盒,朝大門口那望了一眼,這才輕輕扭開了門把。
室内昏暗,靜悄悄的。
她輕手輕腳走了進去,心跳的很快,一手按着胸口,朝床邊走去。
盛年豈正躺在大床上睡的正熟,身上的薄被半掩,精壯的身子,有大半露在外頭。
充滿爆發性的肌肉即使在休眠中,依舊雄赳赳的,和他俊美的臉形成反差,卻更添魅力。
他的身材就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類型。
她很緊張,記憶中的盛年豈是個警覺性非常高的男人。
但随着她的靠近,他并沒有醒來。
細心一看,昏暗的光線下,也不知道是他的白發烘托下産生錯覺還是怎麽着,總覺得他臉色有些過分蒼白,很像那種血液流失過多的人。
“年豈。”她小聲喚了一聲。
他沒任何醒來的迹象,睡的很沉。
她心裏暗喜,輕輕坐到了床邊,壓制不住心中的沖動,她微顫的手慢慢的伸向他的臉……
他的臉很燙,她愣了下,纖手上移,放到了他額頭上,體溫高了點,生病了嗎?
“絡絡……”男人沙啞的一聲低喃,把她吓了一大跳。
但發覺他隻是夢呓,她才輕輕松了口氣,不過強烈的妒火上頭,想到男人連夢中都在喊那女孩的名字,她恨不得能殺了那女孩。
她深呼吸口氣,不打算喊醒他了,手也忍不住下移,撫|摸過他高挺的鼻子,柔軟的唇……她的手就無法移動了。
手下柔軟的唇,讓她激動,她很想,很想……親吻他。
伴随着急遽加快的心跳聲,她大着膽子,俯首,朝他的俊臉靠近……
在她的鼻梁快碰上他的高鼻時,盛年豈本閉着的雙眸猛然睜開,犀利生冷猶如一把利刃射向她。
所有的旖旎在這個眼神中消失殆盡。
淩菲受驚,慌亂想起身。
盛年豈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冷着臉,緩緩坐起身,身上的薄被滑落,荷爾蒙爆表。
“年豈,我……”淩菲被他冰冷的目光凍得周身發涼,她剛才好似着了魔一般,無法自控。
“你在做什麽?”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收緊。
淩菲疼的直抽氣:“疼……”
“你最好給我一個好理由!”
“我……你……你好像發燒了,我我……”
這樣迫人的盛年豈,她雖然見識過,但那是對别人的。
“淩菲,我一直覺得你是聰明人,看來我是高看你了!”盛年豈手上一甩,淩菲就被他甩落在地。
一個黑色的禮盒滾落到了一邊,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年豈,我我……給你買了安神香……”淩菲疼的紅了眼,但看到禮盒裏的東西才想到了說辭。
“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以後别出現在我面前!”他不想聽,之前他還以爲林長絡隻是小孩子吃吃小醋鬧鬧小脾氣,畢竟淩菲和他合作這麽多年了,真要對他有念頭早就該表現出來了。
哪裏知道是這個女人藏的這麽深!
心機太重的人,留不得!
淩菲臉色瞬間白的吓人,她好像找回了心神,慢慢站了起來,受傷無比:“年豈,我喜歡你有錯嗎?”
“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守了你這麽多年,就因爲我不小心袒露了對你的愛慕,你就把我趕走!”
“你太殘忍了!”
“是因爲林長絡嗎?是她不想我出現你面前嗎?”
盛年豈越聽眉頭皺的越緊,他冷倪了她一眼,語氣淡漠:“我不會讓一個肖想我的女人留在身邊礙眼!”
“是嗎?”淩菲凄涼一笑:“我不信你到現在才知道我喜歡你!”
一定是林長絡說了什麽!
“我們認識了七年,你出來創業的時候,我就在你身邊,爲了你,我強迫自己去做不喜歡的行業,努力的朝你靠近,你要進軍電商,我就義無反顧的借錢開工作室,就爲了做你的第一個客戶……”
“你走吧,我對你沒興趣。”盛年豈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他從來隻把她當作生意夥伴,她提起,他才意識到兩人有這麽多年的交情,那這事就到此爲止。
“好,我會走,不過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淩菲任由眼淚在眼裏打轉:“你真的愛上林長絡了?”
“對,她以後會是我的妻。”盛年豈回答了她的問題,如果這樣能讓她死心最好!
“妻子,呵呵……”淩菲苦笑了一聲,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以後别來我這裏了!”
“盛年豈,你一定會後悔的。”淩菲落下這句話,轉身跑了。
聽到外頭的腳步聲遠去,盛年豈身子一晃,跌坐在床上。
等待眼前那陣眩暈過去,他扶着床,重新站了起來,他有點擔心淩菲會碰到林長絡做出什麽來,他得去看看……
***
而此時的林長絡,正趕到醫院。
剛才醫院的人通知她來醫院一趟,出事了。
她本想去找四叔一起去的,但想到剛給他那個啥過,她實在是沒臉見他,索性自己打了一輛車去醫院了。
等到了醫院,林長絡才有些後悔了,這發生的事情不是她一個小女孩能輕易解決的。
住院樓前,有人拉了讨債的橫幅,上面寫着‘林峰還錢’之類的字眼。
現場亂哄哄的。
她姑姑這樣的人,被對方推搡的都快站不住了。
至于她奶奶直接躺在了地上,哀叫着,卻沒人去理會她。
林長甯被十來号人圍着,都快看不到他的人了。
這個時候,林長絡也顧不上自己,慌忙沖上去幫忙。
“林峰的女兒來了……”其中有人認出了林長絡,喊了一聲:“林峰把錢都給女兒了,她有錢!”
那些本圍在林長甯身邊的人,一下子把矛頭指向了林長絡,把她團團圍住。
“你爸欠了我一大筆錢,趕緊還了……”
“還錢……”
“快還錢……”
毫無經驗的林長絡也很無助,那些人喊的她耳朵都疼了,最可怕的是那些人還伸手推她。
要不是林長甯鑽進來,用瘦弱的身體護在她的面前,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那些人越喊越大聲,其中還有幾個痞子樣的男人,見林長絡長得漂亮,推搡間,還揩|油。
“你們冷靜下,别着急,我爸醒了,一定會把錢還給……啊!”林長絡想勸他們冷靜,但是話還沒說完,明顯感覺到她的PP被人捏了一把,把她吓了一大跳。
“我聽醫生說了,你爸都成植物人了,你那後母卷了錢和别的男人私奔了,還有什麽錢來還我們的貨款……”其中有個中年男人鬧的特别兇,手中賬本模樣的本子一直拍在她身上。
“快還錢……”其他人被煽動,越鬧越兇。
“你胡說,我爸很快就醒了……”林長絡大聲辯解。
隻是她人小聲音也不大,很快就被那群人的聲音淹沒了。
“林峰要是還不上錢,那就父債子償!”其中有個肥胖的男人色迷迷的看着林長絡,伸手想去摸林長絡的臉,那意思非常明顯了。
“離我姐遠點!”林長甯快速伸手擋住了他的手。
林長絡雖然害怕,但林長甯的舉動讓她覺得暖心,這個弟弟雖然做了不少讓她寒心的事情,但現在這個舉動足夠彌補了。
“敢推老子,找死!”那胖男人火了,伸手要教訓林長甯。
“天殺的,誰敢動我乖孫孫,我王翠花今天就和誰拼命!”一個佝偻身影沖了進來,緊緊的護在了林長甯的面前:“我老婆子有高血壓心髒病,你們誰要敢對我乖孫動手,你們就等着給我養老送終!”
王翠花的話起了效用,那些人确實安靜了下。
誰都不想觸這個黴頭,所以剛才都沒人想理她。
“警察來了!”這時,有人喊了一聲。
果然一群警察來了。
林家人都暫時松了口氣……
在警察的協調下,那些債主給了林家三天時間湊錢,這才離開了。
“姐,你怎麽樣了?”林長甯小聲問她。
“我沒事,你還好嗎?”林長絡沒說她被人揩|油的事情,那些人太可惡了!
“你們沒事,我就事大了!”林梅氣呼呼的接過了話,她剛才和那些起了沖突,她被人抓了幾把,她哪肯吃虧,和對方打了起來,最後受罪的還是她。
看到林梅臉上和手臂上的抓痕,林長絡都覺得疼:“姑姑,要不讓醫生給你上點藥吧。”
“算了,我沒那麽脆弱。”林梅長歎了口氣:“我怎麽這麽倒黴,我哥有錢的時候也沒享到福,現在倒是被拉下水了,媽,我想……”
“你現在敢走就不是我王翠花的女兒!”老太婆哪裏看不出這個女兒欺硬怕軟。
“那你說怎麽辦?錢都被宋琴悅那女人卷走了,現在連人影都找不到。”林梅越想越生氣。
王翠花沉思了下,然後精光的眼落在林長絡身上:“你爸那麽疼你,沒給你留些什麽嗎?”
林長絡搖頭。
“真的?”林梅有些不信。
“真的沒有,我發誓!”
“你要是敢騙人,看我老婆子怎麽收拾你。”王翠花還是覺得不信。
“奶,現在應該去找媽才是,我爸沒給我姐錢。”林長甯接了話,這幾日,屬他最難熬。
林長絡感激的看了弟弟一眼,心裏卻有了計較,宋琴悅不是被四叔逮住了,現在就在四叔的手上,那些錢應該還在的!
“你媽那個沒良心的……哎!”
“媽,今早不是有個人來找長絡!”林梅使勁給她媽使眼色。
“對,那男人是誰?”王翠花也想到了這事,她遠遠看了一眼,那男人長的可真俊,而且應該也挺有錢。
“那是我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