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絡越發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四叔,我覺得我配不上你……嗚嗚……”
盛年豈還有什麽不懂,這女孩怕是聽别人說了什麽,以至于現在對這事非常的介懷,也是,誰都想把最好的自己給最愛的人,他也不例外。
“其實四叔一直有件事瞞你,今天我們有必要說說,先不哭了。”盛年豈伸手溫柔拭去她眼角的淚水:“這事我本來想一輩子不說的,但現在不說不行了。”
聽着四叔這麽鄭重的語氣,林長絡眨着淚眼看他。
“其實,你在酒店的第一次是四叔奪走的,那時候我輕敵被人下了藥,剛好你送上門!”盛年豈注視着女孩驚詫不已的表情,俊臉微紅,畢竟不是特别光彩的事情。
“那在賀家山莊也是你?”林長絡連哭都忘記了,驚呆了。
盛年豈點頭。
“那之後的面具男也是你?”林長絡緊張又期待的望着他。
盛年豈剛想點頭,外頭突然傳來白帝凄厲的叫聲,一聲比一聲慘烈。
“白帝!”林長絡吓了一跳,她第一反應就是白帝出事了,快速翻身下床,朝外邊沖去。
盛年豈趕忙跟上了動作迅速的女孩,想拉住她:“慢點跑……”
林長絡剛拉開|房門要沖出去,身體突然被外力一拽,眼前一陣旋轉,然後就被人拿刀抵住了脖子,她掙紮了下,脖子處就傳來了刺痛感。
“林小姐,你可别動,刀子無眼。”董巧貼在她耳邊說道。
“放開她!”就遲了幾步的盛年豈一出房門就看到了最讓他無法忍受的畫面,董巧手上的刀已經見了血,在他家女孩的脖子上劃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絡絡,你别動!”
林長絡不敢動了,她看不到身後董巧的表情,但對上四叔緊張的神色,她又驚又怕。
“你放開她,有事就朝我來,怎麽樣都可以!”盛年豈緊盯着對方。
“盛少,我要放了她,你還能束手就擒嗎,呵呵~”董巧笑的一臉邪魅,她狐狸眼尾上揚,一隻手摸上林長絡的俏臉:“這臉可真水嫩,年輕就是不一樣,滿滿的膠原蛋白,我這要是一不小心……”
她話音還沒落下,紅色長指甲一下子在林長絡的右臉頰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一下子流了出來。
林長絡疼的嘴唇都在抖,她忍着沒喊出來,不想讓四叔太過擔心。
“倒是挺能忍的!”董巧笑。
“别碰她,你要我怎麽樣都可以,不要再對她動手了!”盛年豈眼圈都紅了,他哪能看不出來那女孩明明怕的要命卻在拼命忍耐,越是這樣,他越是心疼。
“割腕會嗎?”董巧扔了一把鋒利的刀子給盛年豈。
盛年豈蹲下身撿了起來。
“不要!四叔不要!”眼淚奔湧而出,林長絡現在後悔的恨不得把自己殺了,她早該和四叔說的,都怪她自私,甯願答應面具男的要求也不肯對四叔坦白,現在害的四叔要替她受罪!
“林小姐,你最好閉嘴!”董巧手上一動,刀子再次割開了她的皮膚,有更多的血液溢出。
“别動她,我割!”
“動脈,别裝樣子給我看。”
“四叔,不要,不要……”
盛年豈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朝左腕割了一刀,鮮血瘋狂湧出,一滴滴滴落在地闆上,很快就積了一小攤。
“現在你可以放開她了嗎?”盛年豈冷冷出聲,因爲失血過多,嘴唇慢慢白了。
“據說盛少每次受傷失血,就會變成怪物,我還從沒看過人變怪物呢,拭目以待!”董巧卻沒松手的意思,神色瘋狂。
“你是誰?”盛年豈犀利的眼落在她的身上。
“我是誰,等你變成怪物後,我再告訴……啊!”你字還沒落下,董巧突然尖叫了一聲,一顆白色圓珠狀的東西以破空的速度擦過了林長絡的脖頸,直接穿透她拿刀子的手心,她手中的刀子立馬掉了地。
林長絡也顧不得脖子間火辣辣的痛,拔腿朝盛年豈跑去。
盛年豈反應極快,一把抱住了驚慌失措的她往一邊帶去。
董巧和一個黑衣男子激烈搏鬥。
等林長絡回了神,董巧已經暴斃在地,胸口處插了一把匕首,一個帶着面罩的男人彎腰利落拔起那匕首,哧的一聲帶起了一小片的血花。
這個男人,林長絡認識,之前救過她,還帶着她從二樓直接跳下來,這是她第二次見到他!
不過此時她也顧不得去想這些,也忘記去害怕這殺人現場,她急忙查看四叔的傷情,他雖用力按住了傷處,但依舊有血溢出。
高秘書提着急救箱沖了過來,快速又熟練的幫盛年豈止血。
林長絡在一旁幫不上忙,隻能幹着急,緊緊的握着四叔的另外一隻手。
“快給絡絡處理傷口,我自己來。”盛年豈對高秘書吩咐道。
“先給四叔包紮,我沒事……”林長絡知道自己隻是小傷,四叔可流了很多血。
“我自己可以的,你快處理,要不然這張小臉就破相了。”盛年豈伸出沒受傷的手摸了摸女孩的臉:“别緊張,四叔沒事的,就流了點血而已。”
高秘書有想翻白眼的沖動,這都什麽時候,還卿卿我我,盛大總裁,你再這麽下去,要失血過多緻死的诶!
高秘書很快就給林長絡處理了傷口,尤其是臉上的,很細心消毒包紮,這麽漂亮的小臉可不能留疤了。
“千戾,有什麽發現嗎?”盛年豈問那帶着面罩的男人。
“七爺,是姬殺組織的人。”
盛年豈臉色微沉。
“什麽擊殺?”林長絡不解,小聲問道。
“就是一個女子殺手組織,隻要給的起錢就能幫你殺人。”高秘書解釋道。
“高秘書!”盛年豈冷瞥了她一眼。
高秘書不敢說話了,怪她嘴賤。
“四叔,你不能什麽都瞞着我,我不想像個傻子一樣什麽都不知道。”林長絡不滿道,四叔怎麽能給好心解惑的高秘書甩臉色呢!
“好,四叔下次不瞞你!”盛年豈無奈笑笑,然後朝千戾使了個眼色。
千戾彎腰直接扛起了屍體,大步走了。
幾名傭人低着頭過來,快速收拾了沾滿血的現場。
“四叔,需要去醫院嗎?”林長絡很擔心他,而且剛才董巧死的時候還說過四叔不能受傷流血會變怪物?
怪物?她突然想到一事,如果四叔就是面具男,她黑暗裏摸過他的臉,那張她形容不出的臉,難道就是這個嗎?
“不用,扶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在高秘書的幫助下,兩人扶着盛年豈上了床。
“高姐姐,你再喊個醫生來給四叔瞧瞧吧。”林長絡不放心,畢竟高秘書隻是做了緊急處理。
高秘書見盛年豈沒說什麽,就應聲出去了。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四叔,都怪我,要不是我中了别人的計,就不會引狼入室了。”林長絡非常自責,在盛年豈的注視下,把面具男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和第三人提起過嗎?”盛年豈聽完後,臉色不太好看,他是真的生氣女孩竟然這樣瞞着他,但一想到剛才的驚魂和她最近承受的心理折磨,他也說不出責怪的話了,隻是把她緊緊摟在懷裏,幸好,還來得及補救。
“沒有,我連娃娃都沒提起過,畢竟……”林長絡沒說下去,這些破事說出來之後,她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心頭的那塊石頭也放下來了。
“以後不準再瞞着我了,你想想,四叔這麽小心眼的人,怎麽可能會不在意你腰間的刺青,怎麽不去追問你的第一次,隻能說……你對四叔不夠上心!”盛年豈說完,有幾分無奈。
“那還不是你先瞞着我,你知不知道你的隐瞞,讓我一直活在恐慌中……”林長絡越想越不滿,她不由捶了他的胸口:“你是不是還有事隐瞞我?”
盛年豈挑眉。
“面具是怎麽回事?董巧死前說的又是怎麽回事?爲什麽你又成七爺了?你的家人呢……”她有一肚子的疑惑。
“一個個來,我一個個回答你!”盛年豈出聲打斷。
“那你快說啊!”
“我爲什麽叫七爺,我之前和你說,我在家族裏排行第七,至于家人,我現在隻剩你了。”
“你的家人他們……”
“他們抛棄了我,确切的說我被家族驅逐除名了,所以我寄居在了賀家,至于我以前的事情就不說了,都過去了!”盛年豈雙眼有些黯然,惆怅。
“四叔……你以後有我。”這樣的四叔讓她很心疼,她是很想知道他的過去,但也不忍心去追問了。
“幸好,遇到了絡絡,要不然四叔孤身一人,得多可憐。”這個時候,趕緊博取同情。
“是我三生有幸能遇到你,你爲我做了這麽多。”林長絡抱緊了他,但感動之餘,還記的她最大的疑惑:“面具的事情呢?”
盛年豈本以爲這個話題能跳過去的,看來跳不過去了,隻好斟酌了一番,緩緩道:“每個逃離家族的人,都會得到相應的懲罰,而我的懲罰就是服下家族秘藥,一種隻有家族族長手上解藥才能解的毒,這種毒不能受傷,一旦受傷就會毒發,不會要人命,卻能讓人痛苦萬分,面目猙獰!”
“族長是誰?”林長絡像是聽了驚天大秘聞,如果不是四叔說出來的,她都不會去相信。
“我的祖父。”
“他怎麽能這麽對你?”
“絡絡,這世間最動人的是情,最傷人的也是情。”盛年豈親了親她:“我有你就夠了。”
“四叔……”林長絡心裏難受的厲害,想到四叔十幾歲就被趕出家門,寄人籬下,那些所謂的親人還朝他下毒,讓他時時活在痛苦中,她都替四叔覺得恨!
“四叔早就看淡這些了,所以别爲我難過,倒是我現在受傷了,你可要又得面對帶面具的我了。”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會嫌棄你的,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再帶面具了。”林長絡鄭重道。
“真的?到時候吓哭了可不能怪我!”
“不會的。”林長絡很認真回道,不過她想到還有棘手的事情:“那個假面具男該怎麽處理!”
“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盛年豈沉思了片刻,心裏有了個計劃,附在林長絡耳邊小聲說道。
林長絡聽的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