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爺給齊甯的牛皮紙袋裏有一萬塊錢,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一次性得到這麽多錢。
隻可惜,這年頭的錢并不比紙值錢多少,去了一趟藥材市場出來,齊甯身上的一萬塊錢,就隻剩下三千了。
七千塊錢中,最大頭的是紫芝,其餘的便是一些市面上常見的藥材。
到藥材市場上批發藥材的人很多,作爲其中的一員,齊甯與其他人的區别就是,其他人買的大多是晾曬好的草藥,而他要的則全部都是新鮮的。
買完了藥材已經是下午六點了,齊甯背着一個大大的包裹,趕着最後一班公車回到了齊家莊。
是夜,齊甯所住的小院裏,燈火通明。
齊甯從背包裏拿出了今天所買的藥材,把他這一次想要制作的靈藥所需要的所有藥草都整理了出來,分份兒準備好後,他就開始了制作。
這一次他想要做的是洗髓液。
所謂洗髓,就是用靈藥淬煉四肢百骸,将體内的廢棄物逼出來,使得修煉者的身體達到最好的狀态。
制作洗髓液,靈芝是最關鍵的一位藥材,所以他才會購買那麽多的靈芝。其實,用人參的效果比靈芝要好,隻不過,稍微上點兒年份的人參價格都貴的離譜,以他現在的經濟狀況,實在是負擔不起。
看來,接下來,他還是要想辦法賺錢才行!
下定決心後,他就開始了制作。
依舊是用銀針刺穴的方法逼出藥材中的精華來,待到制作一份洗髓液的藥液準備完畢後,齊甯便開始了熬制。
洗髓液是内服的靈藥,不能火候太大,否則就會熬漿熬糊。
十分鍾之後,綠色的汁液變成了黑褐色,湯汁不稠不薄,火候剛剛好。
嗅着鋪滿鼻尖的藥香味,齊甯心下一喜,成了!
關了火,他好不容易等到藥液變的不那麽滾燙了,也等不及晾涼,就一口氣将碗裏的藥液全都幹了。
宛如一聲炸雷在腦海中轟然炸響,齊甯隻覺得不但是腦袋裏炸開了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中,也像是有萬雷在狂湧一般。
嘶嘶。
随着詭異的聲響傳入耳中,齊甯清楚地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着腥臭的黑色油污,那是他從小到大體内所積累的有害物質!
排毒的過程持續了五六分鍾左右,當體内不再有油污滲出之後,齊甯驚喜地發現,他的身體非但沒有因爲排除了很多東西而變的虛弱,反而渾身都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嚯!”
他一拳打出,耳邊響起了呼嘯的破風聲,那陣勢仿佛他能夠一拳把空氣都打的撕裂開來一般。他有預感,如果自己真的發狠,一拳頭下去,把牆砸出一個洞來都是有可能的!
收回拳頭,他眸光一凝,右手食指和中指束起,随着他的面色越來越緊繃,一道無形的氣突然自他的指尖激、射而出,始于指尖,止于指畔。
“呼……終于正式邁進練氣初期了啊!”
煉氣期,是正式邁進修真世界的第一步,俗稱門檻。
根據草木煉神決的介紹,遠古時期的修真界,可以說是練氣遍地走,築基多如狗。
可随着修煉者們對天材地寶的過度消耗和使用,可以用來修煉的資源越來越少,天地間的靈氣也越來越稀薄。在如此嚴峻的形勢下,修真界便越來越沒落了。
到了現在,修真者更是沒有幾個。
煉氣期的修煉者,都算是頂級的強者。
回憶完畢,齊甯看着鏡中不住淌着黑色油污的鬼一樣的人,嫌惡地皺了皺眉,趕緊一個箭步沖出了房間,跑出院子,跳進村口的那條小河裏洗刷刷了起來。
别問他爲什麽不用家裏的水,因爲村子裏吃水不方便,他白天又基本上不在家,接不了水,水缸裏已經沒什麽水了。
“好舒服啊!”
約莫半個小時後,齊甯身上終于再也找不到一絲油污了,借着明亮的月光,他好好打量了自己一眼,隻見他現在的皮膚白皙無比,肌肉雖然不如那些大塊頭一樣那麽有震懾力,可真要動起手來,他的爆發力卻足以秒殺任何一個大塊頭!
再低頭看去,他突然露出了非常古怪的神色,這洗髓液,不但能洗精伐髓,還能幫住人體第二次發育麽?
“啊!”
就在齊甯因爲自己的第二次發育而沾沾自喜的時候,一道驚呼聲從距離他不遠處的一處草叢裏響起,他一愣,順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人影迅速鑽進了草叢裏。
他現在目力極好,短短一瞬間,他就把該看的不該看的全看完了。
咕嘟。
微風過,齊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心也沒出息地劇烈跳動了起來。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響後,一到人影從草叢後沿着河岸跑了開去,齊甯看了一眼就瞬間心虛了,他怎麽覺得那人有點像……香嫂子?
香嫂子,是三叔的二兒媳婦,長得很是标志,就是命比較苦,剛結婚沒三年,她老公就出車禍死了。
齊甯所住的那院子,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是香嫂子和她老公的婚房。她老公死後,她對着空蕩蕩的房子觸景傷情,就搬回了娘家去住。
三叔也有自己的房子,不過是兩間舊瓦房,齊甯長大以後漸漸有了自己的隐私,三叔就把房子給了他住。後來齊甯去了縣裏上高中,因爲去雙姐那裏打工的緣故,他身上漸漸有了閑錢,看着香嫂子孤兒寡母的可憐,每個月他都會給她們一些錢當作房租。
往事回憶完畢,齊甯默念了一遍清心咒,好不容易壓下了蠢蠢欲動的小兄弟,便穿上衣服回了院子。
一夜無話,第二天,他照例去肯某基上班。
拎着一大兜快餐出了肯某基,齊甯正打算騎上電瓶車去送餐,兜裏的1110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一看,隻見是一個陌生的号碼。
“喂,齊甯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熟悉,齊甯想了想,随即面色一喜:“張叔叔!”
“是我,齊甯,你那個特效藥啊,能不能再賣給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