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你太嚣張,得罪了車陽就算了,還把我的金葉子弄丢了!這也算了,你還認識張縣長!”
“你不知道吧?張縣長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我們日理萬機的縣長,爲了救你這麽個小村民,竟然親自跑來了!你要是不死,我就會步羅大生等人的後塵!”
“你也别得意,就算張縣長來了也無濟于事,我已經把你和他的關系告訴省裏的某位大人物了,張縣長到現在都沒來,想必已經接到那大人的電話,被敲打了!
嘿嘿嘿……隻要你死了,所有的事情就都可以當作沒有發生,車陽的仇也報了,我的丢了雖然有點可惜,不過有那包裏的那幾萬塊錢,也算穩賺不賠!”
“……”
錢進嚣張的聲音清楚地傳進了衆人的耳朵裏,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那手機是從錢進的兜裏拿出來的,明顯就是錢進的。可是爲什麽……他會把自己說過的這些混帳話給錄下來?
錢進更是如遭雷擊,他擡眼朝着齊甯看去,隻見少年帥氣的臉上滿是古怪的笑容。
“你這混蛋!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你把手機還我!”
此時此刻,他終于明白了,爲什麽之前齊甯會對他誘供!當時,他覺得附近沒有監控攝像頭,也就沒把這誘供當成回事。
當然,這并不是最讓他心驚的,最最讓他心驚的是,他竟然不知道齊甯是什麽時候把他的手機拿走的!又是什麽時候打開了錄音?
不過,不管他心裏再怎麽震驚、不解,也改變不了眼下的局勢了。
張縣長當下就給孟局長打了電話,讓孟局長趕來處理這個膽敢冒充警察,還企圖殺人的敗類。
“哈哈哈……”大概是意識到自己末日将至,錢進終于褪去了僞裝,他一臉猙獰地看着齊甯,又看向張縣長,冷笑道:“就算你們有錄音又怎麽樣?你們也不能随便把這個窮酸救出去!”
“王處長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他還說了會密切關注這件事!張縣長,就算你打電話過去解釋,你以爲他就會信麽?”
張縣長眸子沉了沉,要不是有王處長的幹預,他可能早就趕過來了。
不等張縣長說話,那一直沒有出聲的中年男子突然走了過來,從齊甯的手中要過腎六PLUS來,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号:“小亮,幫我接通刑偵處的王處長!”
齊甯驚訝地看了男子一眼,這男子是什麽身份,竟然可以直接跟省城的處長對話?
錢進也是一臉驚疑不定的樣子,他打量了男子一眼,見這男子長相平平,身上也沒有什麽特别的氣勢,他就笑了:“說的跟真的一樣!你以爲王處長是誰想見都能見的嗎?”
就連他,也是在一次非常偶然的機會才恰好結識了王處長,費盡心思地巴結了半天,才能和王處長說上話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傻、逼了,因爲中年男子對着電話道:“小王啊,是我,程國平。”
小王!程國平!
不論是中年男子對王處長那别緻的稱呼,還是他的自報家門,都讓錢進慘白了臉色。
在古蘭縣,你可以不知道縣長是誰,但是,你卻絕對不能不知道程家是誰。
戰亂年代,程家的老爺子乃是戰火中的先鋒人物,後來華夏的局勢穩定下來,不用帶兵打仗了,程老爺子就駐守起了分軍區。
要知道,程老爺子的巨大能量,在上面也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雖然這些年來,老爺子因爲身體的原因,已經漸漸不再管事了,但他的巨大影響力還在。
不但如此,他的子孫也特别争氣,兒子現在已經進入了中央工作,幾個孫子則是分别在省裏和H省的幾個市裏擔任着重要職務。
尤其是程國平!才三十來歲,就已經是H省的第二把手了!
錢進當下就吓得快要尿了褲子,同時他也知道,自己完了。
錢進很快就被趕來的孟局長帶去審訊了,所謂的丢失的金葉子在他的身上被搜了出來,另一路負責去他家裏取證的警察找到了他購買金葉子時的發票。
再加上錢進的那些錄音,事實就已經很明顯了,錢進不但涉嫌誣陷,還殺人未遂。
所以,盡管錢進被齊甯打成了豬頭,也還是被提起訴訟了。
“咳咳……”長這麽大,齊甯還是第一次見到陌生的大官,這體驗有些新奇。
他搓着手,一副土包子進城的模樣:“這次的事情,謝謝您了!”
“也謝謝張縣長和張叔叔、李叔叔、劉叔叔!”
程國平深邃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齊甯,面上卻不動聲色:“不必謝我,在省内出了這種事情,我這個省長都責無旁貸!”
“好了,我先回去了!”程國平看了張縣長一眼,轉身就上了車。
齊甯總覺得程國平最後的那一眼别有深意,卻又有些琢磨不透。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不禁、看向張縣長問道:“張縣長,程省長怎麽會纡尊降貴地來救我這個小農民的?”
張縣長贊賞地看了齊甯一眼,解釋道:“我也是沒辦法了,才會铤而走險!”
幾人上了張天浩的輝騰,張縣長解釋道:“程省長之所以會來,其實是因爲你的醫術!”
齊甯一愣,張縣長卻沒再解釋,轉而道:“你回去準備一下,等會兒我帶你去看一個病人!”
“病人……”
齊甯喃喃自語一句,大概猜到了是怎麽回事。
其實他也沒什麽好準備的,不過想到自己即将見到的有可能是某位的大人物,他還是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又把藏在鵝卵石項鏈裏的銀針給拿了出來,放進了包裏。
“好了!我們走吧!”
他并沒有穿上次和雙姐一起買的衣服,看到他依舊穿着那身渾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塊的行頭,張縣長的眉梢狠狠一挑:“你就這麽去?算了,等會兒路過商場,還是買一身新的衣服吧!”
齊甯清了清嗓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縣長,我的底細随随便便就能查出來,都知道我是窮人,就沒必要裝貴公子了把?何況,我是去看病的,不是去相親的,穿的太過鄭重,反而顯得可疑!”
張縣長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很快,輝騰就停在了古蘭縣郊區的一棟别墅前,齊甯幾人下了車,很快,裏面就有人迎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