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到底是爲什麽要轉租你的店面?是怕她傷人嗎?”
齊甯指着不遠處的陳安安問道。
高老闆搖了搖頭:“安安很善良,雖然她心中怨氣很深,但是她并不會傷害無辜!我之所以不想讓你們上樓,隻是不想讓你們看到她,不想吓到你們而已!”
齊甯挑眉,抱着雙臂冷冷道:“不盡然吧?剛剛,她是真的想傷害我的!而且,如果真的隻是不想吓到我們的話,隻要她藏起來,一般人根本就沒辦法發現她的存在!”
高老闆被齊甯一連串的問題問的一愣一愣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要是換做一般人的話,他肯定會随便找個借口糊弄過去,可齊甯是個“高人”,在他的心中,覺得齊甯肯定是糊弄不過去的。
使勁兒做了一番掙紮,他才重重歎了口氣:“既然瞞不過大師,我就說了實話吧!”
“我要那幾個雜種去死!”
不等高老闆說出緣由來,一直沉默不語的陳安安突然擡起頭來,用她那沒有瞳孔的眼白死死“瞪”着齊甯:“不殺他們,我心憤怒難平!”
“安安,不要激動!”
生怕陳安安的态度惹惱了齊甯,高老闆一邊觀察着齊甯的表情,見齊甯似乎沒有生氣,他才微微松了口氣,解釋道:“事後,我去報案,可是警局的人說,安安的死屬于自殺,沒有所謂的殺人兇手!
而當我說起他們糟蹋安安的事情的時候,警局的人又說,證據不足!不能證明那些人真的參與了對安安的施暴!”
“又是警局……”齊甯忍不住吐槽一句:“最近警局的事情挺多啊!”
“這些家夥都是酒囊飯袋!就不配當警察!好好的警察,卻怕一個黑虎會,他們就是警察界的恥辱!”
聽到齊甯地喃喃自語,高老闆頓時激動了起來,他渾身顫抖着,怒氣沖沖道:“該死的劉虎!我要殺了他!殺了他們!既然指望警局那幫人已經給不了我們正義了,我們就隻能靠自己的方式去爲自己讨回正義!”
“磊哥……”
聽到高老闆地話,陳安安蓦地擡起頭來,雖然她的雙眼之中隻有眼白,齊甯和林雙雙卻還是能夠從她的眼睛裏看到滿滿的感動和愛意。
齊甯卻是微微搖了搖頭:“話不能這麽說,不是他們不辦事兒,而是凡事都要有個流程,搜集不到證據,他們也不能随便亂抓人不是?”
“你們難道打算去殺人?”
聽出這一人一鬼的弦外之音,林雙雙蓦地瞪大了雙眼,失聲問道。
她不是沖動之人,可是在親眼看到兩個有冤無處申的人被逼無奈之下铤而走險,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揪了起來。
“那些畜生,還算是人嗎?”
聽到林雙雙的驚呼,高老闆憤怒地咆哮了起來:“我已經打聽過了,那劉虎仗着有親戚在市裏,就胡作非爲!
這縣裏,有多少無辜的少女遭過他的毒手?有多少人因爲被黑虎會欺壓,走投無路之下隻能選擇離開古蘭縣?
又有多少老實的商家爲了不被黑虎會騷擾,每年都要交上不菲的保護費?!”
“這一次的事情,也是那劉虎帶頭的!他垂涎安安的美色就算了,竟然還讓他的手下……”
當他說到這裏,陳安安周身的氣息頓時就是一變,整個三樓都陷入了刺骨的寒冷中。
“這事兒是挺缺德!”
林雙雙蹙了蹙眉:“這種人渣真該死!可事實上,最是這種禍害活的長久!”
随即,她狐疑道:“她既然已經是鬼了,爲什麽不親自去找那幾個人報仇呢?她畢竟是鬼,就算是把人怎麽樣了,警察也找不了她的麻煩,可是你……”
她的意思很明顯,鬼殺了人,就算是警察知道是怎麽回事,卻也無可奈何。
可要是高老闆去找劉虎他們的麻煩,後果可就難說了!
先不說以他這瘦弱的小身闆,根本就奈何不了劉虎和他手下的一幫子兄弟,就算是他真的成功報了仇,也會把他自己給搭進去。
高老闆苦笑了一聲:“一開始,安安是想自己去報仇的,我攔都攔不住。可是,那劉虎大概是虧心事做多了,特意在身上帶了塊開了光的觀音墜子,每一次安安都進不了他的身,就被遠遠彈開了!如果她多試幾次,還沒傷到劉虎,她自己就受傷了!”
齊甯和林雙雙對望一眼,林雙雙看了一眼始終低垂着頭,渾身散發着冰涼氣息的陳安安,又看一眼滿臉決絕之色地高老闆,她抿了抿唇,片刻後,似是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心一般:“我家裏和省城有些關系,這件事你别沖動,我去幫你想想辦法!”
“不行!”齊甯立馬出聲反對:“雙姐,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
夜晚的古蘭縣縣城,燈火通明,雖然隻是個十八線小縣城,可一到夏天的晚上,夜市上就會布滿各種美食小攤,紮啤,撸串,處處歡聲笑語,烤肉香氣久久不散。
夜市最大的一個燒烤攤上,四五個紋着紋身的彪形大漢圍着長長的烤箱忙碌着。
他們身後後十幾張桌子,此時有三四張并攏成了一大張,七八個肌肉虬結的中年漢子正沒什麽形象地圍坐在并起來的桌子旁,其中一人虎背熊腰,兩條粗壯的胳膊宛如兩個小木樁,胳膊上地幾坨肌肉觸目驚心。
他的兩隻手上各帶着兩條粗粗的金手鏈,暴發戶氣息十足。
可脖子上卻隻帶了一個由紅繩吊着的金鑲玉觀音墜子,雖然看起來也很不庸俗,卻比他手腕上的金鏈子遜色多了。
他就是黑虎會的老大,劉虎。
“虎哥,等會兒去哪兒耍耍?”一個把頭發染得紅中帶黃的小個子敬了劉虎一杯,臉上帶着隻有男人們才懂的猥、瑣笑容:“我聽說火鳥那邊剛來了幾個妞兒,沒一個超過二十歲的,那水靈的呦……”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下流事,他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趕忙喝了口啤酒壓下蠢蠢欲動地念頭。
“沒出息!”
劉虎笑罵一句,眼睛裏爆發出一抹淫、邪的光芒:“那些出來賣的妞兒,再水靈也沒勁!要想玩啊,還是找良家帶勁兒啊!就像前幾天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