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靜琳原本也想跟出去的,不等她站起來,劉寶森便扯着大嗓門喊道:“齊甯啊,要不要叔叔我找個人扶你啊!”
齊甯頭也不回地擺手:“不用,我就到外面透透氣兒,外面有小馬呢,沒事兒!”
小馬自然是指馬志遠,自從齊甯打賞了他一萬塊的小費開始,馬志遠每次見到齊甯都像看到親人似的,有馬志遠在門外,衆人料想着出不了什麽叉子,劉寶森也就沒讓人跟出去。
而楊靜琳,一聽說外面有人可以照顧齊甯,也把想要伸出去的腳擡了回來。
齊甯其實沒喝多,他的意識是很清醒的,但是身體在酒精的作用,難免有些不聽使喚。
出了包房,他先去了一趟洗手間,用真氣把體内的酒都給逼了出來,這才呼出一口氣。
“真搞不明白爲什麽那麽多人喜歡喝酒!”
感受着喉嚨裏辛辣的感覺,齊甯砸吧砸吧嘴,卻品不出張天浩等人所說的回味綿長的香味。
他這個人其實不怎麽喜歡熱鬧,包廂裏太吵了,雖然他已經把體内的酒精都逼出來了,卻沒打算立馬回去,太吵了,太嗆了!
“齊先生!”
門外,馬志遠看到齊甯,立馬笑着迎了過來。
“嗯……我出來透透氣兒!”
齊甯走下高台階,對想要跟上來的馬志遠擺擺手:“我随意走走,你忙你的吧!”
古蘭縣的縣城雖然比起很多鄉村來要顯得繁華的多,不過說到底,這還是個十八線開外的小城,大街上車輛雖多,但縣城的面積擺在那裏,注定了車輛的總數比不上那些大城市。
别說大城市,就連定保市,它都比不了。
沒有那麽多燈紅酒綠的亂七八糟的光芒和汽車尾氣的影響,人們擡頭還能看到幾十顆稀疏的星星。
不知不覺間,齊甯就走到了奧林後的小花園裏,看到小花園裏有幾個長椅,他就找了最角落的一個躺了下去。
仰頭看着天上的繁星,回想着這一個多月的經曆,齊甯隻覺得百感交集。
一個多月以前,他還是一無所有的窮屌、絲,奧林這種地方,他能進去的方式基本上就是做夢,他和雙姐之間,基本上也隻有在工作上才能有極少的交流。
短短一個多月,他不但實力大漲,腰包也鼓了起來,所認識的女子,不但有雙姐這種冷傲的絕色,更是有蘇妖精那種風情無限的性、感尤物,而且,身份上,他也從一無所有的窮屌、絲,變成了一家公司的老闆。
要不是經曆過殺戮空間裏的一切,他意志堅定無比,他都會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夢而已。
看着夜空一閃一閃的星星,他的思緒瞬間就飄遠了,雖然思緒不在這裏,可他的目光卻始終定格在幾顆距離比較近的星星上。
思緒飄着飄着,他突然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天上的星星竟然會動!
雖然他知道地球是在不斷自轉着的,也知道日月星辰并不是固定不動地挂在天空的,但此時,他的心神還是忍不住被那星辰的移動所以吸引。
雙眸圓睜,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齊甯隻覺得那移動着的每一顆星星,似乎都在遵循着某種軌迹……
他的心神就不住地跟着那軌迹動啊動……
這種感覺很是玄妙,齊甯隻覺得剛剛有些傷感的情緒一掃而空,剩下的隻有某種很激蕩的情緒,激蕩着激蕩着,他的胸懷就快要到了臨界點。
他有一種感覺,隻要這種激蕩的情緒爆發,他一定能得到很大的收獲!
“咦?這不是齊甯嗎?”
然而,就在那種奇異的情緒即将引爆的時候,一道熟悉的令人讨厭的聲音突然想起,齊甯的思緒瞬間回籠,他再定睛朝着夜空看去,那些星星還是挂在原地,哪裏有移動過半步?
難道剛剛隻是幻覺?
齊甯蹙了蹙眉,又回味了一下那奇特的感覺,他立馬就否定了這種想法,他敢肯定,絕對不是錯覺!
這就很蛋疼了,你能想象一個男人撸着撸着就快要身寸了,突然有人闖了進來而不得不停止動作的那種憋屈嗎?
齊甯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心中不爽,他擡眸朝着聲音發出的方向的目光也不爽了起來。
“還真是齊甯!”
說話的人絲毫沒有感受到齊甯的不悅,笑着上前嘿嘿道:“你小子怎麽會來奧林的?”
說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湊近齊甯咋咋呼呼道:“難道林店長不要你了,所以你跑到奧林來打工了?”
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他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我就說嘛,像林店長那樣的大美人,怎麽可能總惦記着你,年年給你留出打零工的名額來?”
看向奧林豪華的樓層,他又似是欣慰地歎了口氣:“不過,你離開了肯某雞,能來到奧林,也算是你的福氣!奧林這種大酒店,就算你一個月什麽招呼不了多少客人,也能那三四千塊的工資,在你們那破村子裏,算是高新了!”
齊甯漆黑的眸子眯了眯,看着眼前這個喋喋不休的家夥:“邱浩然,你說夠了沒有?”
邱浩然,是他的高中同學,這個家夥的老爹是做生意的,雖然沒有張天浩他們那麽有錢,但在古蘭縣也算小有資産。
仗着家裏有點小錢,這家夥在學校裏就嚣張的不得了,不但嚣張,還逢高踩低,和他們的班主任趙振潮一樣是一丘之貉。
齊甯和班上的一些窮人家的孩子,都沒少受到這兩個人的冷嘲熱諷,所以不管是對趙振潮這個班主任,還是對邱浩然這個富二代,齊甯都沒好感。
尤其是,這家夥剛剛還打斷了他那種玄妙的感覺!
“呦,半年多不見,脾氣見長啊!”
以前在班裏的時候,齊甯基本上屬于那種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來的類型,不管是趙振潮還是邱浩然,誰怎麽嘲諷他,他都不理會對方,久而久之,這兩個人覺得無趣,也就懶得理他了。
在邱浩然的心裏,齊甯一直都是那種沉默寡言軟弱可欺的家夥,所以一聽齊甯頂撞自己,他頓時就驚奇了。
随即,他嘲諷地勾了勾嘴角:“不過也是,要是沒點兒脾氣,怎麽能做出不參加期中考這麽‘偉大’的壯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