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說齊甯搞不明白這是爲什麽,就連追問多次的紀詩蘭都不知道這是爲什麽。
十七年來,他就像是被放養的孩子……哦不,放養的孩子都比他幸福!好歹,人家被放養的孩子,每年都還有固定的生活費呢,也還能回家看看。
可是,他沒有。
逢年過節,升學考試……
就連上一次他被車撞的半死,齊家也沒人來看過他,除了在事後,他們整死了撞了他的寶馬男張響。
但是,這有毛用?
真想弄死張響,他自己來就可以了。
有句話怎麽說的來着,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等我不需要你了,你再來有什麽用?
他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态,齊家之于他,不過是一個名詞而已,他跟齊家沒有任何關系,除了老媽紀詩蘭。
三個小時一晃即逝,等齊甯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們已經上了上京的五環。
“齊甯,你現在怎麽說也小有身家了,有沒有考慮過買什麽車?”
雖說上京的交通狀況基本上都離不開堵車,不過齊甯和李建國今天的運氣不錯,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麽狀況,李建國心情大好地看着往來的車輛,笑着對齊甯問道。
“買車?”
齊甯懶懶地看着窗外的各色私家車,對買車沒什麽興緻:“我對車沒特殊的期待,如果哪天真打算買車的話,低調實用就行了!”
李建國白了他一眼:“你小子什麽都好,就是這一點讓人想不通!賺錢是幹什麽的?不就是用來享受的嗎?怎麽你小子總是擺出一副生怕别人知道自己有錢的架子來?”
“額……有嗎?”齊甯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語:“我現在本來就沒幾個錢啊!”
一百來萬的總資産,講真,别說是上京的那些頂級有錢人,就算是跟李建國張天浩等十八線城市的老闆們比,他那點身家也的确不夠看。
李建國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現在還在開車,他真想一巴掌糊上齊甯的後腦:“還跟你叔我裝窮?你知道咱們公司的如果上市的話,值多少錢嗎?”
見齊甯一副呆愣的模樣,李建國知道他沒接觸過這一塊,搖搖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這個問題回去以後再讨論,反正你小子現在的身家可一點兒都不比我們幾個老家夥差!
别的不說,光是你那兩塊翡翠,就值老錢了!直接秒殺我們三個!”
“咳咳……”齊甯心虛地别開了臉,他實在不好意思說那兩塊翡翠已經被他用了,而且,浪費掉的部分比用掉的部分還要多!
“好吧好吧,回去以後我就去物色一輛車,行了吧李叔叔!”
齊甯很無奈,他怎麽感覺買車的事情,李叔叔比他更着急呢?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兩人才到達舉辦玉石展覽的地方附近,在不遠的地方找了一家酒店住下,齊甯看了一眼時間,中午十二點,距離晚上八點,還有八個小時。
展覽會已經開始了,不過齊甯倒是不着急,反正石頭那麽多,而且在上京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展覽會上的石頭價格肯定也比定保市那一次高上好幾倍。
有錢又有膽量賭石的人,他覺得畢竟不多。
這個想法在一個多小時被啪啪啪打臉了。
吃過飯,兩人不急不慌地朝着玉石展覽的會場走去,剛一進入大廳,齊甯就聽到一道粗狂的聲音喊道:“這塊石頭,我買了!”
齊甯朝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眼皮子忍不住就是一挑。
隻見那是一塊水桶大小的石頭,個頭和他切剛切出當初那塊冰種的個頭差不多,賣相嘛……馬馬虎虎,看起來跟定保市十萬區的那些石頭差不多,這裏卻是五十萬起價。
“齊甯,你看那塊石頭怎麽樣?”
看進來就看到這一幕,李建國覺得挺有意思,便低聲對着身邊的齊甯問了一句。
齊甯眼皮都不擡:“穩賠不賺!”
李建國不說話了,充滿同情地看了那個喊出“五十萬”的男人,花五十萬買了一塊石頭。
大廳内的人不少,李建國和齊甯的身邊也有不少人,齊甯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也不是沒有人聽到的。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看了齊甯一眼,又瞅瞅不遠處的那塊石頭,輕哼一聲:“毛都沒長齊的家夥,也敢學大人賭石!學就學吧,你低調一點,也沒人說你什麽!
穿的跟收破爛的一樣,還敢對别人的石頭指指點點的,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大的臉!”
他說話的聲音不算小,不但是附近的人聽到了他的話,那個花了五十萬買下石頭的男人也聽到了,見青年一邊說話一邊朝着自己這邊看,他不禁好奇了起來:“這小子說什麽了?”
青年穿着一身休閑西裝,屬于私人定制的類型,一套行頭下來,沒有六位數下不來,顯然非富即貴。
而那個買下石頭的男人,雖然穿的也很休閑,可能夠一口氣花五十萬買一塊石頭,而且眉頭皺都不皺一下,顯然也是不缺錢的主兒。
看看這兩個人,又瞅瞅大廳内那些閑庭信步般走來走去觀察石頭的人,齊甯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句挺有意思的笑話——在上京這個地方,天上随便掉下一塊磚頭砸中三個人,其中就有一個可能是處級。
以前齊甯真的隻把這句話當成笑話,不過今兒個看到大廳裏的衆人,他突然就悟了,那完全不是誇張,簡直是太貼切了!
在齊甯走神兒的時候,那年輕人不屑地看了齊甯身上的行頭一眼,扭頭對那買石頭的男人道:“他說你這塊石頭,穩賠不賺!”
古今中外,有人的地方,就有喜歡看熱鬧的人。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來了很多的目光,在無數看熱鬧的目光中,卻有兩道相當憤怒,其中一道正是來自男人買石頭的那個攤主。
開玩笑,這筆買賣做成了他就有五十萬進賬,如果男人因爲這個小毛孩的話就不買了,這損失他找誰算?
當下,那位長的尖嘴猴腮的攤主就對齊甯厭惡地擺擺手:“去去去,哪裏來的叫花子?保安放你進來那是不想壞了會場的名聲,你再搗亂,我就叫保安來把你轟走了!”
那買石頭的男人也有些不悅,任是誰花了五十萬買了一次運氣,卻被人說成穩賠不賺,他也開心不起來吧?